沈宁闭着眼,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双手托着她的脸,试图唤醒她。
因饮酒的缘故她身上有些燥热,脸上的手却比她的温度还要高。
她蹙眉,下意识覆上那双手,掀起沉重的眼帘,破碎朦胧的光再度漾入眼郑
“你……之前不是问过了么?”
晕乎的感觉仍在持续,她还是没搞清状况,权当是碧萝的试探。
她舔了舔唇瓣,带着鼻音温吞宽慰:“还是……别问了。你听了也不高兴。”
萧澜缄默。
让碧萝听了不高心回答……是什么?
另一头东院库房。
门正敞着,碧萝端着油灯在堆满大箱子屋里穿梭。
她毫无预兆打了个喷嚏,油灯灭了。
身形一僵,脚步顿停,屋内骤时陷入黑暗。
清冷月光照入屋内,幽光映在她脸上仿佛结了层霜,和她的眼神一样寒凉。
碧萝:……造孽啊!
也不知今夜怎么个事儿,先是壁灯平白无故灭了三次,她想着许是库房封闭少气的缘故,是以换了手持油灯。
油灯也才燃了没多久,又灭了两次。
主要今夜并无大风,她进库房约莫也就一刻钟,加上打喷嚏灭的,拢共灭了五次灯。
真就邪门得很啊!
碧萝略带烦躁拍了拍额头,她有些懊悔把殿下一人放在院里。
可来都来了,总不好花了时间还空手而归。
几个深呼吸调整迅速敛下情绪,摸出火折子重新点燃油灯。
未免黑灯瞎火的情况再再再出现,她将一口口大箱作为避风屏障,自己猫着身子摸索御寒毯子。
又过了好些时候,她终于在一众器物中翻到软毯。
欣喜之余,她将油灯换成绢布宫灯,抱上软毯马不停蹄往回赶。
碧萝踏上游廊,许是脚下生风,又或许是……撞邪。
总之没走多远,手里攥着的宫灯又灭。
碧萝:“……哈!”
她溢出一声笑,这回她没再执着点灯。
有些人看似笑了,实则是没招儿了!
好在长乐宫用度向来丰厚,游廊每隔二十步廊檐下便挂一盏灯,因此回程路走得不算艰难。
只是不知为何,她心里总隐隐不安,于是脚下步子越迈越大、步频越来越快,没几步便发展成了跑。
又过片刻,碧萝步入寝殿范围的回廊。
直至瞧见不远处的梨花树,才将跑换成步校
她一面顺着气一面靠近,待绕过最后一道弯,也就到了与石桌对接的阶口。
瞥见石桌一隅,绷了两刻钟的心弦此刻终于松动,眉眼凝着寒霜化了大半。
碧萝转身踩着石阶而下,距离石桌不过数步。
“啪嗒——”
攥在手里的宫灯落地。
她惊愕地看着坐在桌上举止亲密的两道身影。
碧萝:塌了!!!
……
夜里,沈宁做了个怪梦。
和在原书里反复经历死亡回档不同,是书中没有的另一种荒唐梦。
梦中朦胧昏暗,有人贴在她耳畔不知了什么,她看不清那人容貌,只能大致看到个轮廓。
接着那人捧起她的脸,薄唇擦过她面颊,辗转印上她唇瓣。粗粝的指腹划过颈窝、锁骨,一路向下。
……所经之处无不升温。
凭着碰撞触感,判断那人眉眼硬-挺,螳臂蜂腰,幽光下那宽阔的肩头不断耸动。
呼吸与喘息交杂,炽热灼人。
……生出一股烈焰,仿佛要将她吞噬。
“啊——!”
沈宁吓得梦中惊醒。
月光透过窗棂撒向室内,她脑袋仍有些昏沉,冷静之后却也认出了自己置身寝殿。
不知是酒热未散尽,还是……因那个荒唐的梦。她脸上霞光红似血色,身上烧也的厉害,心口剧烈地跳个不停。
“殿下?!”
屏风外的碧萝闻声忙赶了过来,她执着灯烛,意外照亮眼前春色。
里衣被汗水浸湿,本就修身的衣物经此更贴身,淋漓下透出几分肉色,加之面上媚色……有种不出的糜艳。
碧萝震惊之余,暗自掐了把掌心迅速稳神,上前询问:“殿下……是做噩梦了吗?”
沈宁闻声心弦紧了紧,抬眸见着是碧萝,紧攥着锦被而泛白的指节终于松动。
她含糊应声,勉强扯出笑意。
碧萝垂眸不语,只是转身取来锦帕替她擦拭脸上汗水。
却被拒绝。
沈宁不着痕迹偏过头,接过锦帕,“……我自己来。”
像个受惊鹌鹑似的,却非没事。
碧萝将她的反常看在眼里,眸色愈发幽深。
半晌,沈宁问:“眼下是什么时辰?”
“刚过丑时。”
沈宁颔首,“那你……”
碧萝似能读心一般:“殿下今夜醉酒,婢子放心不下,这才在房里多守了一会儿。”
沈宁眼底闪过诧异,这丫头通神了?她还没问呢。
一番简短对话过后,房内陷入寂静,只有灯烛燃烧发出的轻微滋滋声响。
此时沈宁体温和心跳也恢复了正常,夜风钻过窗缝,她甚至有些冷。
默默拉起被子往身上裹。
她做完这些事再抬眸,视线中赫然多了一只碗。
她疑惑:“这是什么?”
碧萝言简意赅:“醒酒汤。”
沈宁:“……”
略探头便嗅到一股辛辣的姜味,她不喜欢。
她蹙眉婉拒:“不必了,我已经清醒了。”
“不行,殿下得喝。”
沈宁:“?”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碧萝有种不出的怪。
怪在哪儿呢……
她正想着,脑海中隐约浮现出某些月下的画面。
“殿下醉得厉害,纵然不喜欢也得喝,就算是长个教训。”
沈宁:!
终于知道怪在哪里了!
碧萝嗓音清冷甚至透着些淡漠,与往日壤之别。往常不管争辩还是教,她严肃,却也鲜活透着感染力,绝不似这般。
她不禁反思,难不成是她在不清醒时,做了什么让碧萝生气的事?
她问出口,对面沉默半晌后却答:“没樱”
碧萝压下浓烈的情绪,将醒酒汤塞进沈宁手里,语气有些生硬:“殿下快喝吧,时间不等人。喝完再睡上两个时辰,便要梳妆赴宴了。”
沈宁微怔。
是了,她还要参加中午的花神宴。
手中的碗温热,眼前雾气氤氲。
沈宁一番思忖后,终是仰头一口气灌下汤水,末了捂嘴连咳了好几声。
嘴里辣得慌,心下却安稳不少。
碧萝还是仔细心疼她的,想来是她多心了。
沈宁喝完醒酒汤乖巧躺下,睡前还不忘同碧萝道晚安。
听着床榻上的呼吸逐渐平稳,碧萝眼底情绪却愈发翻涌。
她与沈宁截然相反,她心慌得很。
照此下去,她所害怕之事早晚会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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