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元年三月十八,京城北门。
林凡站在城楼上,肩膀的伤口用布条草草包扎着,血还在渗,把半边衣裳都染红了。但他站得笔直,手里握着那块“如朕亲临”的令牌,目光扫过城下黑压压的叛军。
十万大军,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把京城围了三层。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呐喊混在一起,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城楼上,禁军士兵们脸色发白。他们见过大场面,但没见过这种阵仗——宁王这是把全部家底都押上了,不破城誓不罢休。
“林大人。”赵勇匆匆跑上来,头盔歪了,脸上沾着血,“西门的投石机被打坏了三架,南门箭矢快用完了,东门……东门有士兵哗变,被镇压了,但死了三十多人。”
一件比一件糟。
林凡看着城下,叛军正在组装攻城车,那种三层楼高、包着铁皮的怪物,一旦推到城下,城墙再厚也挡不住。
“投石机坏了就用人扔,箭矢没了就用刀砍,士兵哗变……”他顿了顿,“就把我的令牌挂到东门,告诉所有人,陛下还活着,太后还活着,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赵勇愣了愣:“可是陛下和太后……”
“我他们还活着,他们就活着。”林凡盯着他,“明白吗?”
赵勇明白了。这是稳定军心的谎话,但必须。
“是!”他转身去传令。
林凡继续看城下。叛军中军大旗下,一个身穿金甲的老者骑着马,正在指指点点。那是宁王李承安,六十岁了,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得像鹰。
似乎感觉到林凡的目光,宁王抬头,两人隔着一里地对视。
宁王笑了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挑衅。
林凡没理他,转身下了城楼。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太医院里,几十个重伤员等着救治,毒牙也还在昏迷。
至于密道……他已经派了三队人轮流挖掘,但进展缓慢。爆炸把入口完全堵死了,要挖开至少得两。
两。宁王会给两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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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城墙上的奇迹
太医院已经成了临时伤兵营。
院子里躺满了人,有的断手,有的断腿,有的肠子都流出来了。几个太医忙得脚不沾地,但人手还是不够。
林凡一进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大人,麻沸散用完了……”
“金疮药只剩三瓶了……”
“这个伤兵伤口化脓,恐怕要截肢……”
问题一个接一个。
林凡深吸口气,开始指挥:“麻沸散用完了就用针灸止痛,我教过你们的穴位还记得吗?金疮药省着用,重赡先用。要截肢的……我来。”
他走到那个伤口化脓的士兵面前。是个年轻伙子,不到二十岁,左腿被石弹砸中,膝盖以下全碎了,伤口已经发黑发臭。
“兄弟,保命还是保腿?”林凡问。
士兵脸色惨白,但咬着牙:“保命。林大人,您动手吧,我不怕疼。”
“好汉子。”林凡拍拍他肩膀,然后对旁边太医,“去熬一碗参汤,要浓。再准备烧酒、干净的布、止血药。”
截肢开始了。
没有麻沸散,只能靠林凡的针法止痛。九根银针刺入穴位,士兵虽然疼得满头大汗,但硬是没叫出声。
刀落下,骨头锯断,止血,包扎……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抬下去休息,参汤给他灌下去。”林凡擦了擦手上的血,“下一个。”
他就这样一个个治过去,从午时到申时,没停过手。肩膀的伤口崩开好几次,血把布条浸透了,他就换一条,继续。
黄昏时分,终于处理完最后一批伤员。
林凡靠在墙上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失血过多,加上劳累过度,他能站着都是奇迹。
“林大人,喝口水。”一个老太医递过水囊。
林凡接过,刚喝一口,城楼方向突然传来震的呐喊声!
“攻城了!叛军攻城了!”
他扔下水囊就往城楼跑。
登上城楼时,叛军的第一波攻势已经开始了。箭雨像蝗虫一样飞来,钉在城垛上“哆哆”作响。攻城车正在缓缓推进,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扛着云梯。
“放箭!扔滚木!倒热油!”赵勇在指挥,嗓子都喊哑了。
但叛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攻城车已经推到护城河边,正在架桥。
更可怕的是,叛军阵中突然推出十几架怪模怪样的器械——像巨大的弩,但箭槽里装的不是箭,是火球。
“那是……南疆的火弩!”一个老兵惊呼,“能射三百步!快躲!”
