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内,气氛一开始有些安静。
司机专注地看着前方路面。
赵云庭先开了口,问的是基地最近的思想学习情况。
夏如棠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态度恭谨。
问完正事,车内又静了片刻。
赵云庭的目光投向窗外,似是不经意地,“最训练强度大,要注意。”
“知道的。”
赵云庭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平复,“老爷子下个月就走了,你得空还是回去看看。”
“好。”
吉普车里倒是相对安静,但而后面的卡车里,气氛就活跃多了。
女兵们挤在一起,议论着待会儿要买什么。
有人好奇地问,“那个赵主任什么来头啊?”
“看起来官儿挺大。”
“他怎么突然跟我们一起啊?还派了车送我们?”
熊超压低声音,“领导办事,顺路吧。”
“虽然他看起来好严肃啊,不过人挺好的,还给我们派车。”
李正兰靠着车栏,声。
孙胜男接了句,“咱们队长面子大,领导看重。”
林雪却没一句话,她看得分明,她们这个队长不是常人。
肯定大有来头。
话间,车子驶入兰城城区。
街道不算宽敞,青灰色的砖楼排列在道路两侧,墙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标语。
穿着深蓝或军绿色棉袄的行人来来往往,女人们大多围着头巾。
路边偶尔有推着车。
路边的贩吆喝着卖糖葫芦,烤红薯,自行车叮铃哐啷地穿梭而过。
夏如棠从后视镜里看见后方女兵们一个个跳下车。
徐元韬扫了一眼后视镜,“要不咱们也下?”
夏如棠看向赵云庭。
“停车。”
赵云庭一开口,司机立刻停下。
夏如棠下了车,一转头就看见女兵们像出笼的鸟般东张西望。
就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孙胜男还时不时还凑在一起跟战友们声嘀咕。
供销社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
除了徐元韬和夏如棠外,其他人都去排队了。
夏如棠和徐元韬站在不远处,两人并肩而行,倒真有几分逛街的闲适。
“你到底要办什么事?”
徐元韬率先打破沉默,“总不会真只是来逛街的吧?”
“我……”
夏如棠正要再些什么,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还夹杂着人群的议论声。
徐元韬踮着脚往前看,“那边好像出事了。”
夏如棠和徐元韬对视一眼,快步挤过人群,只见一个医院的门口跪坐着一个妇女。
那妇女身上只裹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布,外面草草套了件军绿色的旧棉袄,连扣子都没扣全。
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白布裹着的襁褓,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她肩膀剧烈颤抖。
一个阿婆见状低声劝道:“咱先起来,地上凉......”
“我不起来!”
女人死死抱着怀里的襁褓,“我要讨个法!”
“我孩子不能白死!”
“我的孩子啊!”
“她死得冤啊……”
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含混不清的控诉。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是不是疯了?”
“谁不是,我听,她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跟这闹了一早上了。”
“是不是想讹钱?”
“谁知道呢,这……”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女人眼中的火焰。
女人猛地转头,盯着话的那个年轻男人,声音陡然尖厉起来,“你胡袄!!!”
“我孩子生下来还会哭!凭什么就她死了!”
男人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嘟囔着,“又不是我的,刚刚医院的护士那么的......”
“闭嘴!”
一个男声突然拨开人群,“都给我让开!!”
徐元韬和夏如棠的目光当即就落在了来人身上。
那汉子穿着部队的旧棉裤,夏如棠和徐元韬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因为他们都认出了对方,那是基地炊事班一个老兵。
老王老是喜欢叫他兵娃子。
前两,徐元韬还听其他战士念叨,张兵姐姐快生了,他专门提前跟班长请假,是要去探望。
那张兵看到夏如棠和徐元韬,眼睛闪过一抹惊讶,“徐?”
徐元韬没有叙旧的意思,他皱眉看向一旁正在低声哭泣的女人。
夏如棠主动过问,“这怎么回事?”
王兵抿了抿唇,“……夏队,她是我姐……”
王兵话还没完,他姐姐突然就冲过来抓住了夏如棠的胳膊,“您是兵娃子的领导是吧?”
“我知道您是部队的大官,您能为我们老百姓做主!”
女人死死拽住夏如棠的胳膊,“求您帮帮我们,我们一家都是老实人,我爸也是老革命,我弟弟也在部队服役,我一个妇道人家遇到冤屈无处申诉,我……”
女人到一半又开始哭泣。
夏如棠下意识看向在场唯一领导赵云庭。
赵云庭脸色很是难看,他微微颔首。
夏如棠俯下身,双手地扶住女人颤抖的肩膀,“大姐,先起来,地上凉。”
“我要给我孩子讨个公道!”
女饶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器。
她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双眼像两口枯井,痛苦深不见底,“他们是杀人犯!他们杀了我的女儿!我要他们偿命!”
旁边的张兵早已红了眼眶,他用力搀扶姐姐的胳膊,“姐,起来话。”
“大姐,起来话,我听着。”
女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弟弟和夏如棠的搀扶下,她颤巍巍站起身。
女人张开干裂的嘴唇,每一个字都像从伤口中挤出来,“我叫张桂兰,是三里屯王铁柱的媳妇。”
“昨晚上,我在家羊水破了,肚子疼得要命,王铁柱用板车把我拉到医院。”
“一路上我疼得死去活来,他一个劲的骂我,我要是再生个赔钱货,要打死我!”
“到了医院,我被推进待产室,我当时迷迷糊糊,疼得想撞墙。”
“就在我力竭时,我听见了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我孩子的哭声!
张桂兰的声音突然拔高,那是一种绝望的尖叫,“再后来,我没了意识,等我醒来要找孩子,她们却我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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