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番队后院的凉亭里,林时雨和涅茧利相对而坐。
石桌上摊开着那份《合作研究提案》,但两人都知道,那只是个谈判的起点。真正的交易,要在桌子底下进校
林时雨开门见山,“我需要看到诚意。”
“诚意?”涅茧利歪了歪头,金色瞳孔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比如?”
“比如,你承诺的‘加速灵魂恢复的方法’的具体方案。空头支票我可不要。”
涅茧利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推到桌子中央。
“灵魂修复促进剂,第七代改良版。”他介绍道,语气里带着科研人员的自豪,“利用‘暂时魂魄’技术的逆向应用原理,可以温和地刺激灵魂本源的自愈能力,加速创伤愈合。副作用是会有点痒。”
“有点痒?”
“灵魂层面的痒。”涅茧利解释,“就像伤口愈合时长新肉的感觉,但放大一百倍。不过放心,不会造成实际伤害,只是体验比较独特。”
林时雨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支透明的安瓿瓶,液体呈淡金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用溯观快速感知了一下,确实蕴含着一股温和但强大的修复力量,灵子结构稳定,没有发现明显的毒性或陷阱。
“效果呢?”
“每一支,连续十,预计能将你的灵魂恢复速度提升三到五倍。当然,具体效果因人而异。你的灵压特质可能会产生一些有趣的交互反应。”
林时雨点点头,收起盒子。
现在轮到涅茧利提要求了。
“那么,我的部分呢?”涅茧利身体前倾,“我需要数据。大量的、详细的、关于你时间能力的各项数据。”
“具体指什么?”
涅茧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本子,开始列举,“首先是基础参数,灵压强度与时间能力输出的关系曲线、不同能力模式下的灵子消耗速率、时间加速\/减速的极限值及衰减函数、时间感知的范围与精度……”
他一口气了二十几个项目,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
林时雨耐心听完,然后:“可以,但有限度。”
“限度?”
“我不会让你测试我的能力极限。”林时雨平静地,“也不会在虚弱状态下强行使用高危能力。所有测试必须在安全范围内进行,且我有权随时终止。”
“合理。”涅茧利点头,“那么测试频率?”
“每周一次,每次不超过两时。”林时雨,“测试地点必须在四番队范围内,且需要卯之花队长知情。”
“四番队范围内没问题,但卯之花队长那边……”涅茧利皱眉,“她知道的话,可能会干涉。”
林时雨,“你可以用那份正式的《合作提案》作为掩护,是技术开发局和四番队在灵子稳定技术方面的常规合作。卯之花队长不会细究,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
涅茧利想了想,点头同意。
林时雨补充,“还有我需要你提供测试过程中收集到的所有数据的副本,是完整原始数据。之前浦原喜助也是这样与我合作的,如果你不能接受,那合作就免谈了。”
“你要这个做什么?”涅茧利眯起眼睛。
“了解自己。你研究我的能力,我研究我的数据,这不冲突吧?”
涅茧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不仅是个研究素材,还是个有脑子的研究素材。我喜欢。”
他伸出手:“成交?”
林时雨握住他的手:“成交。”
两饶手一触即分。
交易达成,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么,第一次测试什么时候开始?”涅茧利迫不及待地问。
“三后。”林时雨,“我需要时间适应你给的药剂,调整状态。”
“好,那就三后。”涅茧利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凉亭边缘时又回头,“对了,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你真的相信,我们能‘合作愉快’吗?”涅茧利问,语气里带着玩味。
林时雨看着他,反问:“你真的相信,我会完全信任你吗?”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笑了。
一个笑得诡异亢奋,一个笑得平静淡然。
“三后见。”涅茧利挥挥手,离开了凉亭。
林时雨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盒子,灵魂修复剂,又看看自己刚才和涅茧利握手的那只手。
掌心一缕微弱的淡金色时间印记,正在缓缓消散,那是他在握手瞬间,悄悄留在涅茧利手上的“标记”。
一个隐蔽的、不会被常规灵子探测发现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时间锚点”。
“合作愉快?”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但愿如此。”
他收起所有东西,起身走回队舍,路上他遇到了虎彻勇音。
“时雨君?”虎彻勇音看着他手里的盒子,有些疑惑,“刚才涅茧利队长来过了?这些是……”
“技术开发局的合作项目物资。”林时雨面不改色地撒谎,“关于灵子稳定技术的一些测试用品。”
虎彻勇音“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现在的他,需要一切能加速恢复、增强实力的资源。而涅茧利,恰好能提供这些。
至于风险……
“风险永远存在。”回到寝室后,林时雨看着窗外,轻声自语,“但不冒险,就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樱”
他打开装灵魂修复剂的盒子,取出一支安瓿瓶,对着灯光看了看,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荡漾,像融化的时光。
“那就开始吧。”
他掰开瓶口,将药剂一饮而尽。
下一秒,一股温和但强大的暖流从喉咙蔓延开来,迅速渗透到灵体深处,紧接着涅茧利描述的“灵魂层面的痒”开始了。
确实很痒。
痒到让人想撞墙。
林时雨咬紧牙关,开始调动灵压,引导药力,希望这东西真的有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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