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僧醉卧灵隐边,破帽残袍胜紫冠。
醉里能通三界事,笑中可破万重关。
妖氛敢犯人间地,佛法当扬下安。
莫道疯癫无正果,金风过后是清欢。
济公活佛在杭州灵隐寺大闹秦相府,智斗秦桧、巧救僧众,把个权倾朝野的秦丞相折腾得哭笑不得——先是让秦桧的宝贝儿子秦熺吞了泻药,拉得腿肚子转筋;再是在相府后花园布下迷魂阵,让秦桧以为见了阎王,当场磕头如捣蒜,乖乖奉上万两白银,还得恭恭敬敬送活佛出门,嘴里连喊“活菩萨饶命”。这济公呢,得了银子也不贪,转头就散给了西湖边的穷苦百姓,有讨饭的瞎子,有守寡的婆子,还有没爹没妈的孤儿,分文没剩。自己依旧是破帽遮头、烂鞋踏路,左脚的鞋帮子耷拉着,右脚的鞋底磨出个洞,露出黑黢黢的脚趾头,左手拎着个豁口的酒葫芦,右手拄着根打狗棒,棒上还挂着半块啃剩的酱牛肉,醉醺醺地往临安城外走去。
有人问了,这活佛放着灵隐寺的安稳日子不过,有斋饭吃、有茶水喝,为啥非要往城外跑?嘿,您有所不知,这济公活佛本是罗汉转世,奉了佛祖法旨下凡度化众生,专管人间的妖魔鬼怪、奸邪人。这世上的恶事就像地里的野草,拔了一茬还得防着下一茬,灵隐寺里虽清净,可城外的百姓正遭着罪呢!就像那茅坑里的苍蝇——见不得干净地方,济公前脚刚离了灵隐寺,后脚就有不开眼的妖魔现世,要在临安城外的凤凰山兴风作浪,这才有了咱们今要的“显神能惊走邵华风,斗金风收服金光僧”的精彩故事!
话南宋高宗年间,临安城自古繁华,“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西湖边画舫凌波,酒肆茶坊鳞次栉比,城里的达官贵人穿金戴银,日子过得好不滋润。可城外的凤凰山就不一样了,这座山不算高,却连绵数十里,草木葱茏,怪石嶙峋,山脚下有个太平镇,镇上约莫有百十来户人家,大多是种地的农夫、打鱼的渔民,还有几家开杂货铺、豆腐坊的商贩,平日里男耕女织,互帮互助,日子过得虽不富裕,倒也安稳红火。镇东头有棵老槐树,树龄足有上百年,枝繁叶茂,遮蔽日,夏的时候,百姓们都爱坐在树下乘凉,听书的讲古,孩子们围着树追逐打闹,别提多热闹了。
可就在济公离开灵隐寺没几日,这太平镇突然就变了模样,往日的欢声笑语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和脸上的愁云。先是镇东头的张老汉家丢了耕牛,那可是张老汉半辈子的积蓄,为了买这头牛,他省吃俭用了三年,牛丢了之后,张老汉急得在山里找了三三夜,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着牛的踪影,回家后一病不起,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眼泪都哭干了。紧接着,镇西头的李寡妇家遭了贼,李寡妇的丈夫早死,独自一人拉扯着两个孩子,靠纺线织布勉强糊口,积攒了几年的碎银子被偷了个精光,那是她准备给孩子治病的钱,孩子得了咳嗽病,一直没好利索,银子丢了,李寡妇抱着孩子在屋里哭了一夜,声音凄惨,听得邻居们都心疼。
更邪乎的是,镇中间的土地庙,一夜之间香火断绝,那土地爷的神像竟被人推倒在地,脸上抹了黑灰,嘴角还被画了个丑似的红圈,别提多晦气了。土地庙是镇上百姓祈福的地方,逢年过节都要去上香,如今神像被糟蹋,百姓们心里又怕又怒,都是得罪了神明,要遭报应。起初大家只当是山匪作乱,可接连几日,镇上的怪事愈演愈烈,简直让权战心惊:白日里明明晴空万里,太阳高照,可一到傍晚,就刮起一阵黑风,那风来得蹊跷,呜呜咽咽的,像有人在哭,风里还夹着一股腥臭味,吹到身上凉飕飕的,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镇上的孩子夜里啼哭不止,哭起来撕心裂肺,怎么哄都哄不好,大人一摸孩子额头,滚烫滚烫,烧得胡言乱语,请来郎中诊治,把脉、看舌苔,折腾了半,也查不出病因,只摇头叹气,是中了邪祟,无能为力。
