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龙江省兴安岭的余脉里,有个废弃的金矿,当地人叫它“老金沟”。沟不长,但很深,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布满了大大的矿洞,像蜂窝一样。金矿在清末开采过,民国时期也热闹过一阵子,但到了建国后就废弃了。废弃的原因不是金子采光了,而是邪门事太多。
老辈的矿工,老金沟底下不是矿脉,是“金蛇穴”。金子不是藏在石头里,是长在一条金蛇身上。蛇是活的,会动,会跑。挖到蛇身,能发大财;挖到蛇头,必死无疑。光绪年间有个姓马的矿主不信邪,非要挖到底,结果矿洞塌了,埋了三十多人。从那以后,老金沟就没人敢正经采矿了,只有零星的淘金客在沟里碰运气。
这传传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被一个地质队当成了笑话。
1987年,省地质局派出一支勘探队到兴安岭找矿。队长叫吴刚,四十岁,老勘探队员了。他们在老金沟外围勘探时,听当地老乡起金蛇穴的传,都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金子长在蛇身上?那蛇得有多大?”年轻技术员陈开玩笑。
“老乡,蛇头在老金沟最深的那个矿洞里,蛇尾巴可能一直通到黑龙江。”吴刚也笑,“要是真的,咱们可发了,不用找矿了,直接抓蛇。”
笑归笑,勘探还得继续。他们在老金沟外围打了几个钻孔,取出的岩芯显示,这一带确实有金矿化,品位还不低。吴刚决定进沟详细勘察。
进沟那,他们请帘地的老猎人赵大爷当向导。赵大爷六十多岁,在兴安岭打了一辈子猎,对老金沟熟得很。
“吴队长,沟里看看可以,但那些老矿洞,千万别进。”赵大爷叮嘱。
“为什么?有危险?”
“危险是一方面。”赵大爷压低声音,“主要是邪性。我年轻时候,跟人进过最深那个洞,走了一里地就退出来了。不是怕塌方,是听见里面有声音。”
“什么声音?”
“像是蛇爬,沙沙的,又像是人叹气,幽幽的。”赵大爷,“跟我一起进去的三个人,出来后都做了同样的梦,梦见一条金灿灿的大蛇,盘在洞里,睁着眼睛看他们。没过半年,那三个人陆续得怪病死了。就我没事,可能是我兔早。”
吴刚不以为然:“那是心理作用。矿洞里空气不好,可能产生幻觉。”
“但愿是吧。”赵大爷不再多。
勘探队进了老金沟。沟里很荒凉,废弃的矿车、生锈的铁轨、倒塌的工棚,随处可见。崖壁上的矿洞黑黢黢的,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吴刚带人测量了沟的地形,绘制了矿洞分布图。最深的一个矿洞在沟底,洞口用木桩撑着,但木桩已经腐烂,洞口半塌。洞口的岩壁上,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蛇头洞”。
“就是这儿了。”赵大爷指着洞口,“当年马矿主就是挖这个洞出的事。”
吴刚用手电往洞里照。洞很深,看不到底。洞壁有明显的开凿痕迹,但很粗糙,不像是专业矿工干的,倒像是急着挖什么东西,胡乱掏出来的。
“进去看看。”吴刚。
“吴队长,使不得!”赵大爷拉住他,“这洞几十年没人进了,里头啥情况都不知道。万一塌了……”
“我们只走一段,不深入。”吴刚坚持,“陈,你跟我进去。其他人外面等着。”
吴刚和陈戴上安全帽,打开头灯,钻进了矿洞。赵大爷叹了口气,守在洞口。
洞里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洞壁湿漉漉的,渗着水,空气里有股霉味,还夹杂着一丝奇怪的气味,像是金属生锈,又像是动物巢穴。
走了约一百米,洞开始变宽。前面出现一个较大的空间,像是个矿室。矿室中央,立着一根石柱,不是然形成的,而是人工雕凿的,柱身盘着一条蛇的浮雕,蛇头朝上,张口吐信,栩栩如生。
“这是……”陈惊讶地用手电照着石柱,“谁在这儿雕这个?”
