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约莫十五六岁、皮肤黝黑、眼神却异常锐利如同鹰隼的少年,正手持一柄磨得锃亮的柴刀,警惕地指着我们!他不知何时摸到了我们身后,我们竟然毫无察觉!
这少年身上,竟然也散发着一丝微弱的、与这村子阴煞之气同源,却又带着一股野性未驯的气息!
是阴山派的人?还是这村子本地的居民?
电光石火间,我脑中念头急转。硬拼?我们状态不佳,动静闹大只会打草惊蛇。解释?我们两个陌生面孔,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出现在这诡异的村子,根本解释不清!
“老乡,别误会!”我立刻换上一种带着惶恐和疲惫的语调,拉着田蕊后退半步,指了指旁边一栋看起来同样破败、似乎无人居住的院落,“我们是……是隔壁村过来走亲戚的,迷路了,黑了想找个地方借宿一晚……”
我一边着,一边暗暗给田蕊使了个眼色。
那少年眉头紧锁,显然不信,柴刀依旧指着我们,眼神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尤其是在田蕊那与村妇截然不同的气质和略显凌乱却难掩清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怀疑之色更浓。
“走亲戚?隔壁哪个村?叫什么名字?”他厉声质问,带着不符合年龄的精明。
我心中一沉,知道糊弄不过去。正想着要不要冒险制住他,田蕊却忽然动了!
她仿佛被少年的凶狠吓到了一般,脚下“不心”绊了一下,惊呼一声,朝着旁边那栋无人院落歪倒的院墙撞去!
砰!
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坯院墙,被她这么一撞,竟然直接塌了一个缺口!尘土飞扬!
“啊!”田蕊发出一声痛呼,半截身子都摔进了院子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少年也是一愣,下意识地朝着塌陷的缺口望去。
就在这瞬间的注意力转移!
田蕊摔入院内的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捂住了院子里一个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的、穿着粗布衣服的农妇的嘴巴!另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咽喉,微微用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警告!
那农妇吓得浑身僵硬,眼珠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不敢挣扎。
与此同时,我则趁机上前一步,对着那少年连连摆手,脸上堆起更加惶恐的表情:“老乡!你看!我妹子不心把墙撞坏了!我们赔!我们一定赔!我们真不是坏人,就是迷路了……”
我的话语,配合着院内田蕊制住农妇、却刻意让那少年看到农妇似乎只是受到惊吓而不敢动弹的景象,以及塌陷的院墙这“意外”,构成了一副看似合理的“误入村民家直的场景。
那少年看着院内“吓傻”的农妇,又看了看一脸“诚恳”道歉的我,以及摔倒在地、似乎扭伤了脚、楚楚可怜的田蕊,眼中的警惕和杀意终于消散了一些,但怀疑并未完全消除。
他收起柴刀,走到缺口处,对着院内厉声问道:“张婶!怎么回事?!他们是你家亲戚?”
那被田蕊制住的农妇在田蕊无声的胁迫下,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带着哭腔颤声道:“是……是远房表侄……来……来借宿的……”
她这话得结结巴巴,充满了恐惧,但在此情此景下,反而更显得真实——任谁家大半夜墙被撞塌,还被陌生人制住,都会是这副反应。
少年盯着张寡妇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我们,最终,似乎相信了这个解释。他冷哼一声:“既然是张婶的亲戚,这次就算了!赶紧把墙补好!这村子晚上不太平,别乱跑!”
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消失在了黑暗的巷道里,显然是继续他的巡逻去了。
直到那少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和田蕊才松了口气。
田蕊松开制住农妇的手,低声道:“抱歉,情非得已。”
那张寡妇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看着我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却不敢呼喊。
我快速检查了一下塌陷的院墙,对田蕊低声道:“他还没完全放心,可能还会回来查看。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潜入目标楼!”
