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赶走吧”
他的眼泪像是止不住，哽咽不已。
“或者，杀了我吧...”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
他们的相遇是惊鸿一瞥，自此，谢明扬就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以为，谢明扬是一场属于他的救赎，可也因为这个救赎，夜里痛哭着。
“......”
谢明扬叹了一口气。
挣开一只手，在他错愕的目光中，附上了他的脸，轻轻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
赵柏月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将她那只手牢牢抓住。
盯着她。
“谢明扬”
“要么现在推开我”
“不然...我就要吻你了”
他一直盯着谢明扬的脸，只要谢明扬蹙一下眉，他就会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
可她没有，反而将手放在了他的嘴唇上，不轻不重按了按。
那一刻，脑子里紧绷的那一根线断了。
“唔...”
他的吻不像他的人那样温顺，凶猛，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谢明扬微微皱眉，嘤咛了一声。
加上他压在身上，谢明扬被吻的都有些呼吸不畅。
太阳不能私有，但是太阳也会有落山的时候。
在太阳没那么耀眼的时候，偶尔可以靠近。
他也希望，他能栖息在太阳落山的归处，与太阳有哪怕一丝牵挂。
“谢明扬....”
“姐....”
很失控的吻，甚至在谢明扬的脖颈处留下了很多红痕。
谢明扬的回应让他几乎快疯了。
动情又热烈，像是要将他所有的爱告诉她。
告诉她，他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候，都在想她。
因为她过的话心痛到流泪，又因为她肯留他在身边得到救赎。
他希望这时候谢明扬能抱紧他，告诉他，她也喜欢他，也爱他。
可他就是觉得那是奢望。
在此之前，他无数次服自己，只要远远看着她就好，只要她顺心就好，无论什么，她想要的，他就会想方设法捧到她面前。
可事实是他嫉妒到发疯，整个人都要疯了。
“我爱你…谢明扬…”
他去握谢明扬的左手时，她拇指上那枚冰冷的黑墨石戒指瞬间拉回了他的思绪。
感觉到他停下的吻，谢明扬微微撑起身子去看他。
眼睛迷离，有些疑惑。
赵柏月将眼神重新聚焦到她脸上。
窗外，雨打在房檐上，雨铃清脆响了几声。
凌乱的衣服，被他吻红的唇，以及脖子上被他失控啃咬的痕迹，本来是暧昧的氛围，在那枚扳指面前显得荒唐又可笑。
那枚戒指，是谢明扬和温晏宁的定情信物。
他知道。
谢明扬一日带着这枚戒指，就没有一日放下他。
想到这里，他像是被浇了一桶凉水，从头感受到一片冰冷。
像是温晏宁在嘲笑他，谢明扬只是可怜他，并不爱他，他在谢明扬心里，什么都不是。
谢明扬没有为他失魂落魄过，谢明扬没有为了他掉过眼泪，谢明扬没有为他辗转难眠过。
谢明扬更没有为了他跨越千里过…
是他，是他一直上赶着…
谁知道这一场欢愉是不是谢明扬的一时可怜。
是不是谢明扬偶尔的放纵。
在此之前，谢明扬的情绪没有因为他波动过。
他没有勇气问谢明扬，谢明扬，你爱我吗？
或者，谢明扬，你心里有我吗？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我跟温晏宁谁更重要？
他不敢问，没有勇气问，更害怕问。
但，又迫切，带着一点点希冀，想要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
“我们这样...”
“算什么？”
哪怕这层窗户纸背后，是谢明扬的一场玩笑，后果，他也认了。
他知道，今日如果没办法从谢明扬这里得到确定的答案，谢明扬今日出了门，他们的关系只会更尴尬。
甚至以后不一定能见到谢明扬。
谢明扬挑了挑眉，看着他。
“你觉得呢”
听见谢明扬不清不楚的回答。
赵柏月的心一下沉到谷底，面上惨白一片。
他并不想和谢明扬维持那种关系，因为那样就意味着谢明扬会有正大光明的婚约，而他还是被藏在背地里见不得光的人。
他思绪回笼，从谢明扬身上扯开，眼眶发红。
“我不当情人”
他。
见谢明扬不话，赵柏月脸色几乎失去了血色，咳嗽不已。
谢明扬急得去帮他拍背。
见人喘不过气来，谢明扬冲着门外剑
“来人！”
祁仪征很快被人请过来。
给赵柏月扎了好几针才稳住。
看着他更差的脸色，祁仪征眉头紧皱。
谢明扬衣服已经整理好，但是盖不住脖子上的红痕，嘴唇微肿，是个人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谢明扬有些挂不住脸，正准备出门整理，没曾想，赵柏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谢明扬”
谢明扬脚步一顿，眉头微挑。
赵柏月很少这么叫她。
“你想好怎么回答我了吗？”
屋里众人惊的低下头。
谢明扬却有些诧异回过头去看赵柏月。
赵柏月在她面前向来都是好声好气，温顺又听话，像是对她予取予求。
可今日，却与众不同，像是从那副壳子里跳出来了一样。
见谢明扬转身过来。
赵柏月眼撑着床榻，面色苍白，可眼神认真。
“你今日，要么就再也不见我，要么现在就给我答案”
他豁出去了。
去他的礼仪，去他的克制，去他的只要她快乐就好。
“是我先爱你，是我死缠烂打”
他眼神真挚却又带着眼泪。
“可我没办法”
“没办法看着你跟别人成双入对”
“你快要把我逼疯了”
赵柏月咳嗽得更剧烈了，像是肺都要咳出来一样。
他坚持不懈，步步紧逼，今日，势必要得到谢明扬确切的答案。
即便是拒绝。
如果是拒绝，他已经做好决定不再见她的打算了。
他受不了。
“咳咳咳…”
一口血从他的喉咙涌上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赵柏月剩下的话没有完，人已经几乎要晕厥过去。
屋里乱作一团。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
谢明扬叹了口气，靠近床榻。
谢明扬的怀抱，像她的人，清冷，却让人心里感觉到安稳。
谢明扬主动握住他的手，他就像是得到了恩赐，紧紧回握，不肯放手。
祁仪征让人端来药，谢明扬亲自喂他，他才肯张嘴咽下去。
外面的雨，没有停下的意思，门外的丫鬟们正在擦拭地板上的水渍。
赵柏月不肯让她走，谢明扬也没有拒绝。
即便是这样，赵柏月也没敢开口问谢明扬。
谢明扬，你爱我吗？
不出预料，他应该会得到否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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