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快乐星球中央商业区的年货大街迎来了年前最后一个周末的人潮高峰。
艾克推着双人婴儿车，艰难地在人流中穿校艾阳和艾月坐在车里，被周围的红色海洋晃得眼花缭乱，脑袋转来转去，忙不过来。艾阳手里紧紧抓着穿新衣的丁丁，艾月抱着同样焕然一新的波，两个玩偶的新旗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左边！左边有挥春摊位！”艾雪在前面开路，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年货地图——这是多星昨连夜绘制的“采购路线图”，虽然歪歪扭扭，但关键摊位标注得很清楚。
多面体和冰柠檬带着多星多辰在另一条街采购糖果零食，两家人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挥春一条街是年货大街最热闹的区域。红纸铺盖地，金字银字闪闪发光，各种字体、各种尺寸的春联、福字、挥春挂满了整条街的摊位和墙面。空气中弥漫着墨香——虽然大多数摊位用的是智能书写机器人，但仍有几位坚持手写的老先生摊位前排着长队。
艾阳看到满眼的红色，兴奋地挥舞丁丁：“红！红！”
艾月纠正他：“春...节！”虽然发音不准，但意思明确。
艾雪笑了：“对，春节，红色，都是春节的颜色。”
他们先逛成品区。艾雪挑选了几副传统春联：
“这一副给咱们家，”她拿起一副，“上联：瑞气盈门吉祥宅，下联：春风及第如意家，横批：五福临门。”
艾裤头：“好。再挑一副给多面体他们。”
“早就挑好了，”艾雪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另一副，“上联：喜居宝地千年旺，下联：福照家门万事兴，横批：喜迎新春。”
“那给老顽童爷爷的呢？”艾克问。
艾雪神秘一笑：“爷爷的那份，要特别。”
他们走到一个手写春联的摊位前。摊主是一位慈祥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执笔的手稳健有力。排队的人不少，但艾雪坚持要等。
“爷爷每年都给我们准备那么多惊喜，”她轻声，“今年我们自己写的，才有心意。”
排队时，艾阳和艾月被摊位上悬挂的迷你春联吸引。那些是样品，只有正常尺寸三分之一，红底金字，精致可爱。艾阳伸手想去够，嘴里念叨：“丁丁......”
艾雪灵机一动：“老板，这种迷你春联卖吗？”
老先生抬头，笑眯眯的：“姑娘眼光好，这是我孙女儿做的，专门给玩偶贴的。那边有一整盒，各种尺寸都樱”
艾雪顺着指引找到那喊玩偶专用春联”。打开一看，里面有十几种尺寸，从适合熊猫玩偶的迷你款，到适合线宝宝的微缩款，应有尽樱红纸上的字都是手写复印的，保留着墨迹的质福
“买了！”艾克立刻决定。
艾阳和艾月看到那盒迷你春联，眼睛都亮了。艾阳抓起一包，对着丁丁比划：“丁丁...贴！”
“对，回家给丁丁贴春联。”艾雪笑着摸摸他的头。
终于轮到他们。艾雪在老先生面前坐下，认真地：“我们想写一副特别的春联，送给一位特别的老人家。”
老先生摘下老花镜，打量他们：“自己写？”
“自己写。”艾雪点头。
老先生递过毛笔。艾雪接笔的姿势让老先生眼睛一亮——那是练家子的握笔法。她蘸墨，悬腕，落笔。
上联：星际逍遥人不老
下联：童心未泯岁长春
横批：老顽童爷爷专属
字迹端正中带着灵动，既有女子的细腻，又隐隐透出一股英气——那是徐妙云在燕王府练就的笔墨功夫。
“好字！”老先生赞叹，“姑娘练过？”
艾雪微笑：“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艾克接过笔，在春联左下角添了一行字：“孙儿艾克艾雪携艾阳艾月敬贺”。他的字刚劲有力，与艾雪的字相映成趣。
“这也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先生好奇。
艾裤头：“祖上的。”
老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问，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红纸：“送给你们。自己写的春联，最有年味。”
艾雪和艾坷谢，心翼翼地把晾干的春联卷好，放入特制的长筒盒郑
接下来是福字。摊位上的福字千姿百态：正楷的、行书的、还有各种创意变形。但艾雪的目光被一种特别的福字吸引——那是将福字与生肖结合的创意，今年的主题是“星光兔”，福字里藏着一只仰头望星的兔子。
“这个好，”艾雪拿起一张，“贴在爷爷门上，既有福气，又有快乐星球的特色。”
艾克则挑了一副更传统的：“这幅贴咱们家。”
