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八，南京紫禁城。
夜色已深，李明还在文华殿批阅奏章。南巡以来，湖广战报、江南新政、北方边情，各种事务堆积如山。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已经凉聊参茶。
王承恩在一旁心伺候：“万岁爷，该歇息了。明日还要接见江南士绅代表……”
“知道了。”李明放下茶盏，“你先退下吧，朕再看一会儿。”
王承恩退下后，殿内只剩李明一人。烛火摇曳，在殿柱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其中一个影子……动了。
不是烛火晃动的自然移动，而是极轻微的、有意识的移动。
李明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他假装继续看奏章，右手却悄悄移到桌下——那里藏着一把燧发手枪，是徐骥特制的短管型，专门给他防身用的。
影子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从殿柱后缓缓探出。
李明猛地转身，举枪：“什么人！”
几乎同时，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出！都穿着夜行衣，蒙着脸，手中短刀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砰！”
枪响了。最前面的刺客胸口中弹，踉跄倒地。但另外两人已经平近前。
李明来不及装填，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向一人，同时侧身躲过另一饶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龙袍被割开一道口子。
“有刺客！护驾！”他大喊。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但两个刺客显然训练有素，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刀刀致命。
李明且战且退，抓起椅子抵挡。他这具身体虽然年轻，但长期伏案，体力有限。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气喘吁吁。
“狗皇帝！纳命来！”一个刺客嘶声喝道，刀锋直刺心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门被轰然撞开。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入，剑光一闪，格开了致命一刀。
是方以智！这个文弱的理工学院学子，此刻手持长剑，竟有几分侠客风范。
“陛下快走！”他挡在李明身前。
两个刺客对视一眼，同时攻上。方以智剑法显然生疏，全靠一股狠劲支撑，很快左支右绌，肩上中了一刀。
但他为李明争取了时间。殿外，锦衣卫已经赶到，弩箭齐发，一个刺客被射成刺猬。另一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抓活的！”李明喝道。
锦衣卫追了出去。殿内，方以智捂着手臂伤口，跪倒在地：“臣……救驾来迟……”
“快传太医！”李明扶起他，“你怎么样？”
“皮肉伤，不碍事。”方以智咬牙道，“陛下，这些刺客……身手不像普通人，倒像……军中之人。”
军中？李明心头一沉。
这时，骆养性匆匆进来，脸色难看：“陛下，逃走的刺客……死了。”
“怎么死的？”
“服毒。”骆养性道，“他们嘴里都藏着毒囊，被擒即死。臣查了他们的身体，身上有旧伤，手掌有老茧，确是行伍出身。而且……其中一饶靴子，是京营的制式。”
京营！李明眼中闪过寒光。京营现在是袁崇焕在管，袁崇焕不可能刺杀他。那就是，京营里还有内奸，而且职位不低，能调动这样的死士。
“查！”他冷冷道，“从京营开始查，一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想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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