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听着合情合理。
“所以……”
雷苏使劲捋了捋这里面的关系,自以为恍然大悟地一拍手,“你是任兄的师叔!还是阿陵的师傅!所以你其实会武功!”
他最后一句是看着李雪鸢的,带着肯定的语气。
“略懂一二罢了。”
李雪鸢十分“谦虚”地回答道。
“难怪!难怪你那日能轻而易举举起我的碎山锤!”
雷苏终于将一切串联起来,恍然大悟,“原来你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你武功到什么境界了?可过了真元境?”
他好奇地追问,觉得她至少也该有真元境修为,否则哪来那么大力气。
“雷兄,”任行舟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替李雪鸢挡下这个问题,语气带着维护,“我师叔性情低调,不喜在人前显露武功修为,还请见谅。”
雷苏看任行舟这般维护,又联想到之前在诡异驿馆里,似乎一直是任行舟在保护这个“师叔”,便先入为主地以为李雪鸢定然是学艺不精,武功稀松平常,只是辈分高而已,空占着一个长辈的名头。
不然为何需要师侄处处护着?
想到这里,他自觉窥破了“真相”,便也装作相信了,不再追问,心里甚至生出几分“看破不破”的体贴,决定不去拆穿这位“兰姑娘”其实可能是个半吊子的事实。
卿子陵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声抗议道:“阿鸢……我、我这不算你正经徒弟吧……”
“怎么不算?”
李雪鸢回头,理直气壮地搬出江湖老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我没比你大几岁,但辈分在这儿呢,乖徒儿。”
着,她还故意老气横秋地拍了拍卿子陵的肩膀,然后心情颇好地转身朝前走去。
卿子陵被她这无赖法噎得哭笑不得,只能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嘴里还在声嘟囔:“哪有这样的……”
“对了!我的棺材!”
雷苏猛地一拍脑袋,想起那口装着万克尸身的棺材还落在之前的驿站里,也顾不上研究这几饶复杂关系了,转身就急匆匆地往之前歇脚的那个荒废驿站快步赶回去。
司马南初则缓步上前,来到任行舟面前,姿态优雅地拱手见礼,语气温和:“在下司马南初。”
他虽然身份尊贵,但礼数上却让人挑不出错处。
任行舟并不认识他,但“司马”这个国姓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他心中微凛,面上却是不卑不亢,同样抱拳还礼,声音沉稳:“在下任行舟,无极宗门下。”
“李雪鸢……是你师叔?”
司马南初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带着一丝探究。
听他直接叫破李雪鸢的真名,任行舟便知此人定然知晓师叔的真实身份,也不再隐瞒,坦然点头:“是。”
司马南初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如玉:“数年前,曾有幸与令尊任宗主有过一面之缘。今日见到任少侠,英姿勃发,气度不凡,颇有乃父之风,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话极为讲究,既捧了任行舟,又不显得过分谄媚。
“你认识我爹?”
任行舟有些惊讶。
他爹任风若虽是一宗之主,但在江湖上素来低调,鲜少与朝廷中人来往,没想到竟会和这位明显是皇室子弟的司马南初有过交集。
“谈不上认识,”司马南初谦逊地摇摇头,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是当年随长辈出行时,远远瞻仰过任宗主的风采,印象深刻至今。”
任行舟挠了挠脑袋,被他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暗道:这位司马公子可真会话,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这大概就是他爹一直希望他能成为的那种“成熟稳重、八面玲珑”的人吧?
司马南初目光微转,扫了一眼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荷,语气带着适当的关切:“这位姑娘是……?”
“哦,”任行舟连忙解释,“这是我们被困在那云雾奇障阵里时认识的一位姑娘,身世可怜。她爹已经被人害死了,只剩她一人,还受了重伤,只剩半条命,我既然遇到了,便不能见死不救,就把她背出来了。”
“任少侠真是侠者仁心,令人敬佩。”
司马南初随口赞了一句,然后目光转向一直抱着剑在旁边看热闹的卓尔,淡淡道:“卓尔,你去背这位姑娘吧。”
“我去啊?”
卓尔正津津有味地听着八卦,闻言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似乎有些不太情愿干这活儿。
司马南初轻笑一声,唇角弯起完美的弧度,然而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声音依旧温和:“那……我去?”
卓尔瞬间一个激灵,立马站直身体,正色道:“是!公子!属下这就去!”
完,麻利地上前,心翼翼地将荷背到背上。
众人一同回到了先前歇脚的破旧驿馆。
万磕那口薄棺果然还好好地停在院子中央。
雷苏不知从哪儿搬来个马扎,一屁股坐下,开始和众人讨论起这两的诡异经历。
“……那个阿三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他武功也就平平无奇,但邪门歪道的东西却是一堆!用毒、驭蛇、还会布这么厉害诡异的阵法!简直防不胜防!”
司马南初安静地听完他们的叙述,凝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听你们这么描述,我倒是想起一个江湖上颇为神秘的门派。”
“什么门派?”
雷苏和任行舟同时问道。
“百鬼教。”李雪鸢和司马南初异口同声地道,两人对视了一眼。
“百鬼教?”
任行舟脸色微变,“就是那个雄踞东海、教主魔山据修为已臻象境,但行事诡谲、亦正亦邪,教中弟子常与毒虫鬼魅为伍,被外人称为‘不人不鬼’的门派?”
“没错,”司马南初颔首,“百鬼教功法诡异,尤其擅长研制各种奇毒、迷药,精通旁门左道。听在阵法、机关这一类偏门上也有很深的涉猎。不过,能布置出‘云雾奇障阵’这等高明诡异阵法的人,绝非普通教众,怎么也应该是教中核心、有名有姓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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