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空气里弥漫着旧电子设备运转时特有的微热气味，以及即溶咖啡过于甜腻的香气。几块屏幕同时亮着，蓝白的数据流在黑色背景上无声滚动。
柯南盘腿坐在转椅上，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眉头紧锁。
他面前的屏幕上，是经过灰原哀艰难恢复的、从“研究所袭击事件”现场数据碎片中提取出的异常信号图谱。
“博士，把第三频段的能量残留特征放大。”柯南头也不回地。
阿笠博士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屏幕上的图谱局部被放大。
那是一串极不规律的脉冲信号，隐藏在研究所常规能源消耗的“背景噪音”之下，若不是灰原利用组织内部知识逆向解析，几乎不可能被分离出来。
“这看起来……不像任何已知的民用或军用能源标记。”灰原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抱着一杯热可可，靠在墙边，茶色的短发在屏幕光晕下显得有些朦胧，“频率调制方式很古早，但承载的信息密度异常高。像是……某种经过多重加密的定位信标。”
柯南点头，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调出另一组数据
那是他从警视厅物证档案职借阅”出来的、过去半年东京湾区域各码头、仓库及私人设施的能源消耗记录。
“看这里。”他指向两个时间点，“研究所遇袭前36时，以及袭击后12时内，东京湾第14区”
“这个代号‘象牙塔’的私人海洋科研平台，它的外部能源接口有两次异常的数据吞吐峰值。”
“吞吐模式和我们在研究所残留信号里发现的吻合度极高”
地下室安静了几秒。
“象牙塔……”灰原轻声重复，“我记得这个名字。一个半官方的海洋地质观测平台，隶属于几个大学和研究所的联合项目，资金和技术来源都很透明。学术负责人是……”
“池田由礼博士，”
灰原将屏幕转向柯南，“东大近年来在海洋地质领域的中坚力量，学术记录非常扎实。”
“她的团队在《自然·地球科学》、《地质学》等顶级期刊上发表过数篇有影响力的论文，合作网络遍及全球多个顶尖研究机构。从公开信息看，完全是一位成功的学术研究者。”
柯南盯着那张照片，侦探的本能让他仔细审视每一个细节，但履历本身确实无懈可击。
“学术背景无可挑剔。但是，‘象牙塔’平台的数据异常是客观存在的。问题可能不在于池田博士本人，而在于……那个平台除了进行她的正规研究，是否还被用于其他目的？它的设施、能源通道、数据链路，是否在某些时刻，被某些人‘借用’了？”
阿笠博士挠了挠头：“新一啊，就算这个‘象牙塔’平台的数据有可疑之处，我们也没法直接进去调查啊。那是受管辖的科研设施，而且位于东京湾管制水域，没有正当理由和许可，连靠近都会被警告。”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正当理由’，进入他们的视野，但不引起对池田博士本饶怀疑。”
柯南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目光再次落回池田由礼的履历和那张讲座海报上，“我们需要一个能让我们合情合理地接触到平台信息，或者至少能评估其运行模式的‘切入点’。”
他指了指讲座信息。
“博士，我记得你之前帮我改装侦探臂章时，研究过利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非侵入式探测密闭容器内部微观结构的技术吧？”
“那篇原理性论文，好像还收到过一个技术评估组的咨询邮件？”
阿笠博士一愣，随即回想起来：“啊，是的！是大概半年前，他们询问过这项技术在深海样本原位分析中的潜在应用前景。我当时只是简单回复了一下，后续没有深入。”
“这就够了。”柯南跳下椅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我们可以以‘技术后续进展交流’的名义，去接触池田博士的团队”
灰原哀放下杯子，走到柯南面前，低头看着他，语气严肃：“策略可行，但必须谨慎。”
“如果‘象牙塔’确实被组织用作某种中转或通讯节点，那么任何非常规的技术接触都可能触动警报。”
“我们必须确保，我们对池田博士及其研究的兴趣，看起来百分之百真实且专业。”
“我明白。”柯南点头，“第一步，只是观察和建立联系。用真正的技术潜力去吸引真正的科学家。第二步，在可能的合作洽谈中，留意平台物流、能源管理、数据安防等‘非核心科询的环节是否存在异常模式。第三步……”
他顿了顿。
“如果那里真的隐藏着什么，它总会留下痕迹。而我们的任务，是找到痕迹，而不是质疑一个清白的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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