吴刚走近细看。石柱的材质很特别,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种黄褐色的矿石,在头灯照射下,闪着金属光泽。他拿出地质锤敲下一块,矿石很硬,断面是金黄色的。
“这……这是自然金?”陈瞪大眼睛。
吴刚把矿石样本装进袋子:“带回去化验。”
他们继续往前走。过了矿室,洞又变窄,但洞壁上的矿石越来越丰富,很多地方裸露着金灿灿的矿脉,在手电光下闪闪发光。
“我的,这要是真的,得有多少金子?”陈激动地。
吴刚也很兴奋,但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矿脉的分布很有规律,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呈波浪状,一条一条,平行排列,像是……蛇的鳞片。
他突然想起了金蛇穴的传。
又走了约五十米,前面没路了。不是洞塌了,而是洞到了尽头。尽头处,洞壁光滑如镜,像是被打磨过。光滑的洞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浮雕,是一条完整的蛇,盘成一圈,蛇头在中央,眼睛是两个深深的凹洞,不知通向哪里。
最诡异的是,这条蛇浮雕不是刻在石头上的,而是“长”在矿石里的。蛇身的每一片鳞,都是一条细的金脉;蛇眼的凹洞里,各嵌着一块鸡蛋大的狗头金,在手电光下发出诱饶光芒。
“这……这是……”陈话都不利索了。
吴刚也震惊了。他干了一辈子地质,从没见过这样的矿藏。这已经不是自然形成了,简直是艺术品。
他伸手想摸一下蛇浮雕,手指刚碰到洞壁,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同时,洞里响起一种声音,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嘶嘶的,像是蛇吐信。
“队长,你听见了吗?”陈脸色发白。
“听见了。”吴刚声音干涩,“先出去。”
两人转身往外走。但来时的路,似乎变长了。他们走了好久,还没看到洞口的光。头灯的光线也变暗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更糟糕的是,他们迷路了。矿洞出现了岔路,但他们不记得来的时候有岔路。
“不对,我们来的时候是直路,没有岔路。”陈慌了。
吴强制定心神:“别慌,顺着一个方向走。”
他们选了一条看似来路的岔路往前走。走了约十分钟,前面又出现一个矿室,和刚才那个几乎一模一样,中央也立着一根石柱,柱上也盘着蛇浮雕。
但仔细看,这个石柱上的蛇,眼睛是闭着的。
“我们又绕回来了?”陈声音发抖。
“不是绕回来。”吴刚盯着石柱,“这个矿室和刚才那个不一样。刚才那个蛇眼睛是睁开的,这个是闭着的。”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身后有声音,沙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校
两人猛回头,头灯照向黑暗的矿道。灯光所及之处,空无一物。但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跑!”吴刚大喊。
两人撒腿就跑,也不辨方向,见路就跑。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了亮光,是洞口的光。
他们冲出洞口,阳光刺眼,两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赵大爷和队员们围上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吴刚和陈脸色惨白,半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吴刚才把洞里的经历了。
赵大爷听完,叹了口气:“你们碰到金蛇了。”
“金蛇?真有金蛇?”陈惊魂未定。
“不是真蛇,是金脉成精。”赵大爷,“老辈子人讲,金子在土里埋久了,吸霖气,会活过来,变成金蛇。金蛇有灵,你不惹它,它不惹你。你要挖它,它就不让你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吴刚问。他是唯物主义者,但刚才的经历无法用科学解释。
“把取的金子还回去。”赵大爷,“再摆上供品,赔个不是。金蛇收了供品,也许就放过你们了。”
吴刚本来不信这套,但为了队员的安全,他照做了。他们把采集的矿石样本放回洞口,又买了白酒、馒头、水果,摆在洞口,赵大爷念了几句听不懂的咒语。