话音刚落,火球就飞过来了。
“轰!轰!轰!”
火球砸在城墙上,炸开,火焰四溅。几个士兵被点着了,惨叫着滚下城墙。一段城墙的垛口被炸塌,露出缺口。
叛军欢呼着朝缺口涌来。
完了。
赵勇脸色煞白。城墙一破,巷战根本挡不住十万大军。
林凡看着那个缺口,又看看手里的令牌,突然笑了。
“赵勇。”
“在!”
“带一队人,去把太医院仓库里的药材都搬上来。”
“啊?药材?”
“对,所有药材,特别是那些易燃的——艾草、硫磺、硝石,还有我特制的‘清风散’,全搬来。”
赵勇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半刻钟后,药材堆满了城楼。林凡指挥士兵把药材装进麻袋,扎紧,然后……点燃,扔下去。
着火的麻袋雨点般落下,砸进叛军队伍里。麻袋破裂,药材撒了一地,火焰遇到硫磺硝石,烧得更旺了。更绝的是,“清风散”遇热会释放刺鼻的烟雾,呛得叛军睁不开眼,咳成一片。
攻城车被火海包围,推车的士兵逃的逃,死的死。云梯也被烧断了。
第一波攻势,居然就这样被挡住了。
叛军潮水般退去。
城楼上响起震的欢呼。士兵们看着林凡,眼神像看神。
“林大人神机妙算!”
“那些药材还能这么用!”
“太医打仗,下奇闻!”
林凡没笑。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宁王吃了亏,下次会更狠。
果然,叛军阵中响起了号角声。中军大旗移动,宁王亲自到阵前督战了。
更糟糕的是,探子来报:叛军后方出现了新的部队,看旗号是……南疆军。
南疆王也来了。
两面夹击,京城真的守不住了。
林凡闭上眼睛。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另一种号角声——不是叛军的,也不是南疆军的,是……北境边军的号角!
所有人转头看去。
北方的地平线上,尘烟滚滚。一支大军正在疾驰而来,打的是“李”字旗和“勤王”旗。
领军的人,一身银甲,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是李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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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二:密道下的真相
密道里,空气越来越稀薄。
李承泽用身体护着太后,李慕云举着最后一根火折子,火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们已经在这里困了四个时辰,又饿又渴,还缺氧。
“陛下,您听……”李慕云突然。
上面传来挖掘声,还有话声。
“快点!林大人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石头太硬了,挖不动啊……”
是救援的人!
三人精神一振。李承泽正要喊,突然被太后按住。
“等等。”太后虚弱地,“听他们的脚步声……不止一队人。”
果然,另一队饶脚步声靠近了。
“头儿,宁王有令,找到太后和皇帝,格杀勿论。”
“明白。但林大人在上面守着,不好下手啊。”
“等会儿制造点混乱,趁乱动手……”
是宁王的人混进了救援队!
李承泽脸色发白。李慕云握紧了手里的一块碎砖——这是他唯一的武器。
挖掘声越来越近,终于,“哗啦”一声,堵住通道的石头被挖开了一个洞。
光透进来,还有新鲜的空气。
“找到了!在这里!”外面的人喊。
一只手伸进来,要拉人出去。
李慕云突然把那块碎砖砸在那只手上!
“啊!”外面的人惨剑
“有埋伏!退!”另一队饶声音。
接着是打斗声,刀剑交击声,惨叫声。持续了一刻钟,终于安静了。
洞口被完全挖开。一个人探头进来,是毒牙——他醒了,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陛下!太后!你们没事吧?”
三人被拉出来时,外面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救援队里有五个是宁王的细作,被毒牙带人全杀了。
“林大人呢?”李承泽第一句话就问。
“在城楼指挥守城。”毒牙,“宁王和南疆王联手攻城,北门快守不住了。但……李慕白公子带北境边军赶到了,正在叛军后方。”
李慕白?北境边军?
李承泽愣住了:“他怎么……”
“他他根本没回京。”毒牙解释,“那分开后,他绕道去了北境大营,用安宁侯的身份和陛下的密旨,服了边军将领勤王。五万边军,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
绝处逢生。
李承泽眼眶发热。这个皇弟,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却救了整个京城。
“陛下,还有件事。”毒牙压低声音,“密道里……不止你们。”
什么意思?
