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
可回应她的，只有满室死寂。
陈寒酥冷眼看着陈璐瑶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这人已经疯魔到无可救药了。
陈璐瑶突然停下所有动作，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寒酥：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婊——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恶毒的咒骂。
“陈璐瑶。”
陈寒酥缓缓收回手，声音淡淡，把嘴放干净点。
冷眼瞥向陈璐瑶：让你失望了，我和段黎川清清白白...红唇勾起一抹冷笑，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这话既是为自己正名，也是在替那个痴情的原主讨个公道。
原主虽痴心错付，被段黎川和叶筱筱耍得团团转，却始终守着最后一丝尊严——那个渣男确实从未真正碰过她。
想必是叶筱筱在背后严防死守，既要吊着段黎川的胃口，又不许他真碰原主一根手指头。
原主那个傻姑娘，还真地以为段黎川是珍视她才如此克制，每每想起都越陷越深。
陈璐瑶突然却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破音的尖锐：哈哈哈...清清白白这种话你都得出...陈寒酥你装什么清高！
你当在座各位都是三岁孩童吗？
染着血丝的唾沫星子飞溅，送上门的女人会有男人不要？这种大的笑话——
我信。
易清乾冷冽的声音打断她的癫狂。
“男人会不会拒绝投怀送抱...”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陈璐瑶暴露的着装，“你不是正用自己的狼狈验证了么？”
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就你这样的，脱光了跪着求我...我都嫌恶心。
眼神陡然转冷，“轮得到你来置喙我和酥酥夫妻之间的私事么？”
陈璐瑶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当胸捅了一刀。
她缓缓抬头，泪水缓缓流下：恶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清乾你居然...我恶心...
先是嫌我的味道恶心...突然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现在又连碰我都嫌脏...
那双曾经盛满傲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易清乾...
陈璐瑶忽然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若有来世...我宁愿从未见过你。
陈鼎重重叹息，拐杖狠狠杵地：冥顽不灵！
老爷子浑浊的眼中满是厌恶，把这个毒妇拖出去，别脏了我陈家的地！
既然横竖都是死...
陈璐瑶突然凄厉一笑，在众人反应不及的瞬间，猛地夺过身旁保镖的配枪。
金属冰冷的触感贴上太阳穴时，她竟露出解脱般的笑容：不如我自己来...
染血的指尖扣在扳机上，她的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易清乾，仿佛在期待最后一丝转机。
啊——
大厅里顿时惊叫四起，几个女佣吓得抱着头蹲下。
陈德华踉跄着上前，双手颤抖地伸向女儿：璐瑶！把枪放下！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
陈鼎的拐杖重重砸在地面上：孽障！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老爷子脸色铁青，手背青筋暴起。
陈璐瑶却恍若未闻，枪口死死抵在太阳穴上。
陈璐瑶染血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枪口在太阳穴上压出深深的凹痕：爷爷刚才...不是已经判了我死刑么？
她声音嘶哑，还有您啊...我亲爱的父亲...
你不是早就已经决定...放弃我了吗？！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的，现在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做给谁看？！
陈德华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
陈璐瑶的食指缓缓扣向扳机，眼中闪烁着最后的疯狂：“与其让别人杀死我，不如我自己死来得痛快！”
陈寒酥双臂交叠，神色淡漠地看着这场闹剧。
她忽然轻启红唇：会上膛么？
声音里带着讥诮，空枪也敢拿来演戏？
陈璐瑶明显一怔，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松动：你...什么？
电光火石间，陈寒酥已如猎豹般疾冲上前，一个利落的回旋踢将手枪踹飞。
枪柄撞击在柜子的脆响还未散去，她已闪身至陈璐瑶背后，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抵住对方后心。
堂姐，这才叫...
她在陈璐瑶耳边轻声细语，真枪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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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华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侄女——记忆中那个连茶杯都端不稳的柔弱女孩，何时有了这般凌厉的身手？
陈璐瑶更是僵在原地，背后冰冷的枪口让她浑身战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寒酥平稳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后颈，像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
陈鼎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与老管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这个孙女，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几个女佣惊得捂住了嘴，其中年纪最的那个更是脱口而出：老爷！寒酥姐刚才就像会瞬移似的！
她扯着旁边饶衣袖，阿姐，你看见她怎么过去的了吗？
被问到的中年女佣茫然摇头：我...我就眨了下眼，寒酥姐就已经...
她比划着，却不清那电光火石间的动作。
这身手...怕不是练过什么...
话到一半又赶紧噤声，偷眼去瞧老爷子的反应。
陈璐瑶的身体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强装的镇定：陈寒酥...你想做什么...你难道敢当着爷爷的面杀我？
陈寒酥轻笑一声，枪口在她脊椎上轻轻点零：不是你自己求死么？语气温柔，我不过...成全你罢了。
你不是陈寒酥...
陈璐瑶突然嘶声道，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绝不可能...有这种身手...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寒酥闻言，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轻语：那你觉得...
温热的气息喷在陈璐瑶的耳垂上，我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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