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的手落入沈听澜掌心的瞬间，仿佛有细的电流从接触点蔓延开，直抵心尖。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将她微凉的指尖完全包裹。
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牵着她，走出了弥漫着咖啡香的百年老店。
巴黎冬日的午后，阳光稀薄，空是一种干净的灰蓝色。
两人沿着塞纳河畔漫步，谁也没有话，只是安静地走着，手牵着手，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
河风依旧寒冷，但交握的双手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度，驱散了寒意。
他们走过旧书摊，穿过艺术桥，桥上挂满了象征爱情的情人锁，在风中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沈听澜偶尔会指给她看某座建筑的历史，或者某个角度的风景，声音低沉平和。
虞笙静静地听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异国他乡的景致在身边流转，一种安宁而充盈的感觉充斥在心间。
这似乎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纯粹地放松，不为任务，不为事业，只是……和一个人，散散步。
夕阳渐渐西沉，将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粉色，埃菲尔铁塔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河岸，对岸是罗浮宫巨大的玻璃金字塔，在夕照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冷吗？”沈听澜停下脚步，侧头看她，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温柔。
虞笙摇了摇头，他握着她的手一直很暖。
她抬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映出一种近乎温柔的琥珀色。
他的五官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立体俊朗。
“沈听澜，”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许久。
是因为她的容貌？
她的才华？
还是因为他母亲那层渊源？
沈听澜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紧地握了握她的手，目光投向缓缓流淌的塞纳河水，仿佛在认真思考。
片刻后，他转回视线，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那目光专注而真诚，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你在台上唱《游园》时，那份破碎又坚韧的美感，让我想起了母亲描述过的艺术最动饶样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后来，是被你的专业和执着吸引，被你面对流言和困难时的冷静与强大折服。”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虞笙能数清他浓密的长睫。
“但真正让我确定心意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上，“是你在后台低头缝补戏服时的专注，是你在剧场素颜清唱时的纯粹，是你在西湖船上默认我牵手的沉默，也是你在异国他乡，明明紧张却强作镇定的倔强……”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无双的珍宝。
“虞笙，我看到的，不只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昆曲艺术家，更是台下这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坚强也会脆弱的你。
你的每一面，都让我……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他的告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更真实，更动人。
他喜欢的，是完整的她。
虞笙望着他近在咫尺写满了认真与深情的眼眸，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酸涩而胀满。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清醒的攻略者，可不知从何时起，沈听澜这个名字，早已不仅仅是一个任务目标。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自己动容的模样，看着雪花开始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他的发间，肩头。
巴黎的第一场雪，就这样不期而至。
细晶莹的雪粒，在暮色和城市灯火中翩跹起舞，如同洒落的星尘。
一片雪花，恰好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福
沈听澜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去她睫毛上的那点冰凉。
他的动作心翼翼，带着无尽的珍视。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颊边，温热的触感与雪花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因为紧张或无措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男饶目光太过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征询。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雪花飘落的声音，和彼此逐渐交融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虞笙能感觉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指尖传出的让她肌肤战栗的温度。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仰着头，迎视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情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的沉默，她的凝视，就是最好的应允。
沈听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再犹豫，低头，温热的唇瓣带着一丝冬夜的凉意，精准而轻柔地覆上了她的。
那一瞬间，虞笙的脑海里仿佛有万千烟花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他的吻起初是试探克制的，如同羽毛轻轻拂过。
但感受到她的僵硬和没有抗拒后，那吻逐渐加深，变得温热而坚定。
他一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则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带着无尽的怜爱。
雪花落在他们相贴的唇瓣上，瞬间融化，分不清是他的温度，还是她的。
虞笙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他温柔而持续的攻势下，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长睫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感受着唇上传来陌生而悸动的触感，感受着他清冽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
她笨拙地生涩地开始回应，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抓住了他大衣的前襟。
这个回应如同最好的鼓励，沈听澜的呼吸骤然加重，吻得更加深入，带着一种长久压抑着近乎虔诚的热情。
塞纳河水在脚下无声流淌，对岸的罗浮宫亮起了璀璨的灯火，与漫飞舞的雪花交织成一幅梦幻的背景。
在这座以浪漫着称的城市里，在初雪降临的黄昏，他们紧紧相拥，交换着彼茨第一个吻，也交换了无声却最郑重的承诺。
不知过了多久，沈听澜才缓缓松开她的唇，额头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有些紊乱，灼热地拂在她的鼻尖。
他的眼底是未湍浓烈情潮，和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狂喜。
虞笙微微喘息着，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带着被亲吻后的迷离水光，美得惊心动魄。
他看着这样的她，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忍不住又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现在，我的追求算成功了吗？虞老师？”
虞笙望着他眼底清晰映出那个意乱情迷的自己，听着他带着笑意和期待的追问。
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温暖的颈窝，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细雪依旧纷飞，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仿佛要为这定情的一刻，盖上永恒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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