田蕊点零头,目光再次投向村子深处那栋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两层楼。
看着田蕊干脆利落地制住农妇、配合我演戏将少年支走,整个过程冷静、果决,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这与她以往那种虽然坚韧、却更多是内敛和温和的形象,确实有了微妙的不同。
但我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却并未完全消散。这种改变,似乎不仅仅是“成长”那么简单。她眼底那抹时常掠过的深邃与疏离,以及此刻行事风格中透出的、近乎本能的算计与效率,让我感到一丝陌生。
“怎么了?”田蕊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澈,只是那清澈之下,似乎隐藏着更多我看不透的东西。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疑虑,“只是觉得……你比以前更厉害了。”
田蕊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很美,却少了几分以往的腼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淡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不变得厉害点,我们早就死了。”
她的话无可辩驳。我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的危机上。“那子可能还会回来,我们得抓紧时间。”
我们不再耽搁,心地避开张寡妇那充满恐惧的目光,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村落的阴影之中,再次朝着那栋背靠山壁的阴森楼潜行而去。
这一次,我们更加心,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村子里那浓郁的阴煞之气,反而成了我们最好的掩护。
很快,我们再次来到了楼附近。楼内,赵德柱和林婉的话声更加清晰,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压抑的哭泣和哀求?
“执事大人……饶命啊……我们真的尽力了……那黄泉实在太可怕了……”是赵德柱带着哭腔的声音。
“废物!”一个沙哑、冰冷,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让你们去找‘钥匙’,不仅空手而归,还折了人手,差点暴露!留你们何用?!”
是那个执事!他果然在这里!
紧接着,便传来赵德柱和林婉凄厉的惨叫,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仿佛血肉被撕扯的声音!
我和田蕊心中一凛!那执事竟然如此狠辣,直接对失败的手下灭口?!
不能再等了!
我和田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必须趁现在,执事处理内务、可能疏于防范的时机,突袭进去,制服他,逼问情报!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缕微弱的雷炁开始缓缓运转,虽然威力大减,但突袭之下,或许能起到奇效。田蕊也默默调动起祖灵血气,周身散发出一种内敛而危险的气息。
就在我们准备破门而入的瞬间——
楼那扇破旧的木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身形干瘦、脸上带着恶鬼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他右手自然垂落,指的位置,赫然连接着一截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黑色假指!
正是那个执事!
他显然已经处理完了赵德柱和林婉,此刻正要离开!而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凝练、阴冷的邪异气息,远比赵德柱描述的还要强大!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他推开门,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头,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如同两道冰冷的箭矢,瞬间就锁定了几米外、借助阴影潜伏的我们!
“谁?!”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和瞬间升腾的杀意!
暴露了!
没有任何犹豫!
“动手!”
我低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如同猎豹般扑出!双掌之上,紫色雷光爆闪,虽然微弱,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取执事的面门!
与此同时,田蕊身形如电,从侧翼切入,双拳挥出,萦绕着凝练的祖灵光华,带着撕裂一切的气息,抓向执事的咽喉!
面对我们这突如其来的、默契而狠辣的夹击,那执事显然也吃了一惊!但他反应极快,干瘦的身躯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柔韧猛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田蕊的锁喉,同时斗篷一抖,一股浓郁如墨的黑气如同盾牌般挡在身前!
轰!
我的雷掌狠狠印在黑气之上!雷光与死气激烈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黑气剧烈波动,却并未完全溃散,反而传来一股阴寒刺骨的反震之力,震得我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好高的修为!
而田蕊一击落空,毫不停留,变爪为掌,血气凝聚,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拍向执事的肋下!
执事冷哼一声,那戴着黑色金属假指的右手快如鬼魅般探出,不闪不避,直接迎向了田蕊的血掌!
嗤——!
仿佛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血色与黑色疯狂侵蚀、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田蕊闷哼一声,倒退两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那黑色假指竟然蕴含着极其阴毒的力量!而执事也是身体微微一晃,显然田蕊祖灵血气的至阳至刚,也让他颇为忌惮。
短短一个照面,双方都对彼茨实力有了初步的判断——势均力敌!或者,以我们目前的状态,短时间内难以拿下对方!
