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龙怒吼!金锏斩邪!紫箭破目!铃音穿魂!
四种性质不同却同样针对阴邪的力量,与那凝聚了无数黄泉怪物残骸与死气的恐怖触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仿佛崩地裂!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将广场上厚重的黑色石板层层掀起、粉碎!距离稍近的那些巨大残骸,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轰然倒塌、崩解!
我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眼前一黑,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又滑落在地,全身骨头仿佛都要散架!
马家乐和剑竹更是首当其冲,两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鼻中喷涌而出,倒飞出去数十米,砸落在地,不知生死!
田蕊也因为距离爆炸中心太近,被气浪掀飞,三清铃脱手而出,她人在半空便已昏厥过去。
赵德柱和林婉以及昏迷的李明,更是直接被埋在了掀飞的石板和尘土之下,生死不明。
整个广场,如同被末日风暴洗礼过一般,一片狼藉,死寂无声。
祭坛顶端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光柱,在这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般猛地闪烁了几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彻底崩溃、消散!
那模糊的路径虚影,也如同泡影般,瞬间破灭,再无痕迹。
通道……消失了。
而我怀中那本《石镜秘要》,在通道崩溃的瞬间,仿佛也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变得彻底冰冷、沉寂,再无任何波动。
完了……全完了……
我瘫在冰冷的碎石堆里,望着那片因为能量过度宣泄而暂时变得清明了一些、却依旧昏黄死寂的空,一股比身体剧痛更深刻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液,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努力了这么久,挣扎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马家乐和剑竹生死未卜,田蕊昏迷,赵德柱三人被埋,祭坛通道崩溃,秘要失效……
就在这时,那片狼藉的爆炸中心,传来了令人牙酸的、仿佛血肉蠕动和骨骼错位的声音。
我艰难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那巨大的、由无数残肢碎肉构成的肉瘤怪物,并没有在刚才那恐怖的合力一击下彻底毁灭。它的体积缩了大半,表面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和巨大的裂口,流淌着恶心的脓液,那条巨大的触手更是被炸得只剩下半截残根,显得破烂不堪。
但它……还活着!
在肉瘤的顶端,那些扭曲的血肉缓缓分开,露出了刘逸尘那张更加干瘪、仿佛被吸干了所有水分、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头颅。他的一只眼睛已经在爆炸中碎裂,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眼窝,另一只眼睛则闪烁着愈发疯狂、怨毒和……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
“桀桀桀……光柱……没了……”他的声音如同破风箱般嘶哑难听,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得意,“现在……看你们……还能往哪儿逃……”
他竟然宁愿硬抗我们拼死一击,也要优先毁掉通道!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回去,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将我们所有人,都彻底留在黄泉!
这个疯子!这个恶魔!
我看着他那只独眼中毫不掩饰的、将我们视为砧板上鱼肉的残忍和戏谑,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混合着绝望与不甘,如同火山般在我胸中轰然爆发!
不!绝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这个疯子手里!
我猛地用手撑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
而刘逸尘化身的怪物,已经开始拖着残破的身躯,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异声响,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距离他最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马家乐和剑竹爬去……
他那仅剩的独眼中,充满了吞噬与毁灭的欲望。
那怪物拖着残破的身躯,如同蠕动的肉山,带着令人作呕的粘稠声响,缓缓逼近倒地不起的马家乐和剑竹。它仅剩的独眼中,贪婪与毁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已经品尝到了吞噬这两个强大修行者魂魄与血肉的“美味”。
不!绝不能!
我目眦欲裂,强烈的愤怒与守护的意志,如同最后的燃料,在我近乎枯竭的体内疯狂燃烧!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经脉因为过度透支而发出的、细微的断裂声!
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猛地用尽全身力气,将怀中那本彻底沉寂、冰冷如铁的《石镜秘要》狠狠按在自己胸口,仿佛要将它碾碎,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祖师爷!你若在有灵!看看你的徒孙!看看这黄泉绝境!难道真要我们道统断绝于此吗?!”
我心中发出无声的、泣血般的呐喊!不再祈求力量,不再奢求指引,只剩下最后的不甘与质问!
或许是这极致的情绪触动了我体内那缕与石镜法脉同源的力量,又或许是冥冥之中,真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因果牵连——
嗡!
我怀中那本冰冷的《石镜秘要》,竟然再次……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愿力的波动,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源自书籍本身材质、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共鸣?!
紧接着,一股微弱到极致、却带着一种“记录”、“承载”、“见证”意味的奇异波动,以秘要为中心,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漾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这波动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更别提对那逼近的怪物造成任何影响。
然而,就在这波动扩散开来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怪物,也不是来自我们任何人。
而是来自……我们脚下这片古老祭坛的废墟,以及更远处,那些沉默矗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大的黑色建筑残骸!
嗡……嗡嗡……
一阵低沉、宏大、仿佛来自大地深处、来自时光尽头的共鸣声,由弱渐强,从四面八方响起!
祭坛那些断裂的巨石,表面那些早已模糊的古老图案,此刻竟然逐一亮起了微弱的、与《石镜秘要》之前散发出的愿力同源的土黄色光芒!虽然每一块石头的光芒都黯淡如萤火,但成千上万块巨石同时亮起,汇聚成的光芒,竟然将这片狼藉的广场映照得一片朦胧!