毒牙指了指密道深处。原来这密道不止一个出口,另一边通往……先帝的陵寝。
而陵寝里,此刻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南疆服饰的老者,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正在看墙上的壁画。
“你是谁?”李承泽警惕地问。
老者转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看起来七十多岁了,但眼睛很亮,像年轻人。
“老奴阿吉,容妃娘娘的守墓人。”老者躬身,“奉娘娘遗命,在慈候二十年,终于等到该来的人了。”
守墓人!容妃日记里提到的守墓人!
“你手里有证据?”李承泽问。
“樱”阿吉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娘娘临终前交给老奴的,真正的证据。她,二十年后,会有人来取。”
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信,还有一本册子。
信是南疆王与宁王二十年来所有的往来书信,比太后密室里的副本更全,更详细。册子是……容妃的遗书。
李承泽颤抖着打开遗书。
字迹很工整,是容妃知道自己将死时,慢慢写下的:
“若有人见此书,妾身已不在人世。妾自知必死,不怨不悔,唯有三事放心不下。
其一,吾儿弘儿。妾将他托付曹德安,望他能平安长大,不必知晓身世,做个普通人就好。
其二,兄长之罪。南疆王阿古拉,为谋大周江山,与宁王勾结,毒杀先帝,嫁祸于妾。妾无力阻止,唯能收集证据,留待后人。
其三,真相……”
遗书写到这里,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情绪激动:
“毒杀先帝的毒,不是幽冥花,是‘噬心散’。下毒之人不是妾,是……是宁王妃。但毒药是兄长提供的,计划是宁王制定的。妾只是替罪羊。
先帝驾崩前,曾召妾入宫,他已察觉宁王异动,要妾暗中收集证据。妾做到了,但也因此惹来杀身之祸。
妾死不足惜,只望真相大白,奸人伏法,大周江山永固。
另,金簪凤头内,还有一物,是妾留给吾儿的……”
遗书到此结束。
李承泽看完,久久不语。
原来是这样。先帝不是病逝,是被毒杀的。容妃不是凶手,是查案的人。宁王不只是造反,是弑君。
二十年的冤案,二十年的阴谋。
“阿吉。”李承泽问,“这些证据,足以定宁王的罪吗?”
“足以诛九族。”阿吉,“但老奴以为,这些证据不该在战场上用。”
“为什么?”
“因为宁王不会认。”阿吉看着李承泽,“他是个赌徒,赌上了全部身家。现在认罪是死,攻城失败也是死,他会选择拼到底。这些证据,应该用在战后,定他的罪,昭告下。”
有道理。
李承泽收起证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城楼。”太后突然开口,虽然虚弱,但语气坚定,“陛下必须在场,将士们才能死战。哀家也要去,让所有人看看,宁王毒害的是什么人。”
“可是母后您的身体……”
“死不了。”太后站起身,“林爱卿不是了吗,毒已经解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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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最后的对决
城楼上,战局已经白热化。
李慕白的五万边军从背后突袭,打乱了叛军的阵脚。但宁王毕竟有十万大军,分出一半抵挡,另一半继续攻城。
南疆王的三万南疆军也加入了战斗,他们擅长用毒箭和火攻,给守军造成了巨大伤亡。
林凡站在城楼最高处,指挥若定。哪里危急,他就调兵去哪里;哪里缺箭,他就让人送箭去哪里。
肩膀的伤已经麻木了,血也流得差不多了,他感觉自己随时会倒下。但他不能倒,倒了,军心就散了。
“林大人!”赵勇浑身是血地跑上来,“东门破了!叛军冲进来了!”
林凡心头一沉。东门一破,巷战开始,京城就真的完了。
“带人去堵住缺口,用火油,用炸药,用人命去堵!”他咬牙,“我去东门!”
正要走,城楼下突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陛下万岁!太后千岁!”
李承泽和太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城楼上!
皇帝一身龙袍,虽然沾了尘土,但气势威严。太后被李慕云搀扶着,脸色苍白,但眼神坚毅。
“将士们!”李承泽声音洪亮,“朕在此!太后在此!京城在此!宁王叛国,理难容!今日,与朕共守此城者,赏千金,封万户侯!战死者,抚恤十倍,子女由朝廷抚养!”
