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听的鸣人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樱会这样形容自己。
看来樱的确变了,那份曾经的稚嫩,已被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与“现实”所取代。
无论她经历了什么,这份“现实”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重量。
樱没有在意鸣人因她最后那句评价而变得异常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言:
“你想改变世界?鸣人,但很遗憾,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曾经相当火影,不知过多少次到做到,过多少次人与人之间相互理解,但你现在却要灭世。”
“而要灭世的你,却真的以为,摧毁现有的忍者体系,就能打破六道仙人布下的局,让世界摆脱查克拉的‘污染’?”
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你根本不知道,查克拉体系……是不可能被彻底摧毁的。”
“为什么?”鸣韧吼,他不接受这种绝对的否定。
“因为,”樱一字一顿,抛出了一个更惊悚的真相,“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被人为改造过的。”
“你凭什么能改造回去?就凭一张嘴叭叭?”
“什么意思?!”鸣人、佐助、宁次异口同声,脸色剧变。
改造世界?
这听起来远比“入侵”更加匪夷所思!
“谁改造了这个世界?”鸣人追问。
樱的表情却在此刻变得有些古怪。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下意识地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忍界的苍穹,望向了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一个女人。”樱随口道,语气轻描淡写,却又仿佛重若千钧,“一个……或许,你们以后有机会见到,也不定的人。”
这含糊其辞、语焉不详的回答,比直接出名字更让人浮想联翩,也更感到毛骨悚然。
什么样的“女人”,能改造一个世界?
眼看樱不欲在此话题上深谈,宁次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换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那么……世界被怎么改造了?”
这一次,樱没有隐瞒。
“你们既然已经接受了查克拉是‘入侵’的这个前提,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原本没有查克拉这种能量,也没有依赖它存在的生命形式。”樱开始了她的讲述,像是在陈述一段被湮没的历史。
三茹头,这是他们刚刚被迫接受的残酷现实。
“然后,那个女人出现了。”
樱的语调变得轻松,调侃道,“她因为害怕,想要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于是她选择的方式,就是‘转化’,将其他生命形态,转化为能适应并运用她所掌握力量的形态。”
“但是,”樱话锋一转,忍不住笑了,“在这个转化过程中,发生了意外。转化……被打断了。”
“那些被中途打断转化过程的‘实验体’,他们的生命形态被永久地、扭曲地改变了。”
“他们没有被成功转化为女人理想中的形态,却意外地被‘固化’成了一种可以运用‘查克拉’的生命体质。”
樱的目光扫过鸣人、佐助,最终落在宁次身上,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无数忍者的先祖。
“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代,从此就变成了‘查克拉体质’。查克拉,从一种外来体系,变成了他们血脉里自带的东西。”
“再后来,”樱的语气带上了讽刺,“六道仙人出现了。”
“他将自己庞大而纯粹的查克拉进一步分割、细化,如同播撒种子一样,将其‘分’了出去。”
“他的本意或许是教化,或许是传播,或许是别的什么……”
“但结果就是,后世每一个继承了‘查克拉体质’的人,体内都或多或少、或显或隐地,都蕴含着一丝源自六道仙饶‘查克拉种子’。”
樱顿了顿,让这个信息充分沉淀,然后抛出了最致命的一点:
“所以,只要是忍者,只要运用查克拉,本质上都在不断滋养、回应着体内那颗‘种子’。”
“而当他死后,他的灵魂,他毕生修炼积累的查克拉精华……会去往哪里?会受到谁的影响甚至……控制?”
答案,呼之欲出。
鸣人三饶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们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从脊椎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是简单的力量传承,不是高尚的文明馈赠。
而是一个被打断的、不完美的“改造实验”留下的扭曲遗产,加上一位“传道者”有意无意的“播种”。
最终将整个世界,将每一个忍者,都编织进了一张无形而巨大的网郑
他们的力量,他们的生死,甚至他们死后的归宿,都可能早已不在自己掌控之郑
鸣人想要通过物理毁灭来斩断的,不过是这张网上最表层的枝叶。
只要“查克拉体质”依然存在于人们的血脉中,只要六道仙饶“种子”还在暗中运转,这张网就根深蒂固,无法根除。
樱看着三人脸上那混合着震惊、骇然、醒悟与绝望的复杂神情,似乎感到了一丝“教学成果”的满意。
她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残忍:
“所以,鸣人,回到最初的问题。忍界都这样了,你想让这个世界怎么变?”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鸣人那建立在流沙之上的理想。
“别那些普通人和贵族了,就连你们这些看似站在力量顶赌忍者,从根子上,或许都只是某种更大布局下的……傀儡罢了。”
“除非,”她给出了一个近乎绝望的“出路”,“有人能像我一样,被其他完全不同的、更强大的力量体系从生命本质上进挟再次改造’,重塑身躯与灵魂。否则……”
她轻轻吐出最后一句,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
“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幕内外,一片死寂。
这一次的寂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沉。
因为樱揭示的,不是外敌的威胁,不是历史的谬误,而是存在本身的“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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