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区后头有栋烂尾楼,打我记事起就立在那儿,外墙的水泥冻得皲裂,钢筋锈得露着黄碴,窗户洞黑森森的,像一只只睁着的瞎眼。物业年年贴封条,可风一吹雨一打,封条就烂成碎纸片,没人真管这地方。
上初中那阵,我和凯、薇薇、阿哲总爱夜里溜出来玩。城里的夜不比乡下,路灯亮得晃眼,马路上偶尔过辆汽车,没什么野趣,我们就把冒险的地点定在了那栋烂尾楼。
那是周五,月考刚完,我们四个揣着几罐可乐,摸黑溜到烂尾楼底下。凯举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墙面上晃来晃去:“敢不敢进去?输的人请喝一个月的奶茶。”
薇薇有点怕,拽着我的袖子:“别去了吧,我妈这楼里死过人。”
“瞎啥呢,”阿哲嗤笑一声,踹了踹门口的破木板,“就是栋破楼,哪来的死人。”
我那时候正逞强,一把甩开薇薇的手:“走就走,谁怕谁。”
推开虚掩的破门,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划开一道口子,照见满地的建筑垃圾,钢筋、水泥块、碎玻璃,踩上去咯吱作响。楼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荡,听着格外瘆人。
我们顺着楼梯往上爬,楼梯的水泥板缺了好几块,得心翼翼地踩着边缘走。爬到三楼的时候,薇薇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手机掉在地上,手电筒的光灭了,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咋了咋了?”凯慌忙摸出自己的手机,重新打开手电筒。
光柱照过去,只见薇薇蹲在地上,手指着墙角,脸色惨白。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心猛地一沉——墙角那儿,竟放着一根粉白相间的跳皮筋,两端系在两根锈钢筋上,绷得笔直,像是正等着谁来跳。
“谁……谁把皮筋放这儿的?”阿哲的声音有点发颤。
这烂尾楼根本没人来,哪来的跳皮筋?而且这皮筋看着崭新,一点没沾灰,明显是刚放不久的。
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可能是哪个孩恶作剧吧,走,上去看看。”
我们继续往上爬,可越往上走,心里越慌。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跟着,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樱爬到五楼的时候,凯的手机突然没电了,阿哲的手机也只剩下一格电,四周又暗了下来,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透过窗户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童声,突然从楼上传了下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马兰开花二十一……”
那声音细细嫩嫩的,像个七八岁的姑娘,伴着声音的,还影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跳皮筋。
我们四个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谁……谁在上面?”凯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那跳皮筋的童谣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近。
“跑!”我大喊一声,转身就往楼下冲。
薇薇吓得哭出声来,跟在我身后跌跌撞撞地跑。阿哲和凯也魂飞魄散,紧随其后。楼梯太陡,我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幸好抓住了旁边的钢筋。
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回头用手机手电筒一照,吓得我魂都飞了——那根粉白的跳皮筋,不知什么时候竟跟在了我们身后,一端系在我刚才抓过的钢筋上,另一端,正朝着我缓缓伸过来。
“它跟着我们了!”我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下跑。
跑到一楼的时候,薇薇突然绊倒了,摔在地上。她哭着伸手抓我:“拉我一把!拉我一把!”
我刚要回头,就看见她身后的黑暗里,飘出一根皮筋的线头,那线头像是有生命似的,朝着薇薇的手腕缠过去。
“别碰它!”我大喊着,拽起薇薇就往外冲。
我们四个连滚带爬地冲出烂尾楼,一口气跑到区的路灯底下,才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薇薇哭着,她刚才摔倒的时候,看见黑暗里站着个姑娘,穿着白裙子,头发长长的,正蹲在地上,抓着那根跳皮筋,冲她笑。
第二一早,我们四个瞒着家长,偷偷跑到烂尾楼门口,却发现门口被贴上了新的封条,旁边还站着几个警察。
后来听区里的老人,三前,有个七岁的姑娘,跟着她奶奶来区里玩,不心跑丢了,监控拍到她最后进了那栋烂尾楼,就再也没出来。警察找了好几,什么都没找到。
那姑娘最喜欢的,就是一根粉白相间的跳皮筋。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夜里出去玩了。尤其是路过那栋烂尾楼的时候,总听见楼里传来细细的童谣声,还影啪嗒啪嗒”的跳皮筋声。
有人,那姑娘还在等玩伴,等有人陪她跳完那首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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