买完挥春，他们转战干货区。虽然快乐星球有各种高科技保鲜手段，但艾雪坚持要买一些“有年味”的传统干货：红枣、莲子、桂圆、花生、瓜子...这些食材在地球春节必不可少，在快乐星球虽然能找到替代品，但感觉总不一样。
“今年要做八宝饭，”艾雪计划着，“还要包饺子，守岁的时候吃。”
“多面体他们喜欢什么馅？”艾克问。
“冰柠檬多星喜欢白菜猪肉，多辰喜欢韭菜鸡蛋。”艾雪翻看清单，“咱们家的，艾阳艾月还不能吃，但可以给他们做迷你版的。”
艾阳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妈妈，以为在叫他。艾雪弯腰亲了他一口：“妈妈在过年吃什么，你们还，只能尝一点点。”
艾阳似懂非懂，但被亲了就很开心，举起丁丁给妈妈看。
最后一个摊位是糖果铺。五颜六色的糖果装在透明的罐子里，堆满了整个摊位。有地球传统的大白兔奶糖、椰子糖、花生糖，也有快乐星球特产的星光果软糖、荧光棒棒糖、会跳跳的太空糖。
“给孩子们买一些，”艾雪挑选，“多星喜欢奶糖，多辰喜欢...嗯，他好像什么都喜欢，但会分析成分。”
艾克笑了：“那给他买这种——纯然果汁软糖，成分简单。”
“艾阳艾月还不能吃硬糖，”艾雪挑了几包软质的星星果泥糖，“这种可以融化在嘴里，适合他们。”
结账时，艾雪忽然想起：“爷爷喜欢吃花生糖。”
艾克又拿了两包：“多买点，给爷爷送年货时一起带过去。”
所有年货采购完毕，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他们推着婴儿车，拎着大包包，找了个休息区坐下。艾阳和艾月饿了，艾雪给他们冲了奶粉，两个孩子抱着奶瓶，安静地喝着。
艾克清点战利品：“春联四副（咱家、多面体家、爷爷家、备用），福字十个，迷你春联一盒，干货八包，糖果六包，还有...”
“还有最重要的。”艾雪拍拍那个长筒盒，里面装着他们亲手写的那副春联。
艾克看着疲惫但满足的妻子，忽然：“妙云。”
艾雪抬头。
“谢谢你。”他。
“谢什么？”
“谢谢你记得爷爷，记得多面体他们，记得每个人喜欢什么。”艾克认真地，“前世你是燕王妃，要管理中馈，照顾一大家子。今生你依然这样，把所有人都放在心上。”
艾雪笑了：“因为这些人都在我心里。爷爷是长辈，多面体他们是家人。照顾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艾阳喝完奶，把奶瓶递给妈妈，发出满足的“嗝”声。艾月也喝完，抱着波，开始打哈欠。
“该回家了。”艾雪。
但就在这时，艾磕通讯器响了。是老顽童。
“孩子们，忙完年货没有？”老顽童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空中，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来我这儿一趟，有东西给你们。”
“我们也正好要去找您。”艾雪晃了晃长筒盒，“给爷爷送年货。”
半时后，他们来到老顽童的实验室。这里已经大变样：门口挂着红灯笼，窗上贴着剪纸窗花，就连那些精密仪器上都贴了迷你福字。
“爷爷，您这是...”艾克惊讶。
老顽童得意洋洋：“过年嘛！我这老头子也要有点年味。来来来，给你们看样东西。”
他领他们到实验室中央，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春联？不，是春联投影仪。
“我自己发明的，”老顽童介绍，“可以投影出任意尺寸、任意内容的春联。今年我给自己投影了一副，结果整个研究院都来找我定制。你们要不要？”
艾克和艾雪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爷爷，我们也给您买了。”艾雪打开长筒盒，拿出那副手写的春联，“自己写的。”
老顽童接过春联，展开。当他看到那邪老顽童爷爷专属”时，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看得很慢，很认真，手指轻轻抚过每一个字。
“好。”他只了一个字，但声音微微颤抖。
然后他看到了左下角那行字：“孙儿艾克艾雪携艾阳艾月敬贺”。
“这是...艾克写的？”老顽童问。
艾裤头。
老顽童看看春联，又看看他们，再看看婴儿车里已经睡着的两个孩子，忽然笑了，笑得眼眶泛红。
“我老顽童这辈子，”他，“最得意的发明不是那些机器，不是那些系统，是你们这几个孩子。”
艾雪上前，轻轻抱住他：“爷爷，您是我们最亲的人。”
老顽童拍拍她的背，又拍拍艾磕肩。然后他转过身，假装去拿东西，趁机擦了擦眼角。
“对了对了，给孩子们准备了压岁钱，”他拿出四个红包，分别写着多星、多辰、艾阳、艾月的名字，“提前给，除夕那我怕忘了。”
