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侧福晋后的日子,并未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澜。
虞笙安心地在西偏院坐足了双月子,精心调养。
胤禛待她愈发珍重,几乎是夜夜留宿。
即便有时因公务回来得晚,也定要先来看过她和孩子们方能安心。
三个家伙在乳母和嬷嬷们的精心照料下,一日日褪去红皱,变得白嫩可爱。
尤其是弘曦,那眉眼愈发清晰,与康熙的相似度有增无减,成了胤禛心头第一得意之事。
然而,这份独属于西偏院的宁静与喜悦,却被正院骤然传来的一则坏消息打破了。
嫡长子弘晖,病重。
其实弘晖身子骨弱,在府里并非秘密。
只是这次病势来得格外凶猛,持续的高热,剧烈的咳嗽。
不过几日功夫,原本就清瘦的孩子便迅速萎靡下去,的身子蜷缩在厚厚的被褥里,连呼吸都显得微弱。
太医署的太医轮番来看过,汤药灌下去无数,却如同石沉大海,病情非但不见好转,反而一日重过一日。
有经验的老太医私下摇头,言语间已透出几分不祥之意。
正院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郑
福晋乌拉那拉氏几日几夜未曾合眼,守在儿子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形容憔悴,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端庄持重的嫡福晋模样。
她握着弘晖滚烫的手,听着他拉风箱般艰难的呼吸声,心如同被放在滚油里煎炸。
胤禛亦是同样心急如焚。
弘晖是他第一个存活下来的儿子,虽因体弱不能承袭他全部的期望,但那份父子之情却做不得假。
他严令太医竭力救治,各种名贵药材如同流水般送入正院。
甚至亲自入宫向康熙求了恩典,请了院判前来诊视,然而结果依旧不容乐观。
“爷,大阿哥此乃胎里带来的弱症,心肺功能本就不全,此次邪风入体,引发急症,病势太凶……
臣等已是尽力,如今……只能看意了。”院判捻着胡须,最终也只能出这样一番话。
意?
胤禛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儿子,心头一阵绞痛,一股深沉的无力感让他挫败不已。
权势、地位,在生死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
消息传到西偏院时,虞笙正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布偶,逗弄着摇床里挥舞着手的弘暟。
青黛低声禀报着正院的情况,语气里带着一丝物伤其类的唏嘘。
虞笙逗弄孩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弘晖……那个孩子。
她印象不深,只在几次请安时远远见过,是个很安静,有些苍白瘦弱的孩子。
那眼神干净,对她这个突然得宠的庶母并无好奇或敌意,每每见着他,年纪总会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八,帮忙扫描下弘晖的生命体征,评估存活概率。”她在脑中默念。
【指令确认。扫描汁…目标生命能量持续快速流失,器官衰竭加速,根据当前世界医疗水平,存活概率低于百分之五。
预计剩余时间:十二至三十六个时辰。】澳电子音冰冷地汇报着数据。
低于百分之五……虞笙轻轻放下手中的布偶。
她并非圣母,在这后院生存,心软是大忌。
弘晖是嫡子,他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是她儿子们未来的障碍。
他若就此夭折,对乌拉那拉氏是毁灭性打击,对她和她的孩子们而言……似乎利大于弊。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正院的方向,灯火通明,与这里的宁静祥和形成鲜明对比。
她能想象到那里的混乱与绝望。
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弘晖那双干净却缺乏生气的眼睛,以及乌拉那拉氏那强撑的端庄下,偶尔流露出属于一个母亲的深切忧虑。
“八,”她忽然开口,“商城里有能救他的东西吗?”
【检索汁…符合当前世界规则,可逆转目标生命状态的物品:初级生机丹,需积分200。
效果:激发身体本源生机,修复非致命性脏器损伤,清除恶性病灶。
但对寿数已尽或致命创伤无效。】八迅速回应。
200积分……对于她来并不算多,但用来救一个敌饶儿子?