短短几,镇上就病倒了十几个孩子,还有几个老人也卧床不起,家家户户都笼罩在恐惧之中,一黑就关门闭户,连灯都不敢点,整个太平镇死气沉沉的,往日的热闹景象荡然无存。
太平镇的里正姓王,名叫王老实,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实人,头发都白了大半,脸上刻满了皱纹,为人忠厚善良,凡事都为百姓着想,深得大家的敬重。见镇子被折腾得鸡犬不宁,王里正急得满嘴起泡,嘴唇干裂,嘴角都起了燎泡,吃饭都疼。他召集镇上的乡绅、老者商议对策,镇西头的赵员外是个有钱人,家里有良田百亩,他捻着山羊胡子,皱着眉头:“依我看,定是山匪盘踞在山里,祸害百姓,不如咱们组织些年轻力壮的后生,拿着棍棒刀枪,进山去搜,把山匪赶跑!”旁边的李木匠连忙摆手:“赵员外,不妥不妥!那山匪若是寻常裙还好,可如今镇上出了这么多邪乎事,不定是妖魔鬼怪作祟,咱们凡人拿着棍棒,哪里是对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白白送命?”
另一个老者张太公叹了口气:“依我之见,还是请个道士来驱邪吧!听城外三清观的道长法术高强,能捉妖降魔,不如派人去请他来试试?”有人立刻反驳:“三清观的道长我知道,上次邻村闹邪祟,请他去,花了不少银子,结果啥用都没有,那邪祟依旧作祟,我看他就是个骗子!”又有人:“要不咱们去灵隐寺求高僧?灵隐寺的和尚个个神通广大,肯定能救咱们!”可马上就有人摇头:“灵隐寺离咱们这儿几十里地,一来一回要花不少时间,孩子们病得这么重,怕是等不及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来吵去,吵了大半,也没个定论,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议事堂的门被撞开了,闯进一个醉醺醺的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济公活佛!只见他衣衫褴褛,补丁摞补丁,有的地方还露着棉花,头发蓬松得像个鸡窝,沾满了草屑,脸上脏兮兮的,不知道是泥巴还是酒渍,酒葫芦里的酒还顺着衣襟往下滴,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酒坑,他一进门就东倒西歪,嘴里嚷嚷着:“好酒!好酒!方才在西湖边喝了三坛女儿红,还没尽兴,听闻镇上有好酒,特意来讨一杯尝尝!掌柜的,快上酒,上好酒!”
王里正一看是个疯和尚,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心里琢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添乱!”刚要喊人把他打发走,旁边有个老者认出了济公,这老者姓陈,年轻时去过灵隐寺上香,见过济公活佛,知道他神通广大。陈老者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指着济公大喊:“里正大人!慢着!这可是灵隐寺的济公活佛,道济禅师!他疯疯癫癫的,可本事大着呢,能降妖伏魔,救苦救难!咱们太平镇有救了!”
王里正一听“济公活佛”四个字,顿时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换了副嘴脸,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快步走上前,躬身作揖,态度恭敬得不得了:“原来是活佛驾到,失敬失敬!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活佛恕罪!如今我太平镇遭了邪祟,百姓们苦不堪言,若活佛能大发慈悲,救我太平镇百姓于水火,老朽愿以好酒好菜相待,再奉上纹银百两,以表谢意!”
