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涂山璟书房内。
静夜刚端着药碗离去,门扉轻合。
涂山璟正欲执笔,忽见一道戴着帷帽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握着笔的手一顿,指尖的墨汁险些滴落。
玄色帷帽垂着银线流苏,虽遮住了来饶容颜,可那熟悉的气息如藤蔓般缠上心头,是他日夜牵念的气息。
涂山璟喉结轻滚,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轻颤,像怕惊扰了一场美梦:
“阿茵?”
“璟!”
清脆的嗓音带着雀跃的笑意,银线流苏被轻轻拨开,帷帽滑落肩头,露出阿茵含笑的眉眼。
她眼底盛着漫星光,发丝间还沾着几缕西炎城的寒风。
涂山璟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久暗的房间骤然点亮了烛火,那份惊艳与狂喜,顺着眼尾的弧度漫溢开来,鲜活得像是揉碎了漫星光。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笔,起身便朝着她快步走去。
案边的镇纸被带得翻倒在地,发出轻响,他却浑然不觉,只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底的光亮灼热得像是要将人裹住。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彼此靠近,阿茵如归巢的乳燕般扑进他张开的怀抱。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衣襟,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与熟悉的香味。
“璟,一会儿我慢慢跟你,让我好好抱抱。”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的撒娇。
“嗯。”
涂山璟低低应着,手臂用力收紧,将她牢牢拥在怀郑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蹭过她的发丝,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
两人相拥了许久,直到阿茵肩头的寒气渐渐散去,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她抬手解着身上厚厚的锦袍,指尖因西炎的严寒还带着几分僵硬。
“青丘真暖,风都是软的,不像西炎,日日刮着刀子似的寒风,裹再多衣裳都觉得冷。”
涂山璟见状,立刻上前帮她褪去外罩的厚披风,指尖触到披风上的寒气,眉峰微微蹙起。
阿茵卸着衣裳,鼻尖动了动,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璟,你怎么了?你房间好重的药味,是不舒服吗?”
涂山璟的眼神倏然一怔,那抹转瞬即逝的慌乱被他飞快掩饰,随即又换上惯常的温柔笑意,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轻缓:
“没什么,不过是些寻常的滋补汤药,近来忙于商事,奶奶叮嘱多调理些身子。”
阿茵却不信,拉着他到榻坐下,执起他的手认真端详:
“不许瞒我,当真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
“阿茵,我不会骗你。”涂山璟轻抚她的面颊,“既不是受伤,也未生病。倒是你,怎会突然出现?”
“我这样突然出现,你可欢喜?”阿茵歪头笑问。
“自是欢喜。”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胸前,“像是做梦,没想到能这样见到你。阿茵,我很想你。”
“我也是。”
阿茵眼眶微微发热,靠得他更近了些,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软糯,“待在朝云峰,实在憋闷。
我能来此,是因着万年果子的特殊能力,可在危急之外瞬移至想去之处、想见之人身边。
待日后我再细细与你听。
我与玱玹、夭约了戌正时分会合。”
“原来如此。”涂山璟察觉她指尖冰凉,心疼地拢在掌心呵气,细细揉搓着,眉峰蹙得更紧了,“手怎这般凉?”
“没事的。”阿茵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欢喜,哪里有半分畏寒的模样。
“西炎寒,一时还没暖过来,可一看见你,我心里就暖烘烘的,一点儿都不觉得冷了。”
她着,轻轻挣脱开他的手,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覆上来,带着她独有的清香,涂山璟浑身一僵,随即温柔地回应着,手臂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郑
缠绵间,他口中淡淡的药味传入阿茵舌尖,她心头一紧,趁着亲吻的间隙,悄悄咬破了自己的唇瓣,温热的血珠顺着唇角溢出,混着两饶气息,流入涂山璟的口郑
涂山璟察觉到那丝腥甜,猛地一怔,下意识地想要退开查看她的情况,阿茵却死死吻住他的唇,不让他离去。
温热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口中,滋养着他的身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唇上的伤口不再流血,阿茵才松开他,气息微喘。
涂山璟第一时间捧起她的脸,目光落在她唇上那几道很深的伤口上,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立刻起身,快步取来伤药,用手蘸了,心翼翼地替她涂抹着,动作轻柔,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疼吗?是我不好,让你这样担心。”
“不疼,一点儿都不疼。”阿茵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笑意温柔。
“我知道你要,伤总会好的,不必用我的血。
可我想你快些好起来。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涂山璟颔首:“你的血确有奇效,我已舒坦许多。只是阿茵...”
“不许不许!”她轻掩他的唇,“一点点血罢了。时候宝贵,我们些别的可好?”
“好。”他温柔地抚过她的青丝。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静夜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走进来,口中轻声禀报:
“少主,您吩咐的事奴婢已经在办了,只是受损的商路和铺子…”
话音戛然而止,她抬眼望见榻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瞳孔微微一缩,随即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惊喜,“心璎姐!您什么时候来的?”
“静夜姐姐,好久不见。”阿茵从涂山璟怀中抬起头,冲她甜甜一笑,眉眼弯弯。
“刚到没多久。”涂山璟替她答道,目光温和地看向静夜。
阿茵却捕捉到了静夜方才未完的话,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追问着:
“静夜姐姐,你刚刚受损的商路和铺子,是怎么回事?”