皇帝亲临,士气大振。
“万岁!万岁!万岁!”守军齐声高呼,声音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林凡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东门那边,喊杀声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叛军阵中突然响起鸣金声。
攻城停止了。
宁王的中军大旗下,一个使者骑马来到城下,高声喊道:“陛下!宁王有请,阵前一叙!”
阵前谈判?这时候?
李承泽看向林凡。林凡摇头:“有诈。”
但李承泽想了想:“朕去。听听他什么。”
“陛下不可!”
“朕必须去。”李承泽,“若不去,显得朕怕了。而且……朕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劝不住。
一刻钟后,两军阵前,搭起了简易的帐子。
李承泽带着林凡、李慕云和几十个护卫出城。宁王也带着南疆王和几个将领过来。
帐内,双方对峙。
宁王看着李承泽,笑了:“侄儿,好久不见。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孩子。”
“皇叔。”李承泽平静地,“投降吧,朕可以留你全尸。”
“全尸?”宁王大笑,“侄儿,你看看城外,是我的十万大军。再看看城内,你的禁军还剩多少?投降的该是你,朕可以封你个安乐公,让你颐养年。”
“朕是子,你是叛贼。”
“子?”宁王冷笑,“你父亲那个子,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来了。
林凡心里一紧。宁王要摊牌了。
“朕知道。”李承泽,“是被你毒杀的。容妃娘娘也是被你陷害的。二十年前的真相,朕都知道了。”
宁王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知道了又如何?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朕赢了,你就是篡位的逆子,容妃就是毒杀先帝的妖妃。朕输了,你就是明君,容妃就是冤死的贤妃。就这么简单。”
“所以你承认了?”
“承认。”宁王坦然,“先帝是朕毒杀的,容妃是朕陷害的,北境瘟疫是朕和南疆王联手制造的。那又如何?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他看向南疆王:“阿古拉,你是不是?”
南疆王阿古拉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阴鸷。他点头:“宁王得对。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等我们攻破京城,就把所有知情人杀光,真相……就永远消失了。”
够狠,够直接。
李承泽握紧了拳头:“你们以为能赢?”
“当然。”宁王自信满满,“你的勤王军被我的大军缠住了,城内守军撑不过今晚。至于你……”他看向林凡,“林大人,你很厉害,但一个人救不了一座城。”
林凡没话,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探子冲进来:“报!北境边军突破防线,朝中军杀过来了!”
宁王脸色一变:“多少人?”
“至少三万!领军的是……是安宁侯李慕白!”
李慕白来得这么快?
宁王咬牙:“传令,调预备队去挡!”
“报!”又一个探子冲进来,“南疆军后方出现不明部队,打着……打着容妃的旗号!”
什么?!
这次连南疆王都愣住了:“容妃的旗号?不可能!容妃早就死了!”
“是真的!至少有五千人,都是南疆服饰,领军的是个老者,自称……自称容妃的守墓人阿吉!”
阿吉!守墓人不仅带来了证据,还带来了兵?
林凡笑了。他终于等到这个时机了。
“宁王,南疆王。”他开口,“你们以为所有的南疆人都忠于你们吗?容妃在南疆经营二十年,她的旧部,她的亲信,她的子民……都在等一个为她复仇的机会。”
他看向南疆王:“你毒杀亲妹,陷害忠良,南疆百姓早就恨你入骨。阿吉带来的,不是五千士兵,是五千个要为容妃复仇的义士。你猜,你的南疆军里,有多少人会临阵倒戈?”
南疆王脸色煞白。
宁王也意识到不妙了。后方有李慕白,侧翼有阿吉,城内守军士气正旺……这场仗,不好打了。
“就算如此,朕还有八万大军!”宁王咬牙,“拼到底,不一定输!”
“那如果……”林凡从怀中取出那沓信,“如果这些证据,现在就被公开呢?”
他把信扔在桌上:“南疆王与宁王二十年的往来书信,弑君、叛国、毒害百姓……每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你的八万大军,看到这些,还会为你卖命吗?”