济公摆了摆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酒葫芦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桌上的茶杯都震得晃了晃。他拿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口,酒顺着嘴角往下流,他用袖子擦了擦,道:“银子我不要,那玩意儿沉甸甸的,带着麻烦!好酒我得管够,越多越好,最好是陈年的女儿红,喝着才有滋味!至于那些作祟的毛贼、歪门邪道,包在我和尚身上!保管让他们哭爹喊娘,滚回老家!”着,他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眯着眼睛问道:“你们可知这镇上的邪祟来自何方?为何作祟?”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济公指了指凤凰山的方向,用手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慢悠悠地道:“你们有所不知,这凤凰山山坳里,藏着三个奸邪之徒,两个妖道一个妖僧,领头的是个叫邵华风的老道,这老道可不是寻常人,年轻时在终南山学道,可他心术不正,不肯好好修炼正道,专学那些旁门左道的邪术,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还能炼制毒物,残害生灵。他手下有个师弟,叫金风子,比邵华风更歹毒,善使金光术,那金光厉害得很,能烧人衣物,伤人性命,寻常人碰到,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一命呜呼。还有个光头和尚,法号金光,实则是个花和尚,原本是少林寺的弟子,可他不守清规戒律,喝酒吃肉,调戏妇女,被少林寺赶了出来,后来投靠了邵华风,三人狼狈为奸,在山里建了座黑风观,观里养了不少妖魔鬼怪,专门掳掠百姓财物,抢夺年轻女子,还吸食孩童的精气修炼邪术,你们镇上丢的牛、被偷的银子,还有孩子们生病、刮黑风这些怪事,都是他们干的!”
众人一听,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赵员外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颤声道:“活……活佛,这妖道妖僧如此厉害,咱们凡人哪里是对手?还请活佛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张太公也连忙磕头:“活佛,求您发发善心,救救孩子们吧,再这么下去,孩子们就没命了!”着,众人都跟着磕头,一个个泪流满面,哭着哀求。
济公一拍胸脯,哈哈大笑,声音洪亮,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嗡嗡作响:“放心放心!我和尚今日就替行道,收拾了这三个杂毛!你们也不用怕,有我在,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着,他站起身,晃了晃酒葫芦,酒葫芦里的酒还剩下半,他掂拎,道:“走,随我去凤凰山,让你们瞧瞧我和尚的手段!也让那些妖魔鬼怪知道,什么叫佛法无边!”
当下,王里正不敢耽搁,立刻召集了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这些后生都是镇上的伙子,身强力壮,胆子也大,平日里都受过王里正的照顾,如今听要去帮活佛降妖,一个个摩拳擦掌,各拿棍棒、锄头,还有人扛着猎枪,准备跟着济公往凤凰山而去。
一路之上,济公酒不离口,一边走一边喝,时而唱着荤段子:“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了头发……”时而些疯话:“上的星星参北斗,地上的和尚喝老酒,妖魔鬼怪跑得快,碰到济公准栽跟头!”引得众后生哈哈大笑,原本紧张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有个后生叫二柱子,胆子大,性格也开朗,忍不住问道:“活佛,您这酒葫芦里的酒怎么喝不完啊?我看您一路喝,都喝了好几斤了,怎么还没见底?”
济公嘿嘿一笑,晃了晃酒葫芦:“我这酒葫芦是宝贝,里面的酒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想喝多少有多少!不仅能喝酒,还能降妖呢!”二柱子不信,凑过去想看看,济公把葫芦一藏,道:“想看?等收拾了妖道,我让你喝个够!”二柱子笑着点头:“好嘞!多谢活佛!”
走着走着,来到一片树林,树林里阴森森的,光线都暗了不少,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暗处窥探。突然,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吓得一个后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手里的棍棒都掉在霖上。济公哈哈大笑:“瞧你那点胆子,一只兔子就吓成这样,待会儿见到妖道,还不得吓尿裤子?”那后生脸一红,捡起棍棒,不好意思地:“活佛,我……我有点怕。”
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别怕!有我在,妖魔鬼怪不敢靠近你!再了,邪不压正,咱们是替行道,占着理呢,那些妖邪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把花生,分给众人:“来,吃点花生,壮壮胆!”众人接过花生,剥了壳吃起来,心里果然踏实了不少。
不多时,众人来到凤凰山山脚下,只见山路崎岖,荆棘丛生,有些地方还得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远处的山坳里隐隐能听到钟鼓声,那鼓声沉闷,透着一股邪气,让人听了心里发慌。济公停下脚步,对众壤:“前面就是黑风观了,里面妖气冲,你们在慈候,我先去探探虚实,看看那三个杂毛在搞什么鬼。若听到里面有动静,你们就大喊助威,不用上来添乱,免得被妖邪所伤!”
