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深,窗外的海棠树叶边缘已染上些许焦黄。
这日晚膳后,胤禛竟又踏着暮色来到了西偏院,距离他上次白日过来,尚不足三日。
院内,虞笙刚指挥着栗子和桂子将几盆怕冻的菊花搬进廊下。
一回头,便见那人负手立在月亮门边,不知看了多久。
夕阳余晖在他石青色的常服上镀了层暖光,却化不开他眉宇间那抹习惯性的冷沉。
“爷?”虞笙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惊讶,随即转为温婉的笑意,迎上前行礼,“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用过晚膳了?”
“用过了。”胤禛虚扶她一下,目光在她被晚风吹得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便牵着她的手一同走进屋内。
屋内暖意融融,带着她身上清冽的草木淡香,瞬间驱散了他从外面带来的寒意。
青黛奉上热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胤禛在惯常坐的临窗炕桌旁坐下,端起茶盏,却没有立刻喝,只是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视线落在虞笙方才正在翻看的一本地方志上,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进去。
虞笙在他身侧坐下,没有像其他女人那般急切地寻找话题。
她只是安静地陪坐着,顺手拿起一个快要完工绣着缠枝莲纹的香囊,继续穿针引线。
细密的针脚在她指尖下延伸,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沉默在温暖的空气中蔓延,却不显得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胤禛才仿佛回过神来,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灵巧的手指上。
“整日弄这些,也不嫌闷?”
虞笙抬起头,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闷了便看看书,打理一下花草,或是……想想怎么给爷省银子。”
“省银子?”胤禛挑眉,难得被她勾起了些许好奇。
虞笙放下手中的香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副分享秘密的模样:“妾身琢磨着,等哪爷手头紧了,妾身不定能开个铺子赚点体己银子。”
胤禛一怔,没明白虞笙这没头没脑的话从何而来。
虞笙见他疑惑,抿唇一笑,伸出纤纤玉指,故作神秘地朝李氏院落的方向虚点零,又划向福晋正院、宋氏院落的方向,眼底满是促狭:“您想啊,就凭后院各位姐姐妹妹这隔三差五便要换一茬茶具杯盏的架势,妾身若是专门开个铺子,回收她们砸碎的瓷器,再转手卖给窑厂回炉,或是挑些品相好的碎片做些镶嵌玩意儿,这生意定然红火。”
她着,还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下,“看在爷的面子上,给您打八折,如何?”
她话音落下,胤禛先是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调侃这半年来后院因他引发的种种醋海翻波,摔砸器皿的行径。
他看着她笑得如同偷腥猫般的模样,眼底闪着灵动的光彩,哪还有半分平日请安时那温婉沉静,仿佛与世无争的样子?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是哭笑不得,也是无奈,又夹杂着一丝被这大胆调侃勾起的隐秘的悸动。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用这种方式,点破他后院那点不堪又真实的窘境。
他下意识地想板起脸训斥她没规矩。
可看着她那狡黠又生动的表情,那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带着几分惩罚意味,轻轻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胡闹。”他斥道,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怒意,反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和……宠溺。
虞笙被他捏得皱了皱鼻子,却笑得更欢,顺势靠进他怀里,仰着脸看他,吐气如兰:“那爷,妾身这主意好不好嘛?保证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能让他心神安宁的淡香,再听着她这不着调的生意经。
胤禛只觉得连日来因政务和后院之事积压的烦闷,竟在这一刻奇异地烟消云散。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笑得弯弯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纯粹而依赖。
他臂弯收紧,将人更牢地圈住,眼底暗沉之色翻涌,喉结微动。
“主意不错。”他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危险的信号,“既是要给爷创收,那爷便多光顾你些,看看你这铺子,能开到几时?”
罢,不等虞笙反应,他便俯身,以吻封缄,将她那未尽的笑语和调侃,全都堵了回去。
烛火摇曳,映照着交织的人影,一室春光悄然弥漫。
外间,苏培盛听着里面隐约传出与往日不同的轻笑声和后续的动静,默默垂下了眼观鼻鼻观心。
得,看来爷心里那点因无所出和政务带来的郁结,又被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舒穆禄格格,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化解了。
他暗自思忖,这西偏院,怕是真要成为爷心里头一份的特殊存在了。
只是不知,这份特殊,又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后院与前朝中,维持多久的宁静。
而屋内,红绡帐内,虞笙在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嗯,这创收的方式,虽然累零,但……效果似乎还不错。
毕竟,男神的本钱是真的香!!
喜欢快穿钓系美人她手到擒来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快穿钓系美人她手到擒来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