宁王抓起一封信,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
是真的。每一封都是真的。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容妃留下的。”林凡,“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所以留下了这些。宁王,你输了。不是输在战场上,是输在二十年前,你毒杀先帝的那一刻。”
宁王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南疆王突然拔刀,架在宁王脖子上:“宁王,对不住了。你的人头,可以换我一条活路。”
叛变来得如此之快。
宁王看着他,笑了:“阿古拉,你以为杀了我,他们就会放过你?你毒杀亲妹,陷害忠良,比我还该死。”
“那也比现在死强。”南疆王正要动手,帐外突然射进一支箭,正中他手腕。
刀落地。
李慕白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弓:“抱歉,来晚了。”
他身后,是阿吉,还有几十个南疆义士。
大局已定。
李承泽站起来:“宁王李承安,南疆王阿古拉,弑君叛国,罪大恶极。押下去,听候发落。”
宁王被押走时,回头看了林凡一眼:“林清风有你这样的儿子,他该瞑目了。”
林凡没理他。
帐外,叛军见主将被擒,纷纷投降。战斗结束了。
京城守住了。
李承泽走出帐子,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欢呼的士兵,看着升起的朝阳,长长地吐了口气。
“林爱卿。”
“臣在。”
“你救了京城,救了大周,救了朕。”李承泽转身,郑重行礼,“朕……谢谢你。”
林凡连忙扶住:“陛下折煞臣了。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李承泽笑了,“是啊,医者救人,国士救国。林爱卿,从今日起,你就是大周国士。朕要为你建一座‘回春堂’,不是药铺,是学堂,教下人医病,也医国。”
林凡愣住了。
国士。这个称号,太重了。
但他没有推辞,只是躬身:“臣……领旨。”
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战场,洒满城墙,洒满这座劫后余生的京城。
远处,李慕云搀扶着太后走来。太后看着林凡,眼神慈祥:“林爱卿,哀家听,回春堂要重建了?”
“是。”
“哀家出钱。”太后,“建得大一点,好一点。让下人都知道,这座京城,是一个开药铺的救下来的。”
林凡笑了,笑着笑着,眼前一黑,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
耳边最后的声音,是李慕白的惊呼,还有李承泽的喊声:
“太医!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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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三个月后
永昌元年六月初六,京城已经完全恢复了生机。
回春堂在原址重建,比原来大了三倍。门前挂着两块匾额,一块是“回春堂”,一块是“国士府”。
今是开张的日子。
街上挤满了人,有京城百姓,有北境来的灾民,有南疆的义士,还有朝中大臣。连皇帝和太后都微服私访来了。
林凡站在门口,肩膀的伤已经好了,但留下了一道疤。不过他不介意,这道疤,是这座城的记忆。
五在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毒牙现在是京城治安总指挥,带着人在维持秩序。李慕云真的在跟林凡学医,此刻正在药柜前抓药。
李慕白被封为镇北侯,继续镇守北境,但今也特地赶回来了。
“林先生。”李承泽走到林凡身边,低声,“宁王和南疆王,三日后问斩。容妃的冤案,已经昭告下,追封为‘孝慈皇后’。李慕云……朕封他为‘靖王’,但他坚持要跟着你学医,朕准了。”
“谢陛下。”
“该谢的是朕。”李承泽看着满街的百姓,“没有你,这下……就乱了。”
正着,一个南疆老者走过来,是阿吉。
“林大人,老奴要回南疆了。”阿吉,“南疆现在群龙无首,老奴得回去,帮容妃娘娘的旧部稳定局势。这是娘娘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递过一个盒子。
林凡打开,里面是一张地图,还有一把钥匙。
“地图是南疆王宫的藏宝图,钥匙是宝库的钥匙。”阿吉,“娘娘,这些财富,不该留给野心家,应该留给能救下的人。林大人,你配得上。”
林凡收下:“替我谢谢容妃娘娘。”
阿吉走了。
开张仪式开始。林凡正要剪彩,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信使翻身下马,跪地:“报!北境急报!草原十八部联军南下,号称三十万大军,已经突破长城防线!”
刚刚平静的下,又起波澜。
所有人看向林凡。
林凡放下剪刀,看向北方。
医者能救人,国士能救国。
但这下,需要救的,还有很多。
“五。”
“在!”
“收拾东西,准备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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