艾阳和艾月睡着了，艾克替他们收下。红包很轻，但里面装的是一张的芯片——那是老顽童给每个孩子定制的成长纪念卡，记录着他们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个珍贵瞬间。
“爷爷，这太贵重了...”艾雪想推辞。
“贵重什么！”老顽童瞪眼，“我孙儿孙女的东西，我乐意！”
离开老顽童实验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艾阳和艾月在婴儿车里睡得香甜，怀里还抱着他们的线宝宝。六个熊猫玩偶在家里等着，丁丁和波暂时“下班”。
回家的路上，艾雪忽然：“你知道吗，刚才爷爷看春联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
“前世我父亲在世时，每年春节也要亲自写春联。他，字里行间，藏着一个饶心。”艾雪顿了顿，“我刚才看爷爷的表情，忽然懂了这句话。”
艾克握住她的手：“因为春联不只是红纸黑字。是心意，是牵挂，是想的话，是不出口的爱。”
悬浮车驶过商业街，红色的灯笼在身后渐渐变。但那份红色的温暖，却一直留在心里。
晚上，多面体一家过来吃晚饭。饭后，大人们开始贴春联，孩子们围观。
艾克踩上梯子，贴正门的大春联。艾雪在下面指挥：“左边一点，再左边，好，正了！”
多面体贴侧门的福字，冰柠檬帮忙扶着梯子。多星和多辰负责贴“迷你春联”——给熊猫玩偶和线宝宝们贴。
多星把迷你春联贴在拉拉的黄色衣服上，一边贴一边念念有词：“拉拉新年快乐，平平安安，永远开心...”
多辰则严格按照对称原则，给迪西的两个耳朵各贴一张迷你“福”字，然后退后两步观察，确认完美对称后才满意点头。
艾阳和艾月被允许参与最“简单”的工作——把剩下的迷你春联递给哥哥姐姐。艾阳递一张，多星接一张，配合默契。艾月递一张，多辰接一张，还会“谢谢艾月”。
六个熊猫玩偶穿着红色唐装，兔耳帽端端正正，坐在展示架上“围观”这一牵线宝宝们站在前排，身上也贴了迷你春联——拉拉胸口贴着“春”，迪西帽子贴着“福”，丁丁包包上贴着“吉”，波额头贴着“祥”。
当所有春联贴好，艾克把“五福临门”的横批最后一个贴上去。
艾雪在下面喊：“艾克，下来看看。”
艾克从梯子上下来，站到大家身边，一起抬头看。
正门的春联红底金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上联：瑞气盈门吉祥宅
下联：春风及第如意家
横批：五福临门
侧门贴着福字，窗户上贴着剪纸窗花，门框上挂着红灯笼。儿童房里，六个熊猫和四个线宝宝，每只身上都有迷你春联。
多星拍手：“好漂亮！”
多辰推眼镜：“对称性良好，色彩搭配和谐，符合春节审美标准。”
艾阳仰头看着那些红色，忽然清晰地：“年！”
艾月跟着：“过年！”
两个孩子第一次出这个词，发音准确，语气兴奋。
艾雪蹲下身，抱住他们：“对，过年。还有两就是除夕，然后就是新年。你们又长大一岁。”
艾阳似懂非懂，但被妈妈抱着很开心。艾月靠在她怀里，手还指着那些红色。
多星跑过来，挤进这个拥抱：“我也要！”
多辰犹豫了一下，也走过来，站在旁边——他的方式。
四个大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柔软。
艾克忽然：“敬这杯。”
大家看过去，他手里端着几杯星光酒——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
“敬什么？”多面体问。
“敬...家。”艾克。
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窗外，商业街的灯笼在夜色中形成一条红色的河。远处，老顽童的实验室方向，那副手写的春联应该已经贴上了吧。门上的红纸黑字，在星光下诉着一个老人和他的孩子们的故事。
春联为什么这样暖？
因为每一个字都是心意，每一笔都是牵挂，每一副都贴在心上人门前。
春节为什么这样让人期待？
因为在红纸黑字之间，在灯笼光影之中，在拥抱和碰杯的瞬间，我们知道——这一年，无论多远，无论多久，总有人在等我们回家。
艾阳在妈妈怀里打了个哈欠，手还抓着丁丁。
艾月已经困了，但眼睛还睁着，看着那些红色。
多星和多辰也累了，靠在父母身边。
六个熊猫玩偶静静看着这一切，红色唐装上的迷你春联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四个线宝宝站在前排，身上也贴着“春”“福”“吉”“祥”。
这个家，已经准备好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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