王里正连忙道:“活佛,您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不如让几个后生跟着您,也好有个照应!”济公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人多了反而碍事,我一个人来去自如,收拾他们绰绰有余!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完,他提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往山坳里走去,脚步看似缓慢,实则很快,转眼间就走进了树林,不见了踪影。
进了山坳,果然看见一座破败的道观,道观的围墙塌了大半,墙头长满了野草,大门是两扇发黑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锁上也生了不少铜绿,看样子有些年头没好好修缮了。道观的匾额上写着“黑风观”三个大字,字迹歪斜,墨色发黑,透着一股邪气,像是用鲜血写的一样,让人看了心里发毛。观门外站着两个道士,这两个道士长得青面獠牙,眼睛是红色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可身材却很魁梧,手里拿着钢刀,钢刀上沾着血迹,正在四处张望,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类。
济公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嘴里唱着道歌:“道可道,非常道,喝酒吃肉最正道!名可名,非常名,不贪财色是好名!佛可佛,非常佛,疯疯癫癫是活佛!妖可妖,非常妖,碰到济公跑不掉!”
两个道士一见是个疯和尚,顿时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哪里来的疯僧,敢闯我黑风观?快快滚开,否则一刀结果了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济公嘿嘿一笑,停下脚步,晃了晃酒葫芦:“我乃灵隐寺济公,道济禅师是也!特来会会你们家邵华风老道,让他出来受死!告诉他,再不快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他这破道观,让他无家可归!”
道士一听“济公”二字,脸色瞬间变了,变得惨白惨白,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他们早就听过济公的大名,知道他神通广大,降妖伏魔,厉害得很,没想到今日竟然找上门来了。其中一个道士颤声道:“你……你等着,我这就去通报师父!”完,转身就往观内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差点被门槛绊倒。
另一个道士留在原地,手里的钢刀握得紧紧的,手心都冒出了汗,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不敢逃走,只能硬着头皮盯着济公,嘴里哆哆嗦嗦地:“你……你别过来,我师父马上就来,他……他会收拾你的!”
济公哈哈一笑,走到道观门口,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拿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口,道:“我就等着,看你们师父能有多大本事!要是他不敢出来,就是缩头乌龟!”
不多时,只见观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里面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身穿紫道袍的老道,头戴紫金冠,冠上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拂尘的柄是象牙做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他面色阴鸷,眼神锐利,像鹰隼一样,下巴上留着三缕长须,微微泛着灰色,正是邵华风。他身后跟着一僧一道,僧人身穿黑僧袍,袍上绣着骷髅头的图案,光头锃亮,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显得凶神恶煞,正是金光和尚;道士身穿黄道袍,道袍上画着不少符咒,眼神阴狠,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正是金风子。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道士、和尚,一个个手持刀枪棍棒,气势汹汹,看样子是想以多取胜。
邵华风上下打量了济公一番,见他衣衫褴褛,疯疯癫癫,酒气熏,不由得冷笑一声:“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个疯和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还敢口出狂言,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济公晃了晃酒葫芦,反唇相讥:“我看你这老道,印堂发黑,眼带凶光,头顶上冒着黑气,定是做了不少伤害理的勾当,积攒了满身的罪孽,再不回头,早晚要遭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邵华风大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睛瞪得溜圆,大喝一声:“放肆!我邵华风修炼百年,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岂容你一个疯和尚污蔑?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着,他举起拂尘,口中念念有词:“地玄黄,宇宙洪荒,黑风阵阵,取尔狗命!”
话音刚落,只见一阵黑风从观内涌出,这黑风来得迅猛,瞬间就笼罩了整个山坳,风里夹着沙石、枯枝败叶,还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黑风所过之处,草木折断,飞沙走石,地上的石头被吹得滚来滚去,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声势骇人。躲在远处的百姓和后生们吓得连连后退,有的甚至躲到了大树后面,不敢露头。
可济公却面不改色,依旧坐在门槛上,提着酒葫芦喝酒,仿佛那黑风与他无关。眼看黑风就要冲到跟前,济公突然大喝一声:“阿弥陀佛!妖风休得放肆!”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破扇子,这扇子破得不成样子,扇面缺了一半,扇骨也断了两根,正是济公的法宝破蒲扇。他随手一扇,只见一道金光从扇中射出,金光耀眼,如同烈日当空,瞬间就将黑风打散。黑风遇到金光,就像冰雪遇到烈火,瞬间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山坳里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地上被吹乱的草木和石头。
邵华风大吃一惊,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了,他这黑风术练了三十年,耗费了不少心血,能吹倒房屋,卷走人畜,寻常道士和尚根本抵挡不住,没想到这疯和尚竟如此厉害,一把破扇子就把他的黑风打散了!邵华风心里又惊又怒,暗道:“这疯和尚果然有些本事,不能觑!”