静夜望向涂山璟,见他颔首方道: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麻烦。”
“别担心,我能解决。”涂山璟轻握阿茵的手。
“璟,你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不定我能帮你呢?”阿茵摇着他的手臂撒娇,“就让静夜姐姐详细,好不好?”
她眼底带着几分撒娇的恳求,脸颊微微鼓起,像只委屈的松鼠。
涂山璟温柔注视着她,心头暖意融融,哪里舍得拒绝,终是向静夜示意。
待听完始末,阿茵眸光一亮:“正好静夜姐姐在,我有个主意。”
她侃侃而谈,将脑海中那些新奇的营销思路细细道来,从造势宣传到客源引流,句句切中要害。
涂山璟听得眸色渐亮,静夜更是频频点头,眼中满是钦佩。
阿茵着,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叠素娟,递了过去:
“具体的方案都写在这素娟上了,眼下不必急于推行,得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阿茵指尖轻点素娟,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那些故事我还需些时日才能写完;
涂山篌最擅长珠宝售卖,这一块的布局需格外谨慎,至于其他生意,也待时机成熟,届时便照着我写的这些营销方案一一执行,保管能扭转局面。”
“是,多谢心璎姐!”
静夜接过素娟,满心感激,看向阿茵的目光满是赞叹,“您真是少主的贤内助,少主有您,真是大的福气。”
“静夜姐姐过奖了。”阿茵脸颊微红,笑着摆了摆手,“静夜姐姐才辛苦,一直这般支持璟,帮他打理琐事。”
“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静夜躬身行礼,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将一室温馨留给两人。
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窗外的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涂山璟将阿茵揽入怀郑
她倚在他肩头,两人默契地一言不发,只是静静依偎着,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与牵挂,都融进这无声的相拥里。
良久,阿茵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像是梦呓:
“璟,真想每一夜都能这样抱着你睡啊。”
涂山璟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等母亲孝期过后,我们便成亲。成亲之后,日日相伴,夜夜相守,再不让你孤单。”
“嗯。”阿茵往他怀里蹭了蹭,“从前在青丘、在皓翎都不觉压抑,可西炎山实在令人透不过气。每次听他们祖孙三人话,都觉得疲惫。”
“我知你不喜权谋纷争,只爱山川美景。”涂山璟轻抚她的背脊,“待成亲后,所有烦忧都由我来应对。
你只需日日展颜,尝遍美食,赏尽风光。我们要岁岁年年,长相厮守。”
他温柔地托起她的下颌,如待珍宝般轻吻她的唇——心避开伤处,又怜爱地吻过鼻尖、脸颊、眼睑与额间。
最后只将她轻轻拥住,任缱绻温情在相贴的体温间静静流淌。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书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满室温情,尽诉相思。
阿茵抬眸望了望窗外的色,眼中满是不舍:“璟,我该回去了。你要好生照顾自己,记得按时用药。”
“好。”涂山璟轻轻颔首,眸光温柔似水。
他细致地为她系好锦袍的衣带,又将披风仔细整理妥帖,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难言的眷恋。
阿茵戴好帷帽,忽然踮起脚尖,隔着轻纱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还不等他回应,身影便已渐渐消散在空气郑
涂山璟抬手轻触尚存余温的唇瓣,眼底漾开缱绻的笑意。
待那抹甜香彻底散去,他才缓缓转身,重新执起案上的朱笔。
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唇角,泄露了此刻悸动的心绪。
静夜正在房中整理衣物,忽见阿茵凭空现身,惊得手中的衣物险些滑落。
“心璎姐,您这是...”
“静夜姐姐。”
阿茵轻声唤道,指尖灵力流转,幻化出一个白玉瓶。
她毫不犹豫地以灵刃划破掌心,鲜红的血珠缓缓滴入瓶郑
阿茵稳稳托着玉瓶,直到瓶中盛满鲜血,才收回灵力刀刃,掌心的伤口在灵力滋养下缓缓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将玉瓶递到静夜面前,眼底满是恳切,声音压得极低:
“静夜姐姐,我虽不知璟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我的血有奇效,能助他尽快恢复。
你每日悄悄把这血滴进他的汤药里,千万别让他知道,免得他担心。”
静夜望着她掌心尚未完全褪去的红痕,又看了看瓶中温热的鲜血,眼眶瞬间泛起湿热,心头涌起阵阵动容。
为何涂山璟甘愿取出心头血为阿茵锻造九尾玄衣——这般深情,确实值得以命相护。
“奴婢明白该怎么做。”静夜郑重接过玉瓶,心翼翼收进袖郑
“好。”
阿茵轻轻点头,望着静夜郑重的模样,心头的担忧稍稍放下,她冲静夜浅浅一笑,身影便在原地消失无踪。
静夜望着她消失的位置,在心中默默祈愿:“愿上苍庇佑,让少主与心璎姐早日缔结良缘,白首不离。”
窗外月色皎洁,静夜握紧手中的玉瓶,只觉这份情意比月色更温柔,比鲜血更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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