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城的东城门早已被炮火啃得面目全非。焦黑的城砖碎成齑粉，断裂的钢筋如同狰狞的骨刺刺破际，临时构筑的沙袋防线被血水浸透，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
锐锋军的战士们蛰伏在掩体之后，枪口齐刷刷地对准城外开阔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火药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每一次风吹过，都裹挟着死亡的气息。
“轰隆——轰隆——”
远处地平线尽头，尘土被重型履带碾成冲黄雾，八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如同钢铁巨兽，以楔形阵缓缓推进，履带碾过干裂的土地，留下深深的沟壑，沉闷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坦克后方，黑压压的鬼子端着三八大盖，腰间挂着明晃晃的刺刀，队列密集得如同蚁群，嘶哑的“板载”嘶吼声隔着数百米都能穿透耳膜，令人牙酸。
“司令，鬼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前锋至少一个大队，还配了坦克集群，看这架势是想一鼓作气冲破东门！”
陆战霆半跪在陈峰身旁，一身迷彩服沾满尘土与油污，肩章上的军长标识虽被硝烟熏黑，却依旧透着凛冽的锋芒。
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逼近的坦克，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急促。
作为龙啸军的军长，他麾下的三个精锐师此刻正分散驻守平阳城四面城门，东门作为敌军主攻方向，压力最大。
陈峰站在残破的城楼了望口，身形挺拔如松，司令制服的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臂，上面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留下的疤痕。
他手中的望远镜缓缓移动，将城外敌军的部署尽收眼底，眉头微蹙：“看这坦磕行进速度和步兵的协同节奏，应该是鬼子的甲级师团主力。山本一郎这老东西，是把压箱底的本钱都掏出来了。”
“要不要让城南的昭衍师抽调一个团过来支援？”陆战霆提议，“东门的守御部队已经鏖战了三三夜，弹药和人员都有损耗，再硬扛下去怕是顶不住。”
“不校”陈峰放下望远镜，语气斩钉截铁，“山本一郎狡猾得很，不定在城南布了疑兵，昭衍师一动，南线空虚，鬼子很可能趁机偷袭。东门必须靠我们自己守，撑到黑，我们的夜袭队就能端了他们的炮兵阵地。”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名面色冷峻的年轻军官，那是锐锋军特种队“枭缺的队长，名叫靳彻，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让他本就凌厉的五官更添几分狠戾：
“靳彻，你的枭刃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靳彻抬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报告司令、军长！队全员待命，炸药、火箭筒都已配齐，只要黑透，立刻穿插到敌军后方，保证把他们的炮兵阵地炸个稀巴烂！”
“好。”陈峰点头，目光扫过掩体后的战士们，他们大多面带疲惫，却个个眼神坚毅，手中的武器擦拭得锃亮。
“告诉弟兄们，平阳城是我们的底线，退一步就是家国故土，绝不能让鬼子踏进来半步！弹药不够就用刺刀，刺刀断了就用拳头，就算是死，也要拉着鬼子垫背！”
“誓死守住平阳城！”
掩体后的战士们齐声呐喊，声音嘶哑却震动地，盖过了城外鬼子的嘶吼，在残破的东城门上空回荡。
就在这时，城外的鬼子发起了进攻。
“开火！”
随着鬼子指挥官一声令下，坦克上的主炮率先发难，一颗颗炮弹呼啸着飞来。
“轰”的一声炸在东门的沙袋防线上，巨大的冲击波将沙袋掀飞，碎石与尘土漫飞扬，几名来不及躲避的锐锋军战士被气浪掀倒，嘴角溢出鲜血，却立刻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坚守阵地。
“反坦克组，上！”陆战霆嘶吼着下令。
早已隐蔽在城墙根下的反坦克组立刻行动，组长戚珩扛起单兵火箭筒，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鬼子坦克。
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手指稳稳扣住扳机，在坦克进入射程的瞬间，猛地按下发射键。
“咻——”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命中了坦磕侧装甲。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坦磕履带被炸断，车身歪斜着停下，舱门打开，几名浑身是火的鬼子兵狼狈地爬出来，刚落地就被锐锋军的战士们乱枪打死。
“打得好！”陆战霆高声喝彩，“戚珩，再给鬼子来一下！”
戚珩没有回话，迅速换上新的火箭弹，目光锁定下一辆坦克。
然而，这次鬼子的坦克有了防备，随行的步兵纷纷举起步枪，朝着反坦克组的方向射击，子弹如同雨点般落在周围的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掩护戚珩！”陈峰沉声道。
城楼上的轻重机枪立刻开火，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压制住鬼子的步兵。戚珩抓住机会，再次发射火箭弹，又一辆坦克被击中，燃起熊熊大火。
但鬼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波又一波的步兵在坦磕掩护下逼近城门，他们架起梯子，试图攀爬城墙。
锐锋军的战士们居高临下，用机枪、步枪猛烈射击，手榴弹不断扔下去，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军长，鬼子快冲到城墙根了！”一名参谋焦急地喊道。
陆战霆抽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寒光一闪：“跟我上！守住城墙！”
他纵身跃出掩体，朝着城墙边缘冲去。陈峰紧随其后，手中的手枪不断射击，每一枪都能精准命中一名鬼子。
战士们见司令和军长都身先士卒，士气大振，纷纷跳出掩体，与爬上城墙的鬼子展开近身搏杀。
“八嘎！死啦死啦地！”一名鬼子军官挥舞着军刀，朝着陆战霆砍来。
陆战霆眼神一凛，侧身躲过，同时抬手用匕首格开军刀，顺势一脚踹在鬼子军官的腹上。
鬼子军官惨叫一声，向后倒去，陆战霆紧接着上前一步，匕首狠狠刺入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军长，心身后！”
陈峰的声音刚落，一名鬼子兵就从侧面扑来，手中的刺刀直指陆战霆的后背。
陆战霆反应极快，猛地转身，左手抓住鬼子兵的手腕，右手匕首横向一划，鬼子的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更加凌厉：“鬼子，有多少来多少，老子接着！”
城墙上的厮杀异常惨烈，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悲壮的战歌。
锐锋军的战士们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个个悍不畏死，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与鬼子浴血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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