他不死心,又从腰间掏出一个紫金铃,这紫金铃是他的得意法宝,用千年紫铜炼制而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能召唤毒蛇猛兽。邵华风握住紫金铃,用力摇晃起来,只听“叮叮当当”几声脆响,铃声清脆,却透着一股邪气。铃声一响,山坳里顿时传来“嘶嘶”的蛇鸣和“嗷嗷”的兽吼,声音此起彼伏,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无数毒蛇猛兽从山林里窜了出来,有碗口粗的蟒蛇,吐着信子,眼神凶狠;有体型庞大的黑熊,咆哮着,露出锋利的爪子;还有野狼、野猪、狐狸等,一个个呲牙咧嘴,朝着济公扑来,数量足有上百只,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躲在远处的百姓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心想:“这下完了,这么多毒蛇猛兽,活佛就算本事再大,也抵挡不住啊!”
可济公却哈哈一笑,毫不在意,道:“这点伎俩,也敢在我和尚面前卖弄?真是班门弄斧,自不量力!”他举起酒葫芦,将里面的酒洒向空中,酒液在空中形成一道弧线,如同瀑布一般,他口中念道:“佛法无边,净化万物,妖魔鬼怪,化为尘土!”
那些酒水落在毒蛇猛兽身上,顿时冒出白烟,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毒蛇猛兽们哀嚎一声,纷纷倒地,身体迅速融化,转眼间就化为一滩黑水,渗入霖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邵华风见自己的两招都被济公轻易破了,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双腿都开始发抖,他知道自己不是济公的对手,再打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丢掉性命。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
邵华风转身就要跑,济公哪里肯放他走,大喊一声:“妖道休走!留下命来!”着,他随手一扬,一道金光从手指射出,直奔邵华风的后腿。邵华风“哎哟”一声,腿一软,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嘴巴里沾满了泥土。他回头一看,腿上竟起了一个大水泡,水泡足有拳头那么大,晶莹剔透,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邵华风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往山里逃去,一边跑一边喊:“疯和尚,我与你势不两立!今日之辱,我必定百倍奉还!”
济公嘿嘿一笑,也不去追,道:“下次再让我撞见你,定打断你的狗腿,让你再也跑不了!”
旁边的金风子和金光和尚见师兄被打跑,顿时红了眼,又气又恨。金风子上前一步,怒喝道:“疯和尚,竟敢伤我师兄,今日我金风子定要为他报仇,取你的狗命!”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这铜镜通体金黄,镜面光滑,上面刻着太阳的图案,正是他的法宝金光镜。金风子手持金光镜,口中念念有词:“太阳真火,化为金光,照射万物,烧尽邪妄!”
只见铜镜中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这金光比太阳还要刺眼,温度极高,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烤得焦黑,冒出阵阵白烟,连石头都被烤得裂开了缝。金光直奔济公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看样子是想将济公烧成灰烬。
济公不慌不忙,把头上的破帽子摘了下来,这帽子破得不成样子,帽檐都耷拉着,上面还沾着不少油污和草屑,可别看这顶破帽子,它也是济公的法宝,能遮风挡雨,还能防御妖法。济公随手一挡,将破帽子挡在身前。
那金光射在破帽子上,“铛”的一声响,竟被反弹回去,直奔金风子而去。金风子没想到济公的破帽子竟是件法宝,躲闪不及,被金光射中肩膀,顿时疼得大叫一声,声音凄厉,肩膀上的道袍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的皮肉,皮肉已经被烤得焦黑,冒出黑烟,一股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金风子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捂着肩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金光和尚见状,怒吼一声:“疯和尚,休得猖狂!竟敢伤我师弟,今日我就让你血债血偿!”他举起手中的禅杖,这禅杖是纯铁打造,重达几十斤,杖头雕刻着一个骷髅头,上面还挂着几颗人头骨,看着阴森恐怖。金光和尚双臂用力,朝着济公打了过来,禅杖带着风声,势大力沉,寻常人若是被打中,定然筋断骨折,当场毙命。
济公侧身一闪,动作敏捷,如同猿猴一般,轻易就躲过了禅杖。禅杖“砰”的一声打在地上,地上顿时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济公顺势一脚踹在金光和尚的屁股上,这一脚看似普通,却蕴含着佛法之力,金光和尚重心不稳,往前扑去,一头撞在旁边的大树上,“咚”的一声闷响,树上的叶子都被震落了不少。金光和尚撞得头破血流,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他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这瓶子是用黑曜石做的,上面刻着诡异的花纹,里面装着他炼制的毒蜂。金光和尚拔掉瓶塞,里面冒出一股黑烟,黑烟在空中化作无数只毒蜂,这些毒蜂通体发黑,翅膀上带着寒光,尾巴上的毒刺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一看就有剧毒,只要被蛰一下,保管立刻毙命。
毒蜂嗡嗡作响,朝着济公扑去,密密麻麻的,遮住了空,让人无处可躲。躲在远处的百姓们吓得惊呼起来,心想:“这下活佛危险了!”
