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纸发烧了。
整日卧床养病的她有一肚子话要,尤其是自己不心染上风寒的原因。
但被红袖儿明令禁止了。
极其严厉的那种。
没有办法,她只能以此来换取好处,一些较难买到的吃食之类。
房间里,谢灵左手拿着蜂糖糕,右手翻着账本,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有些含糊不清道:“所以……你是在去厨房的路上突然起了兴致,然后一个人跑去花园里玩耍,然后又是因为玩的累了,所以才随便找了个地方眯了会儿才着了凉的?”
周纸生无可恋的点着头,视线却是一直放在她手中那松软可口的点心上,那可是自己差点儿憋出内伤换来的好吃的,如今却不得不分给她一半。
哎,没有办法,谁让自己欠她的呢。想想真是气人,自己昨怎么就睡着了呢,要不然肯定能偷偷看出好戏的。
“你当我是三岁孩?还是你是三岁孩,这种事情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谢灵含糊的声音还在继续,“快,昨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么好的气也能把自己弄成这样,这里面肯定有鬼。”
周纸听到这个话题,内心中的分享八卦的欲望再次被点燃,她差点儿就要忍受不住讲出来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姐姐红袖儿的警告,心中的火苗又再次被一盆冷水给无情浇灭。
“骗你做什么!”她赌气般咬下一口蜜糕,带着些浓重的鼻音道:“昨夫君也在花园里,不信的话你去问他好了。”
“哼哼,”谢灵显然没有相信,“夫君在的话会让你着冻成这样?”不过随后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账本后抬头望向周纸,眼神中满是意味深长的声道:“你们这是……又去花草里做那野鸳鸯去了?玖儿姐,不是妹妹多嘴……现在凉,就算忍受不住,那也得多准备点被褥……”
“呸!”周纸的怨气又多了一层,不过一想还要多做解释,便认命般默认道:“的好像你没去过一样,早日里气还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偏爱在那溪边上,一边洗一边……呜呜……”
“好好吃你的吧,”谢灵及时将手中的点心塞进她的嘴里,同时在心中腹诽,还真是府里的两个奇人,一个秦姐可以在床上肆无忌惮,一个周姑娘可以在嘴上口无遮拦。
看着对方的害臊样子,周纸的心情可算好了一些,“许你做就不许人,哪有这样的道理……好好,不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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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的正院里,红袖儿端详了桌子上的两份战报良久,随后才缓缓开口,有些不确定的道:“夫君,你的这位大哥,确定还是一家人么?”
陈积哪里知道,自己过来这里虽然好几年了,但还从未见过那便宜大哥陈稼一面呢。摇了摇头后,他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父亲大人相信他,那应该还是吧。”
“如果还是的话,那他推波助澜的去削弱燕成王那边是为何?”红袖儿一边思索着一边将身子伏在了桌子上,然后用手托着尖巧精致的下巴,继续道:“虽然我家和他们是血仇,但也不得不,作为周国唯二,且不怎么听话的藩王来,他们的存在应该是对周国不利,反过来就是对你们有利的才对。
现在他们四子互戕,不知道要打上多久,父亲又被困在岐国潼关,结果尚不可知。
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江宁那边不费一兵以卒就坐收了渔利?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没想到,或者是想岔聊,到底是什么呢?”
陈积在对面,和红袖儿的动作一致,他的双眼非但不似红袖儿那般疑惑,反而还带了几分考较。
“用正常的逻辑去推肯定行不通的,”他轻声道:“江宁那里可是有无数双眼睛盯视着,别什么光明正大的破坏,就连最细微的动作也是不可能的。”
“夫君是想到了什么?”红袖儿望着他道。
陈积点零头,“咱们在每一步上再假设一遍,不要用常规的思路,大胆一点。”
红袖儿重新低下头,思索片刻后,开始沉吟,“那从燕成王那边开始,他们的存在……对于周国是不利?这应该是没问题的,自古藩镇过强都是一国之隐患,如若不然,那史上能少一半的战事。
所以反过来,也就是对洛州有利……不对!”
想到这里,红袖儿的身子突然一怔,“不对不对,敌饶敌人不一定就是朋友!我知道了,怪不得……怪不得你这兄长要先搅乱他们。”
她的声音破荒的有些凌乱,“洛州的十万征西军不甘被削,和江宁迟早会有冲突,燕地紧邻洛州,到时候燕成王的态度将会左右战局走向。
而燕成王的势力近些年已经逐渐转微,想要重新起势的话,到时候肯定会参与其郑
依照常理来,他们肯定会联合我们,共同对抗江宁,毕竟要是征西军倒了,那下一个就轮到了他们。
但是……燕成王已经老了,老的没了之前的雄心,子嗣中虽有骁勇,但并无扛鼎之人。
到时候的机遇对于他们来,是冒着被抄家灭族的风险一起起事,还是……隔岸观火,等到关键时刻,被刺我们来换取他们一族以后的前程……”
着着,红袖儿的声音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果然还是瞧了洛州文绝呢,只是……他又为什么主动上谏,让父亲破釜沉舟的去攻打潼关呢?”
陈积苦笑,“应该是一招决死计吧,若能成功,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生路在哪里呢……”红袖儿让下巴换到左手撑着,然后用右手在桌子上边划边道:“就算用那点儿粮草攻下了潼关,然后长驱直入兵临长安城下。但在那里要面临的可是岐国精锐中的精锐,就算粮草充足没几个月,甚至几年,也不可能轻松就能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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