更远处,那些如同山峦般巨大的黑色残骸,也仿佛从亘古的沉睡中被惊醒,发出了沉闷的、如同巨神心跳般的轰鸣!它们那残破的躯体上,同样开始浮现出微弱的光芒,与祭坛的光芒遥相呼应!
整个废墟……活了?!
不,不是活了!是某种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机制”或者“印记”,被《石镜秘要》那独特的、记录与承载的波动,短暂地……激活了!
刘逸尘化身的怪物猛地停下了逼近的脚步,那颗扭曲的头颅惊疑不定地转动着,独眼死死盯着周围亮起的无数光点,发出了不安的、夹杂着愤怒和一丝……恐惧的低吼!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
这突如其来的地异象,也让我愣住了。我低头看着怀中那本依旧冰冷、却仿佛成为了一切变化源头的《石镜秘要》,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这本书……它不仅仅记载了石镜法脉的传承!它本身……就是一件法器!一件能够与这些古老遗迹产生共鸣的……“钥匙”?!或者……它记录了这些遗迹的“坐标”和“唤醒”方式?!
就在我思绪电转之际——
祭坛废墟中央,那片原本光柱升起的地方,无数土黄色的光点如同受到吸引般,疯狂汇聚!光芒扭曲、交织,并非重新凝聚成通道,而是……构成了一副巨大、清晰、仿佛由光芒雕刻而成的……星图?!
不!不是星图!那是一副……地图?!
一副描绘着黄泉地貌,标注着无数光点,以及几条蜿蜒曲折路径的……庞大的黄泉地图虚影!
这地图比阴山派那几张兽皮纸要详尽、宏大何止百倍!上面清晰标注着忘川、奈何桥、望乡台等地标,更有着无数或明或暗的光点,代表着不同的遗迹、节点,甚至是……危险区域!
而在我们所在的这片祭坛位置,一个光点正在剧烈闪烁!同时,有一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光线,从这个光点出发,蜿蜒指向霖图边缘,一个被特殊符号标记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区域!
那条光线……是路径!一条被这古老遗迹机制标注出来的、相对安全的……离开黄泉的路径?!
虽然通道被毁了,但这地图……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希望,如同绝境中骤然绽放的昙花,虽然短暂,却无比真实!
“地图!是离开的路线!”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试图让昏迷的田蕊和不知生死的马家乐、剑竹听到。
刘逸尘也看到了那副巨大的地图虚影,尤其是看到那条指向边缘白光区域的路径时,他发出了暴怒到极点的咆哮!
“不——!!毁了它!!”他操控着残破的怪物身躯,不顾一切地朝着祭坛中央的地图虚影扑去,想要将其摧毁!
然而,已经晚了!
那地图虚影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的时间,便如同耗尽了所有能量般,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消散。周围废墟上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死寂。
但那副地图,尤其是那条蜿蜒的路径和终点的白光区域,已经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路径的终点,那个散发着白光的特殊符号……我认得!那是石镜派秘传符文中的一个,代表着——“门”!或者……“出口”!
刘逸尘扑了个空,疯狂地摧毁着祭坛残存的石块,发出无能狂怒的嘶吼。
我没有理会他,强撑着剧痛的身体,连滚带爬地冲到马家乐和剑竹身边。
马家乐胸口微微起伏,还有气息,但昏迷不醒,伤势极重。剑竹情况稍好,但也脸色金纸,纯阳锏掉在一旁,光芒黯淡。
我又奋力扒开掩埋赵德柱三饶碎石,赵德柱和林婉还有气,只是昏迷,李明则已经没了呼吸。
田蕊也悠悠转醒,虽然虚弱,但意识尚存。
“田蕊……帮……帮我……”我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田蕊看到我惨状,眼圈一红,咬牙撑起身体,和我一起,将马家乐和剑竹拖到相对安全的残骸后面。
我们失去了通道,祭坛彻底毁坏,《石镜秘要》也再次沉寂。但我们得到了一张……回家的地图!
我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废墟中发泄着怒火的刘逸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个疯子,必须死!否则,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在我们离开的路上再次出现,带来毁灭。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趁他陷入癫狂,我们必须马上逃离。
“我们走……”我对着仅存的、还有意识的田蕊,嘶哑地道,目光望向地图指示的方向,那片未知的、却蕴含着唯一生机的黄泉深处。
残存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却支撑着我们拖拽着昏迷的同伴,踉跄着逃离那片死寂的祭坛废墟。身后,刘逸尘那混合着愤怒与疯狂的咆哮渐渐远去,被黄泉永恒的呜咽风声吞没。
每一步都踏在碎裂的骨与灼烧的痛楚上。马家乐和剑竹沉重的身躯几乎榨干了我最后一丝气力,田蕊的脸色也比地上的尘土好不了多少,她搀扶着同样昏迷的赵德柱和林婉,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亡。
脑海中那副由古老遗迹烙印下的地图清晰无比——一条极其细微的光线,从祭坛的闪光点出发,蜿蜒穿越大片标注着危险符号的灰暗区域,最终指向边缘那个代表着“门”的洁白符号。
这条路,绝非坦途。地图上那片我们必须穿越的广阔区域,被涂抹着浓重的阴影,旁边标注着扭曲的、仿佛在尖叫的符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我们没有选择。这是唯一被标注出来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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