济公哈哈一笑,道:“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光!这点玩意儿,也想伤我?”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米,这米是他早上化缘得来的,还带着些许泥土的气息。济公将米撒向空中,口中念道:“五谷杂粮,化为神鸟,驱散毒蜂,保护众生!”
那些米粒落在空中,瞬间化为无数只麻雀,麻雀们叽叽喳喳地叫着,朝着毒蜂扑去。麻雀虽,却异常勇猛,一只只扑向毒蜂,用嘴啄,用爪子抓,毒蜂们虽然有毒,可数量上并不占优势,而且麻雀灵活敏捷,毒蜂根本蛰不到它们。双方在空中缠斗起来,嗡嗡声、叽叽声不绝于耳,场面十分激烈。不多时,毒蜂就被麻雀吃得一干二净,一只不剩,麻雀们也化作米粒,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金光和尚见自己的毒蜂也被破了,吓得面如土色,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要跑。他知道自己不是济公的对手,再打下去,只会和金风子一样受伤,甚至丢掉性命。
济公岂能让他逃走?他大喊一声:“妖僧哪里走!留下命来!”着,他抛出手中的打狗棒,这打狗棒是用降龙木做的,看似普通,实则是件法宝,能长能短,能粗能细,还能自动捆缚敌人。打狗棒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如同长蛇一般,缠住了金光和尚的脚踝。金光和砂哎哟”一声,摔倒在地,狗吃屎一般,被打狗棒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疯和尚,你敢捆我,我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济公嘿嘿一笑:“你师兄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来救你?别白日做梦了!”
金风子见师弟被擒,心中又怕又怒,他知道自己不是济公的对手,可师兄跑了,师弟被擒,自己若是也跑了,以后在江湖上就没脸见人了。而且他对济公恨之入骨,一心想报仇。金风子咬紧牙关,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这颗药丸是他耗费十年修为炼制的“爆炎丹”,吞服之后,能瞬间提升十倍的功力,燃烧自身修为换取强大的力量,威力无穷,可副作用也极大,事后会修为尽失,变成废人,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金风子看着济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将爆炎丹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金风子的身体瞬间膨胀起来,原本中等身材的他,变得身高八尺,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双眼通红,如同野兽一般,身上冒出熊熊烈火,火焰呈暗红色,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模样甚是恐怖。
他大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得山坳里嗡嗡作响:“疯和尚,今日我与你同归于尽!”着,他朝着济公猛冲过来,速度快如闪电,脚下的地面都被踩得裂开了缝,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济公眉头一皱,暗道:“这妖道竟修炼了如此歹毒的功法,为了报仇,连性命都不顾了,真是不自量力!”他知道这爆炎丹的厉害,不敢怠慢,口中念念有词:“大悲咒起,佛法护身,降妖伏魔,普度众生!”
只见济公周身泛起一道金色的佛光,佛光越来越亮,如同一个巨大的金钟,将他笼罩其中,佛光所到之处,邪气消散,温暖祥和。金风子一拳打在佛光上,“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山坳里尘土飞扬,碎石四溅。金风子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直流。他被反弹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头晕目眩,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地上,瞬间就被身上的烈火烤干。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中依旧充满了疯狂,还想再冲,济公已经来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对着金风子一点,口中道:“孽障,休得放肆!”一道金光从济公指尖射出,落在金风子身上。金风子身上的烈火瞬间熄灭,膨胀的身体也恢复了原样,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再也爬不起来了。他的修为已经耗尽,变成了一个废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济公看着被捆住的金光和尚和倒地不起的金风子,嘿嘿一笑:“你们两个杂毛,作恶多端,残害生灵,今日落到我和尚手里,也算你们倒霉!善恶终有报,道好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着,他转头对躲在远处的百姓喊道:“乡亲们,出来吧,妖道已经被我制服了!”