但这里,是阴山派的地盘!拖延下去,对我们极其不利!
“走!”我当机立断,对着田蕊低喝一声,虚晃一招,作势欲扑,实则身形向后急退!
田蕊也立刻会意,不再纠缠,与我一起,朝着村外亡命飞遁!
“想走?!留下吧!”执事发出一声怒极的嘶吼,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紧追不舍!同时,他口中发出一种奇异的、如同夜枭啼叫般的尖啸!
这尖啸声在死寂的村落中远远传开!
下一刻,村子各处阴影中,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与咆哮!一道道散发着阴煞死气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从破败的房屋症从地底钻出,朝着我们围堵而来!
是阴山派炼制的尸傀和控制的邪物!
破败的屋舍内,泥土翻涌,一道道僵硬、扭曲、散发着浓郁尸臭和阴煞死气的身影,如同被唤醒的亡灵,嘶吼着钻了出来!它们眼中燃烧着幽绿或惨白的光点,动作虽然略显迟缓,但数量众多,瞬间就封堵了我们所有可能的退路!
是阴山派炼制的尸傀!而且看其形态和气息,远比我们在黄泉遇到的缝尸怪更加“精良”,显然是被精心祭炼过的!
前有尸傀堵截,后有执事追杀!我们瞬间陷入了绝境!
“冲出去!”我眼中厉色一闪,知道此刻绝不能有丝毫犹豫!一旦被彻底合围,耗也能把我们耗死!
体内那缕微弱的紫色雷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甚至不顾经脉传来的撕裂剧痛!双掌雷光爆闪,不再是分散的攻击,而是凝聚成两道凝练的紫电,如同毒蛇出洞,悍然轰向正面扑来的两只尸傀!
砰!砰!
雷光炸裂!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对这类阴邪之物有着然的克制!那两只尸傀胸口直接被炸开两个焦黑的大洞,腥臭的液体四溅,嘶吼着倒飞出去,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更多的尸傀如同潮水般涌来!它们悍不畏死,伸出乌黑尖利的爪子,带着腥风,朝着我们抓挠、撕咬!
田蕊眼神冰冷,祖灵血气全面爆发!她不再保留,周身血气如同烈焰般燃烧,在她身后形成一个更加凝实的巨人虚影!她双掌翻飞,血气凝聚成实质般的利爪,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将靠近的尸傀直接抓碎、拍飞!那些尸傀坚固的身躯,在她那蕴含着古老生命力的血气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我们两人,一雷一血,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强行在尸傀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条血路!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腥臭的液体洒落一地!
然而,尸傀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受到某种统一的指挥,进退之间颇有章法,不断从侧翼和后方骚扰、挤压我们的活动空间!我们的速度被严重拖慢!
而身后,那股阴冷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执事化作的黑烟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在我们身后!他并未直接加入围攻,而是不断释放出一道道漆黑如墨、带着强烈腐蚀性与精神污染的能量箭矢,如同毒蜂般,从刁钻的角度射向我们,干扰我们的行动,消耗我们的力量!
“看你们能撑到几时!”执事那沙哑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等你们力竭,正好将你们炼成上好的尸傀材料!尤其是你这女娃,看样子血脉特殊,可是炼制‘血煞尸王’的绝佳胚子!”
他的话语恶毒而充满贪婪,让田蕊眼中寒光更盛,出手也更加狠辣!
但我们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力量在飞速消耗,而尸傀仿佛无穷无尽!必须想办法摆脱纠缠,或者……擒贼先擒王!
我的目光飞快扫过战场,试图寻找突破口或者执事的破绽。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那些尸傀的行动,似乎隐隐受到村子中央、那口看起来早已干涸的古井方向传来的某种微弱波动的引导?
阴山派操控尸傀,必然有核心的控尸法坛或者阵法!难道那口古井……或许就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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