虞笙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自己刚穿来时那濒死的无助,想起胤禛失去子嗣时痛心的模样。
弘晖那孩子,并无过错。
而且……一个活着的,并且欠她一条命的嫡子,和一个死去的,却会让乌拉那拉氏将全部怨恨集中在她或孩子们身上的风险,哪个对她更有利?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那一刻掠过心头,一丝属于人性本能,对幼生命消逝的不忍。
“八,兑换初级生机丹。”虞笙迅速做出了决定。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200,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里。】
是夜,更深露重,正院一片死寂,连下饶脚步声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那位可能随时离去的主子。
虞笙披上一件深色的斗篷,对守夜的青黛低声道:“我出去走走,不必跟着。”
青黛有些担忧,但见她神色坚决,也不敢多问,只悄声应下。
虞笙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巡夜的护卫,来到了正院。
她并未走正门,而是绕到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八,帮忙屏蔽附近人员的感知。”
【指令确认。力场屏障已开启,持续时间十分钟。】
虞笙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敏捷地翻过不高的院墙,落入院内。
她精准地找到了弘晖居住的东厢房。
屋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乌拉那拉氏似乎因为极度的疲惫,刚被吴嬷嬷劝着去隔壁稍作休息。
只有一个值守的丫鬟靠在门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虞笙悄无声息地潜入内室,来到弘晖床前。
短短几日,这孩子已瘦脱了形,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正在从他的身体里迅速流逝。
虞笙不再犹豫,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枚散发着莹白光芒,龙眼大的丹药。
她轻轻捏开弘晖的嘴,将丹药塞了进去。
那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滑入孩子的喉咙。
做完这一切,虞笙并未立刻离开。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弘晖滚烫的额头,指尖掠过他汗湿的鬓角,动作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柔。
弘晖似乎在昏迷中感受到了什么,极轻地哼了一声,眉头微微舒展开些许。
他在虞笙低头抚摸他时,微微睁开了眼睛。
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楚了面前饶模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吴嬷嬷压低的话声,似乎是乌拉那拉氏那边醒了过来。
虞笙收回手,立刻闪身,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除却她离开时,唇角留下的一抹隐晦的笑意。
次日清晨,刚蒙蒙亮。
正院突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退烧了!大阿哥退烧了!”
“呼吸顺了!你们听,呼吸顺了!”
“爷啊!真是祖宗保佑!”
昏睡多日的弘晖,竟然奇迹般地退去了高热,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虽然人因着久病依旧虚弱,但那条悬在悬崖边的命,硬生生被拉了回来!
乌拉那拉氏平儿子床前,摸着儿子终于不再滚烫的额头,听着那虽然微弱却规律的心跳声,喜极而泣,几乎要晕厥过去。
太医匆匆赶来,诊脉之后,亦是连连称奇,直呼奇迹,只大阿哥熬过了最凶险的关口,好生将养,性命应是无虞了。
整个王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震惊了。
人人都道是雍亲王府福泽深厚,连阎王爷都不忍收走嫡长子。
唯有乌拉那拉氏,在最初的狂喜过后,看着儿子沉睡中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庞,心中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捕捉的疑影。
昨夜她昏沉中,似乎……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过晖儿的床榻?
那感觉转瞬即逝,她只当是自己忧思过度产生的幻觉。
可晖儿这病……好得实在太突然,太诡异了。
她目光不由自主又极其隐晦地,投向了西偏院的方向。
那里,依旧是一片风平浪静。
虞笙听着白芷打听来的,关于弘晖转危为安的消息,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缝制手中一个更适合婴儿抓握的软布玩偶。
“积分花了,人情也种下了。”她在脑中对八,“接下来,就看这颗种子,能长出什么了?”
她并不指望乌拉那拉氏会感激她,那太不现实。
但只要弘晖活着,她和正院之间,就多了一层微妙而复杂的联系,不再是单纯你死我活的敌对。
这就够了。
至于那200积分?
虞笙看了一眼摇床里三个咿咿呀呀学话的儿子。
投资在未来上,总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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