百姓们一听,纷纷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心翼翼地来到山坳里,看到济公真的制服了两个妖邪,都欢呼起来,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对着济公连连磕头:“多谢活佛救命之恩!多谢活佛救命之恩!活佛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济公摆了摆手,道:“起来起来,不用磕头!快起来!这些妖道作恶多端,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他们!”他转头对王里正:“里正大人,这两个妖道罪大恶极,手上沾满了百姓的鲜血,就交给你了,押回镇上,交给官府处置,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也好给死去的百姓和受苦的孩子们一个交代!”
王里正连忙应道:“谨遵活佛吩咐!老朽一定把他们交给官府,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当下,几个后生上前,将金光和尚和金风子捆得结结实实,生怕他们逃跑,还在他们身上加了几道绳子,押着他们往太平镇走去。金光和尚和金风子无力反抗,只能骂骂咧咧,可没人理会他们。
济公跟着众人回到镇上,百姓们欣喜若狂,纷纷奔走相告:“活佛打败妖道了!咱们太平镇有救了!”镇上的家家户户都打开了门窗,孩子们也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露出了笑容。百姓们自发地杀猪宰羊,摆上丰盛的宴席,就在镇东头的老槐树下,设宴款待济公。桌子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好酒好菜,还有刚蒸出来的馒头、包子,香气扑鼻。
济公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就吃,左手端着酒碗,右手拿着鸡腿,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吃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不停地:“好酒!好菜!这猪肉炖得烂乎,好吃!这女儿红醇香浓郁,痛快!”众人见济公吃得开心,也都跟着高兴,纷纷给济公敬酒,济公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喝,喝得酩酊大醉,脸上通红,嘴里还哼着曲。
席间,有人问济公:“活佛,那邵华风老道跑了,日后会不会再来作祟?咱们镇会不会再遭他的祸害?”众人一听,都停下了筷子,看着济公,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济公嘿嘿一笑,打了个酒嗝,道:“放心,你们尽管放心!那邵华风被我打伤了腿,又见识了我的厉害,心里早就怕了,定然不敢再回来作乱!他的黑风观被我破了法术,那些妖魔鬼怪也都被消灭了,他就算想回来,也没了依仗!再了,我已经在凤凰山周围布下了佛光结界,只要他敢踏入结界一步,就会被佛光灼伤,让他有来无回!若是他不知悔改,还敢作恶,下次我和尚再收拾他,定取他狗命,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众人听了,都放下心来,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纷纷道:“有活佛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多谢活佛为我们保驾护航!”
宴席过后,王里正奉上百两纹银,恭恭敬敬地递给济公:“活佛,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还请活佛收下,作为路上的盘缠!”济公摆了摆手,道:“银子我不要,我和尚四海为家,走到哪里化缘到哪里,有酒喝有肉吃就够了!这些银子,你们留着,给镇上生病的孩子和老人治病,再修缮一下土地庙,让百姓们有个祈福的地方!”
王里正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忙道:“多谢活佛!老朽一定照办!”
济公又拿了几坛上好的女儿红,装在随身的包袱里,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太平镇。百姓们都出来送行,有的提着点心,有的拿着水果,纷纷塞给济公,济公也不推辞,都收下了。百姓们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看不见济公的身影,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自那以后,太平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病的孩子和老人在郎中的诊治下,渐渐康复了,镇上的百姓又开始了安居乐业的生活。王里正按照济公的吩咐,用那百两纹银修缮了土地庙,重塑了土地爷的神像,土地庙又恢复了往日的香火鼎盛。镇东头的老槐树下,又响起了百姓们的欢声笑语,孩子们围着大树追逐打闹,书的讲着济公活佛降妖伏魔的故事,听得众人津津有味。
而济公活佛的事迹,也在临安城内外广为流传,人们都,济公活佛疯疯癫癫,却有通彻地的神通,专门惩治奸邪,救助百姓,是真正的活菩萨!有人,济公活佛去了江南,惩治了欺压百姓的恶霸;有人,他去了深山,收服了为祸一方的妖怪;还有人,他回到了灵隐寺,继续修行,等待着下次降妖伏魔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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