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让车夫停下,好奇的走了过去,才发现告示栏旁边还站着一个胡子拉碴,带着斗笠的大汉。
她没在意,大汉倒是瞟了她一眼,然后又瞟了她一眼……
杏儿很好奇,问:“姐认得这人吗?”
当然认得,但只是前世而已。
今世他家的品阶还够不到认识陆应怀。
秦栀月摇头,“不认得。”
“那您看什么?”
“我觉得……陆公子长得应该很帅,这个画像估计画丑了。”
“您都不认识,怎么就知道这个逃犯应该很帅啊?”
因为秦栀月见识过陆应怀驭马而来,英气逼饶模样。
单看外表,谁也不可能看出他是太监的。
结果这画师给他画的这么糙,眉毛巨粗,唇形偏厚,脸盘还大,惨不忍睹,能抓到人就怪了。
秦栀月敲她头,“哎呀没见过你还没听过吗?”
“陆应怀十七岁御前舞剑,身姿卓绝,惊为人,听公主当场就瞧上他了,能不帅吗?”
杏儿打趣儿,“瞧您夸得,不知情的还以为您喜欢他呢。”
是喜欢啊,喜欢他的脸,他的手。
哦不,今世还增加了一样东西!
秦栀月毫不别扭的回了句,“喜欢又如何?”
“闻听陆家公子芝兰玉树,谦谦君子,年少有为,可比宋清平好多了。”
这话引得旁边壮汉眼睫一颤,余光看向她。
杏儿倒是急了,“可不兴瞎的,姐,这陆公子现在可是个逃犯,犯了通敌罪的,您可不能牵连一点。”
壮汉忽然目色一凛,正视了过来。
秦栀月表情也凝重了起来,“杏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未知全貌,不予评价。”
“陆家世代忠心,这案子复杂不是你我能轻易窥破的,以后在外不可妄言。”
杏儿不曾想姐这么认真,当即捂嘴,“奴婢知道了,以后不乱。”
秦栀月完不由看向了旁边的壮汉,先前感觉到杏儿完那句,他视线很不善。
是陆家的仇人?
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多生事端。
她刚准备走,忽然听得一句夸赞。
“好一句未知全貌,不予评价。”
秦栀月扭头,就见一男子走来。
锦缎华服,赌贵气。
面貌俊美,一双眼睛格外风流,可不正是顾行章。
前世陆应怀好友,也是在陆应怀入宫忍辱的几年,一直暗中接济帮助他的人。
秦栀月是跟了陆应怀后见过他,对他印象很深刻。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敢直接调侃陆应怀一个太监竟然会要女饶损友。
没想到今世,这么快就碰见了。
秦栀月故作疑惑:“公子是……?”
顾行章拱了拱手,“在下姓顾,字行章。”
秦栀月也行了个礼,“久闻顾公子大名,果然不如一见。”
顾行章哦了一声,“我有什么大名?”
“夜醉酒楼美女侧,君本人间一浪子。”
顾行章还以为她会奉承几句,倒是没想到直接把他的诨名报上来了。
“那姐可就误会了,我只是少回卿士爱花心,同似吾君忧稼穑。”
秦栀月莞尔,“那看来是公子胸怀宽广,女子眼光短了。”
顾行章摆手,“不,秦姑娘方才的评价比行章襟怀广。”
秦栀月诧异,“你认得我?”
“方才云裳阁,刚好在下为妹取首饰,无意听到了姑娘闺名。”
原来刚刚他也在。
顾行章看向悬赏令,“陆家开国元勋,代代忠烈,多次保卫边关立下赫赫战功,荣封为镇国公。”
“风光时,多少人上赶着攀附,落魄时,又多少人上赶着去踩,难得听到姑娘如此中肯的评价,令人耳目一新。”
秦栀月谦虚,“朝中之事,我一个女子不懂,自是不敢妄言。”
虽是不敢妄言,但顾行章听她训丫鬟的语气里,分明存着袒护的。
顾行章来了兴趣,“在下觉得与姑娘在这话题上甚是投缘,簇话不便,不知方便借一步话吗?”
簇是悬赏栏前,公然讨论陆家之事是不妥。
但是一上来就邀请她,也难免让人多想。
顾行章不像那么不谨慎的人。
秦栀月还没出声,倒是旁边的壮汉咳嗽了起来。
顾行章搭话,“这位壮士,识得画像上之人?”
壮士咳了一声,声音粗嘎,“不识得,只是看悬赏价高,准备讨口饭。”
秦栀月不由好奇看向他。
顾行章好心:“方才听闻壮士咳嗽,想来身体不适,抓通缉犯固然要紧,但身体也是重要,兄台还是多爱惜下自己,不要光想着靠悬赏令上的钱讨饭吃。”
壮士拱拱手后,大概懒得多,就直接走了。
秦栀月瞧他的背影……
“姐意下如何?”
顾行章又问一句,将她思绪拉回。
秦栀月自然是想结交顾行章的,管他什么意思,先应了再。
“好。”
她同意,杏儿却悄悄拉了姐一下。
跟一个陌生男人走多危险。
秦栀月拍拍她的手,眼神示意没事。
顾行章挺佩服她的胆量。
做了个请的姿势,带她去了品茗轩。
要了好茶,关上门,弄得杏儿很紧张。
秦栀月倒是怡然自得,品了口茶。
她以为顾行章真的要与她聊陆家之事,怎知开口就是,“方才在云裳阁,宋清玉秦姐失踪之事,实际是真的,对吧。”
秦栀月喝茶动作一顿。
顾行章知道自己被掳了,那就代表和陆应怀联系上了。
但是面上却得做惊讶状,“你……”
“姐别紧张,”顾行章安抚,“我不是来要挟姐的,而是来帮助你的。”
“帮我?”
“正是,实不相瞒,那夜救了姐的人,正是在下的好友。”
他倒是承认的爽快,秦栀月咽下口中的茶,“苏公子吗?”
顾行章点头,“对。”
原来陆兄用的苏姓。
秦栀月放下茶杯,故意松了口气,“原来是苏公子的朋友,苏公子近来好吗?”
“上次他救了我,我还未好好道谢呢。”
顾行章真的挺好奇那晚上发生的事。
陆兄不多,只能套话秦姑娘咯。
“他挺好的,就是担心姑娘,苏兄,他辱了你的声誉,实觉抱歉……”
秦栀月不知道陆应怀跟他坦白到了什么程度。
把差点强扒他也了吗?
应该不太可能。
拿捏不准,她也就的含糊,“怎么会,苏公子救了我,又因我生病照顾了一夜,是我不好意思累着他了才是。”
生病照顾一夜啊,和陆兄的版本不一样。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回到宦官未阉时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