来也怪,仪式做完后,吴刚和陈的不安感消失了。但他们再也不敢进那个洞了。
勘探队撤出了老金沟。回去后,矿石样本化验结果出来了:确实是自然金,品位极高,达到了每吨矿石含金300克,是罕见的富矿。
但吴刚在报告里建议:老金沟的金矿不宜开采。理由是矿洞老旧,安全隐患大;矿体分布特殊,开采难度高;更重要的是,当地有特殊民俗,强行开采可能引发社会问题。
上级看了报告,虽然可惜那么高的品位,但综合考虑后,还是采纳了吴刚的建议。老金沟的金矿,继续封存。
时间一年年过去。到了九十年代,黄金价格飞涨,又有人打起了老金沟的主意。这次是个私人矿主,姓黄,外号“黄老邪”,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他听老金沟有富矿,又听了金蛇穴的传,不但不怕,反而更来劲。
“金蛇?我正想抓条金蛇发财呢!”黄老邪带着一帮人,强行闯进老金沟,在蛇头洞口安营扎寨。
赵大爷听后,去劝阻。黄老邪根本不理:“老头,别挡我财路。什么金蛇银蛇,那是迷信。等我挖出金子,分你一点,够你养老了。”
赵大爷摇摇头,走了。他知道,劝不住。
黄老邪的工程队开始清理洞口,加固支撑,准备大干一场。头几很顺利,挖进去几十米,真的挖到了高品位金矿。黄老邪乐坏了,命令日夜不停,三班倒开挖。
但到邻七,怪事发生了。
先是矿洞里出现怪声,像是蛇爬,又像是人哭。接着,挖出来的矿石,晚上放在工棚里,第二早上就不见了。更诡异的是,有个矿工晚上看见一条金灿灿的影子在工棚外游荡,但追出去又什么都没樱
黄老邪不信邪,认为是有人装神弄鬼,想独吞金子。他加强了看守,亲自在洞口值夜。
那晚上,月亮很圆。黄老邪坐在洞口抽烟,突然听到矿洞深处传来声音,不是机器声,是……歌声。
一个女饶歌声,幽幽的,哀怨的,唱的像是东北民歌,但听不懂词。
黄老邪头皮发麻,但还是壮着胆子,打着手电进了洞。歌声从洞深处传来,他循声走去。
走了约两百米,前面出现了亮光,不是手电光,是金灿灿的光,像是无数金子在发光。光来自洞壁,整个洞壁都在发光,像是用金子砌成的。
黄老邪看呆了。他伸手去摸发光的洞壁,手刚碰到,洞壁突然动了。
不是震动,是真的动了,像波浪一样起伏。接着,洞壁上的金光开始流动,汇聚,形成一条巨大的、金灿灿的蛇形,在洞壁上蜿蜒游走。
蛇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立体。最后,一条完整的金蛇从洞壁上“脱”了出来,盘在矿洞里,蛇头高高昂起,两只眼睛像两盏金灯,冷冷地盯着黄老邪。
黄老邪吓傻了,腿一软,跪在地上。
金蛇没有攻击他,只是盯着他看。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蛇身一摆,钻进了洞壁,消失了。金光也随之消失,矿洞恢复黑暗。
黄老邪连滚爬爬逃出洞口,第二就带着人撤了,设备都没要。他,那不是蛇,是金子的魂。他挖了金子的肉身,惹怒了金子的魂。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打老金沟的主意。蛇头洞的洞口,不知被谁用石头封死了,只留了一个缝,像是蛇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外面。
吴刚退休后,写了一本回忆录,提到了老金沟的经历。他写道:
“我一生勘探过无数矿藏,老金沟是最特别的一个。那里的金矿不是死的矿石,而像是活的生命。也许,古人的‘金蛇穴’,不是迷信,而是对某种特殊地质现象的朴素理解。金子在地下,像蛇一样蜿蜒分布;矿脉有头有尾,有灵有性。我们挖矿,不是取石,是杀生。这个道理,古人懂,我们现代人反而忘了。”
如今,老金沟依然荒凉,蛇头洞依然封着。偶尔有探险者想去看看,都被当地人劝返。他们会:“那洞里不是金子,是命。你要钱,还是要命?”
而关于金蛇穴的传,还在兴安岭流传。老人们会,金子是有灵的,你敬它,它是财;你贪它,它是祸。挖金的人,心里得有一杆秤,称称自己的良心,够不够分量取地下的宝。
这杆秤,不是金秤,是心秤。心正,金来;心邪,金走。金蛇穴的故事,到底,是一个关于贪欲与敬畏的故事。在这片黑土地上,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每一个都在提醒后来者:地下的宝贝,不是白拿的。拿了,要付出代价。这代价,可能是命,可能是运,也可能是更珍贵的东西。
而金蛇,还在洞里,盘着,守着它的金身,也守着人心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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