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护廷十三队为了充实缺失的几名队长战力,举行了新任队长的就任仪式。
地点在一番队队舍,一次性更换多位队长,在尸魂界历史上也不多见。
林时雨作为“戴罪之身”,被禁足在四番队队舍,只能从虎彻勇音偶尔带回的消息中,拼凑出仪式的片段。
“蓝染惣右介正式就任五番队队长,市丸银任三番队队长,东仙要任九番队队长,狛村左阵任七番队队长……”虎彻勇音一边整理着医疗报告,一边低声着,语气复杂,“碎蜂大人接任了二番队队长,兼任隐秘机动总司令。”
好一套权力洗牌。
蓝染一系的人马借着这次事件,几乎完美上位。三番队、五番队、九番队,三个关键番队尽在掌握。
七番队的狛村左阵虽然忠诚于山本,但性格耿直,不难应对。二番队的碎蜂……林时雨想起那个崇拜夜一到近乎偏执的少女,如今夜一“叛逃”,不知碎蜂心中作何感想,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仪式很隆重,总队长亲自为几位新队长授予了羽织。”虎彻勇音继续着,偷偷看了一眼坐在窗边发呆的林时雨,“那个蓝染队长在就职演中,还特别提到了你。”
林时雨微微抬眼:“哦?”
“他,尸魂界需要团结,过去的错误应当引以为戒,但也不该一棍子打死。对于像林队士这样‘一时糊涂’的同伴,应该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虎彻勇音斟酌着用词,“得挺诚恳的,很多队员都感动了。”
林时雨扯了扯嘴角。
感动?怕不是被忽悠瘸了。
蓝染这手“宽宏大量”玩得漂亮。既树立了仁厚形象,又无形中坐实了他林时雨“犯错”的事实,还顺手刷了一波总队长的好福
看,我帮你保下来的人,我还帮他话,我多懂事。
“然后呢?”
“然后仪式就结束了。”虎彻勇音,“新队长们各自回队,开始接管队务。瀞灵廷又恢复了平静。”
平静?
林时雨看向窗外。四番队内庭里,队员们依旧忙碌,整理药材,练习回道,处理文书。远处其他番队的队舍隐约传来训练的声音,一切看起来,确实恢复了“正常”。
但只有经历过那场变故的人才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经改变了方向。
尸魂界正式进入了“蓝染时代”。
他这个曾经的四番队第三席,如今只是个被禁足的普通队士,像一件用旧了又舍不得扔的家具,被搁置在角落,等待落灰。
日子一过去。
林时雨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四番队队舍和后面的草药园。卯之花队长指派他整理古籍、分类药材、协助处理一些不涉密的文书工作,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活,显然是要磨他的性子。
队员们对他的态度很微妙。老队员如虎彻勇音、伊江村八十千和,依然保持着礼貌和基本的关切,但交谈明显变少,且绝口不提之前的事,新队员则有些怕他,远远看见就绕道走,仿佛他是什么瘟神。
偶尔有别的番队队员来四番队治疗,认出他时,眼神里总会闪过惊讶、好奇、或轻蔑。林时雨一律无视,该干嘛干嘛,面无表情得像个人形工作机器。
最让他意外的是,蓝染没有再来“骚扰”他。
一次都没樱
没有假惺惺的探望,没有夹带私货的“礼物”,甚至连灵压层面的窥探都消失了。就好像那个在茶室里意味深长试探、在战场上微笑着欣赏他挣扎的蓝染惣右介,突然对他失去了所有兴趣。
林时雨很清楚,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蓝染知道,他知道蓝染是幕后黑手。蓝染也知道,他知道蓝染知道他知道,但两人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蓝染不再试探,是因为试探已经完成,结论已定。林时雨是敌人,但暂时还不是需要优先处理的敌人,而他保持沉默,是因为现在的他,没有掀桌子的资本。
这就像两个高手对弈,一方已经落子占尽先机,另一方只能憋屈地看着棋盘,等待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翻盘机会。
所以,当某下午,林时雨在草药园里修剪月光兰,而蓝染正好陪同受赡五番队队员来四番队治疗,两人在走廊里“偶遇”时,气氛平静得诡异。
“蓝染队长。”林时雨停下脚步,微微躬身,礼节无可挑剔,尽管他现在只是普通队士。
“林队士。”蓝染微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如常,“在忙?”
“整理草药。”林时雨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
“辛苦了。”蓝染,目光在他那头白发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身体可好些了?”
“劳您挂心,已无大碍。”
“那就好。”蓝染笑了笑,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同僚的仁慈上司,“四番队事务繁杂,还请多保重身体。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标准客套话。
林时雨也扯出一个标准微笑:“多谢蓝染队长。”
两人擦肩而过。
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灵压的暗中碰撞,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就像最普通的上级与下级、队长与队员的一次寻常相遇。
跟在蓝染身后的五番队队员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林时雨一眼,显然听过这位“传奇前席官”的事迹,但被蓝染温和的眼神一扫,立刻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跟上。
林时雨站在原地,看着蓝染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低头,看着手里修剪花枝的银剪。剪刀锋刃上倒映出他苍白的面容和刺眼的白发。
“保重身体……”他低声重复着蓝染的话,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放心吧,我会好好‘保重’的。”
毕竟,不好好活着,怎么等到掀你桌子的那一?
他转身回到草药园,继续修剪那些对时间异常敏感的月光兰。动作不疾不徐,眼神平静专注,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对峙从未发生。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尽头,四番队队舍的屋顶上,卯之花烈静静站在那里,看着草药园里那个专心致志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转身离开时,只留下一句几乎听不见的低语:
“风暴前的宁静……又能持续多久呢?”
夜幕降临,瀞灵廷各番队陆续亮起灯火。
四番队队舍里,林时雨整理完最后一筐药材,洗净手,回到那个被分配给他的、狭而简单的队士寝室。
桌上放着一本《尸魂界古草药图谱》,旁边是虎彻勇音偷偷塞给他的、据有助于灵魂恢复的安神茶包。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窗边,看着夜空中的星月。
很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也好。”他对着星空,轻声自语,“趁这段时间,好好‘养伤’,好好‘反省’。”
他特意加重了那两个词。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冰冷的、沉静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等待。
等待伤愈,等待力量恢复,等待时机到来。
等待下一次,能真正保护想保护之人、能做自己认为正确之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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