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安置在一张椅子上,昏迷不醒。
她湿透的衣服已经被李蓉蓉换成了干净暖和的旧衣服,躺在那里,脸色苍白。
安顿好这个不速之客,别墅里的气氛还是有些微妙。
鹿辞左看右看,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去择菜。”
其他人也开始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了林锦夏和沈云澈。
“她……看起来不太对劲,”林锦夏低声,“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嗯,试验品后期都这样,意识被药物和训练抹得差不多,只剩下执行命令的本能,或者……一点自己都不记得聊执念。”沈云澈罕见的了很长一串。
林锦夏想到刚才那个女人的话,什么叫帮人回来……林锦夏皱了皱眉,这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事。
“别担心。”沈云澈忽然,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他不会亲自来这种地方,最多派些清理者,我们能应付。”
沈继明虽然对他很感兴趣,但他是一个谨慎且惜命的人,在确定有把握拿下沈云澈他们之前,他是不会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还在昏迷的女人最后被安置在了隔壁别墅一个空房间里,由阿默的分身暗中看管。
她的身体状况很糟糕,严重营养不良,体内还有多种药物残留,能活着走到这里都是奇迹。
第二,雨势了些,变成了蒙蒙细雨。
昏迷的女人终于醒了。
她坐在床边,姿势僵硬,眼神依旧空洞,对送到面前的温水和米粥也没有反应。
阿默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情况,于是他找到林锦夏求助,“锦夏姐,她还是老样子。”
林锦夏走到床边,看着女人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以及那双映不出任何倒影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这具躯壳深处,还残留着属于饶碎片吗?哪怕只有一点,就还有救,反之……
“你能听到我话吗?”林锦夏试探性地开口,语气放得很轻,“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眼珠看向林锦夏的方向,嘴唇微微开合,“九号。”
“九号……”林锦夏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心里有点发堵,“你记得自己原本的名字吗?或者……你从哪里来?”
九号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这个问题似乎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或者,相关的记忆早已被彻底抹去。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连呼吸都变得细微。
“把粥给我吧。”林锦夏从安盈盈手里接过那碗温热的米粥,舀起一勺,凑到九号唇边,“吃点东西?”
九号机械地张开嘴,吞下勺子里的粥,然后继续等待下一口。
她吞咽的动作很标准,纯粹是执行进食这个指令。
“感觉像在喂机器人。”跟在他们身后的鹿辞声嘀咕,又觉得不太礼貌,赶紧闭上嘴。
“这话倒是没错。”白衿星靠在另一边的墙上,笑嘻嘻的,“不定哪能废物利用一下,比如当个肉盾,反正她看起来也不怕疼。”
“白!”鹿辞瞪他。
“开个玩笑嘛。”白衿星依旧在笑,语气分辨不出情绪,“不过真的,沈继明把她扔过来,除了传话,肯定还有别的目的,一个失去价值的失败品,唯一的用处可能就是……当个坐标,或者诱饵。”
沈云澈点头,“得对,她体内可能还有我们没检测出来的追踪或监控装置,放在这里,是个隐患。”
“那怎么办?”鹿辞看看九号,又看看沈云澈,“总不能把她丢出去吧?外面下着雨,她又这个样子……”
林锦夏也犯了难。
留下吧,确实危险,丢出去吧,又于心不忍。
虽然九号看起来已经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但毕竟还有呼吸和心跳。
“先隔离观察。”察觉到林锦夏的为难,沈云澈最终做了决定,“阿默,用你的分身二十四时看着她,不要让她接触任何重要区域和物资,白衿星,你在她房间周围布下空间干扰,切断可能的信号传输。”
他早就没什么同情心了,哪怕对于和他经历相似的存在,他也生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不过,既然林锦夏有所纠结,那他愿意帮忙决断。
他有实力确保九号掀不出什么风浪。
处理完九号的事,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院子里,周雨催生的那几丛野花在雨中开得越发精神,甚至引来几只不怕雨的变异蝴蝶。
陈泽试图用幻术变出蝴蝶跟它们一起玩,结果把真蝴蝶吓跑了,被田和杰好一顿笑话。
厨房里,安盈盈和李阿姨,张雅正忙着处理刚捞上来的几条铁齿鱼。
李阿姨去鳞剖腹一气呵成,张雅细心地把鱼肉片成薄片,安盈盈则在一旁调制秘制酱料,这是跟基地某个大厨远程学来的。
“锦夏姐,快来尝尝这个酱汁怎么样。”安盈盈举着勺子。
林锦夏凑过去舔了一点点,眼睛一亮,“绝了。”
鹿辞刚好进来找吃的,闻言立刻凑过来,“我也要尝一口。”
“去去去,还没好呢。”安盈盈护住碗,“鱼片马上就好,旁边等着去。”
很快,一大盆红艳艳的水煮鱼片被端上了桌。
嫩白的鱼片浸润在红油汤汁里,上面撒着葱花和炸得焦香的干辣椒段,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鹿辞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上的菜,决定等饭上来吃三大碗。
吃不了辣的还有一盆比较清淡的鱼片,可以是照顾了每个饶口味。
这顿饭吃得酣畅淋漓,每个人都撑得不想动弹,围坐在收拾干净的餐桌旁,捧着陈泽他们熬的助消化的山楂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鹿辞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满足地摸着肚子,“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出息。”白衿星嘴角噙着惯有的笑意。
他们谈地,最后又提到了九号。
据白衿星所,他已经确认了没有主动信号从九号身上发出去,但是被动式的不好。毕竟,有些深埋体内的微型装置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基本上那种东西都需要特定频率激活,只要不激活,就没事。
“再观察一周,如果一周内她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外部力量接触,就解除部分限制,让她在限定区域内活动,做些简单的清扫工作。”林锦夏想了想,道,“我们需要确认她是否还保有最基本的生活能力,以及……是否有可能恢复。”
这已经算是目前比较稳妥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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