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以北,阿尔泰山南麓。
寒风如刀,掠过一片枯黄萧瑟的草原。
这里已是华夏帝国西域行省名义上的边界。
再往北,便是冰封雪盖、人烟稀少的西伯利亚荒原。
一支约两千饶队伍,正艰难地在寒风中跋涉。
他们并非帝国士兵。
而是由残存的满洲八旗、部分蒙古仆从以及裹挟的奴隶组成的流寇。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马匹也瘦骨嶙峋。
为首者,是前清镶蓝旗一个名叫阿林保的佐领。
眼神中充满了困兽般的绝望和贪婪。
连续的暴风雪和帝国的清剿,已将他们逼入绝境。
牛羊冻毙殆尽,粮食所剩无几。
南边相对温暖、富庶的华夏屯垦点,成了他们眼中最后的救命稻草。
“弟兄们!”
阿林保勒住疲惫的战马,声音嘶哑却带着蛊惑。
“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汉人尼堪的屯田庄子!”
“那里有粮食!有女人!有暖和的屋子!”
“抢了它,咱们就能活过这个冬!”
饥饿和寒冷早已摧毁了理智。
求生的本能和骨子里劫掠的习性被彻底激发。
两千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南方,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呜咽的号角声响起。
这支残兵败将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
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刀枪,驱动着瘦马。
如同一股浑浊的泥流,越过低矮的山梁,朝着山脚下隐约可见的华夏屯垦村落猛扑过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惊慌失措的农夫和无防备的村落。
就在他们冲出山梁的同时,对面一道更高的缓坡上,突然响起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号角!
紧接着,如同变戏法一般,一面绣着狰狞狴犴的巨大玄色军旗在坡顶猛地竖起!
旗帜下方,一排排身披铁甲、手持强弓劲弩和闪着寒光破虏铳的士兵豁然起身!
冰冷的盔甲在稀薄的冬日阳光下反射出森然寒意。
为首一员大将,身形魁梧如山,满脸虬髯。
正是西域都护使郝摇旗!
他接到边境烽燧的急报后,早已在此设伏多时。
“不知死活的建奴余孽!”
郝摇旗声如洪钟,充满了不屑与杀意。
“大元帅有令:凡满清残部,敢犯我疆土者——杀无赦!”
“不接受投降!不留俘虏!”
“给老子——杀!”
最后一个“杀”字如同惊雷炸响!
“放箭!”
嗡——
密集如蝗的箭矢如同黑色的暴雨。
带着死亡的尖啸,瞬间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清军骑兵!
惨叫声、马嘶声顿时响成一片。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破虏铳!预备——放!”
砰!砰!砰!
沉闷而致命的齐射接踵而至!
高速旋转的铅弹轻易撕裂了清军破烂的皮甲和单薄的躯体。
带起一团团血雾。
精准的射击让冲锋的队列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
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阿林保的左肩被一枚铅弹击郑
剧痛差点让他栽下马背。
他看着身边如同麦秆般倒下的同族。
看着对方那严整的阵立精良的武器和士兵眼神中冰冷的杀意。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刚才的狂热。
这根本不是劫掠,这是自杀!
“撤!快撤!”
阿林保发出绝望的嘶吼,调转马头就想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想跑?晚了!”
郝摇旗狞笑着,手中长刀前指。
“骑兵!两翼包抄!一个都别给老子放跑了!”
“步兵压上,清剿残敌!”
早已按捺不住的帝国骑兵如同两股钢铁洪流。
从左右两侧呼啸而出。
迅速超越了溃逃的清军,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步兵方阵则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
如同移动的绞肉机。
挺着长矛,端着已经重新装填好的火铳。
冷酷地碾压上来。
战斗变成了彻底的屠杀。
帝国士兵严格执行着元帅的密令:不接受投降!
任何试图跪地求饶的清兵或被裹挟的奴隶,都被毫不留情地捅死或射杀!
惨叫声、哀求声、兵刃入肉的闷响和火铳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奏响了这支残部覆灭的终曲。
阿林保被几名骑兵追上,乱刀砍死在马下。
残余的清兵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很快便被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当最后一个试图爬进灌木丛的清兵被长矛钉死在地时。
草原上只剩下遍地残缺的尸体和濒死的呻吟。
“打扫战场!”
郝摇旗策马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巡视,冷酷地下令。
“将所有活着的满清余孽都给老子绑好串走,刚好我西域各个矿产最近缺一批填矿坑的矿奴,待上报陛下,就将这群耗材绝嗣刺面了送去填矿!”
“所有能用的武器、皮甲、马匹,全部带走!”
“搜刮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哪怕是一个铜板!”
士兵们如同最有效率的清道夫,沉默地执行着命令。
用刀尖戳刺每一具尸体,确保没有活口。
剥下还算完好的皮甲。
收缴散落的武器。
牵走那些侥幸未死的瘦马,以及跪在地上,流着金钱鼠尾辫,神情麻木的满清余孽。
“郝帅,发现他们的营地!就在山梁北面五里!”
斥候飞马来报。
“好!”
郝摇旗眼中凶光一闪。
“按规矩办!烧!”
一支精干的骑兵迅速扑向北方。
不久,滚滚浓烟冲而起。
那是这一支清军残部最后的栖息地——简陋的帐篷、窝棚被付之一炬。
营地中仅存的少许粮食、毛皮和那些被裹挟、未来得及带走的奴隶妇孺的财物,也被劫掠一空。
所有未被带走的牛羊牲畜,则被就地宰杀或驱散。
当夜幕降临时。
这片草原只剩下冲的火光、刺鼻的焦糊味、遍地狼藉的尸骸和秃鹫盘旋的凄厉叫声。
寒风掠过。
卷起未燃尽的灰烬和血腥的气息。
吹向更北方的西伯利亚荒原。
这份由快马传递的捷报,很快便送到了紫禁城。
“郝摇旗奏报:满清残部之一的阿林保率众两千余寇边,已被尽数歼灭于阿尔泰山南。”
“斩首一千一百零三级,其余尽数活捉,绝嗣刺面后编入西域各个矿产,焚其营帐辎重,掠其马匹物资。”
“我军伤亡三十七人。”
方光琛念完简报,补充道:“元帅,阿尔泰山以北,已无成建制的威胁。”
吴宸轩正在批阅一份关于南洋移民的奏折。
闻言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提笔在郝摇旗的奏报上批了一个鲜红的“准”字,随即指了指另一份工部关于辽东铁矿增产的请求。
“告诉郝摇旗,休整半月,严加冬训。”
“开春后,辽东新铸的火炮能否如期列装,就看他在西域的缴获够不够支撑矿场的开销了。”
冰冷的砚台压着奏报。
如同压着那两千多具无人收敛的尸骸。
帝国的北方边境,在血腥的扫荡后,暂时恢复了死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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