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丽酒店的行政套房内，原本浪漫的氛围瞬间被肃杀取代。
两台笔记本电脑并在茶几上，屏幕的光映照在林晨冷峻的脸上。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疯狂敲击键盘的电影桥段，林晨只是双手抱胸，冷静地注视着屏幕上如瀑布般刷新的流量监控图。
那是令人窒息的红色波峰。
每秒400G的垃圾流量，像是一场数字海啸，试图将Faceclass刚在北美搭建的服务器节点彻底淹没。
“王辉那边撑不住了，防火墙cpU占用率已经到了98%。“
苏雨的声音依然保持着职业的镇定，但她紧握手机的指节已经泛白，”公关部已经监测到titter上有几个大V开始散布Faceclass数据泄露的谣言，这是联动攻击。”
“典型的围尸打援。“
林晨冷笑一声，”先瘫痪服务，再制造舆论恐慌，逼我们为了止损回头去找Atlas资本求救。”
他终于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指令。
“接管权限。启动‘蜂巢’防御系统。”
这一刻，远在大洋彼岸的Faceclass技术总部，王辉看着突然接管核心权限的超级管理员账号“L.c”，猛地松了一口气：
“老大出手了！”
2013年的网络安全防御，大多还停留在单纯的“硬抗”和“清洗”阶段。
但林晨此刻部署的“蜂巢”，是基于未来“容器化技术”和“分布式云防御”的雏形。
在黑客Ghost的视角里，原本摇摇欲坠的Faceclass服务器突然“碎”了。
它不再是一个固定的靶子，而是瞬间裂变成了成千上万个微的、动态漂移的虚拟节点。
那庞大的攻击流量瞬间失去了着力点，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甚至被这些节点巧妙地引导向了空无一物的数字黑洞。
“想验货？”
林晨看着流量峰值开始断崖式下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疆降维打击’。”
攻击在五分钟后戛然而止。
没有预想中的拉锯战，对方撤兔极其干脆，就像一位高明的刺客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千里。
这种风格，太熟悉了。
“结束了？”
苏雨看着恢复绿色的监控条，有些不敢置信。
“对于Ghost这个级别的人来，试探只需要一瞬间。“
林晨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现在的Faceclass，不是靠暴力破解能拿下的。”
“但他留下了一样东西。”
林晨重新打开日志分析工具，在刚才那波攻击的最后几毫秒数据包里，藏着一段异常冗余的代码。
在外人看来那是垃圾数据，但在林晨眼里，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加密方式。
他拿过一张便签纸，快速地记录着那串二进制数字转换后的字符。
“这是什么？”
苏雨凑过来。
“是坐标。”
林晨的笔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还有一个名字。”
便签纸上写着： 37.7749° N, 122.4194°
blue bottle, 10:00 Am.
——Your old friend.
“旧金山的经纬度，蓝瓶咖啡。“
苏雨迅速反应过来，随即眉头紧锁，”这是陷阱？Atlas资本的人安排的？”
“不。“
林晨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old friend“的落款，”大卫·罗斯柴尔德那种傲慢的资本家，只会用钱和律师函话。
这种带有黑客浪漫主义色彩的约战，只属于Ghost本人。
”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在这个时间线上，林晨因为提前五年击败了Ghost，导致这位传奇黑客的命运轨迹发生了偏转。 他没有像原历史那样成为被FbI招安的白帽顾问，而是似乎走向了一条更灰色的道路。 “他不是在帮Atlas卖命，”
林晨断言道，“他是在借Atlas的手，来找我。 ”
第二清晨，旧金山，SomA区。
空气中弥漫着烘焙咖啡豆的香气。
这家由旧车库改造的蓝瓶咖啡馆，是硅谷极客们的朝圣地之一。
林晨并没有带保镖，只身一人推门而入。
苏雨坐在街对面的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里，时刻监控着周围的无线电信号。
十点整。
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坐在角落里，帽檐压得很低，面前放着一台贴满贴纸的旧款外星人笔记本。
林晨径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这里的拿铁不错，但不如以前飞翔鸟网吧楼下的速溶咖啡提神，对吗？”
林晨用中文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那人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苍白、消瘦，却眼神锐利的亚洲面孔。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但那双眼睛里透着的沧桑感，仿佛经历过无数次数字世界的生死轮回。
幽灵。
或者是他在现实世界的名字——顾北。
“五年了，L.c。”
顾北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长久不话的生涩，“昨晚的防御系统很精彩。那种动态架构……现在的技术圈做不到。你总是快这个世界半步。”
“如果你想叙旧，我欢迎。如果你是来帮罗斯柴尔德当打手的，那昨晚只是个开始。”
林晨开门见山。
顾北合上电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个老头子给了我五百万美金，让我拿到你们的核心算法。但我对钱没兴趣，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滑到林晨面前。
“这是什么？”
林晨没有碰那个U盘。
“投名状。“
顾北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这里面是Atlas资本过去十年通过不正当手段猎杀初创公司的证据链，以及......他们针对Faceclass下一步的舆论抹黑计划。”
林晨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剧情的走向，比他预想的还要疯狂。
“为什么？”
“因为在那个老头子眼里，我只是一条好用的狗。 但在你眼里……”
顾北盯着林晨，“我是唯一能逼你出全力的人。 ”
“我要入伙。 ”
顾北出了那句足以震动整个黑客界的话，“不是为你打工，是入伙。 我要看看，你脑子里那个‘快半步’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
林晨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的宿敌，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拿过了那个U盘。
“年薪没有，期权看着给。 但在我的公司，没人能把你当狗。 ”
林晨伸出右手，“欢迎来到新世界，顾北。 ”
两只手在充满了咖啡香气的早晨握在了一起。
大卫·罗斯柴尔德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用来围猎林晨的最锋利的刀，在这一刻，已经悄然调转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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