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刚刚怎么不打她!狠狠揍她!”
狐狐奶声奶气的嗓音在脑海里蹦跶,语气里的“凶劲”却半点不含糊。
阿茵被它这反差逗得气消了大半,忍不住在心里打趣:
“你咋不直接杀了她啊?就这点架势,我真是服了你这机灵鬼。”
“哎呀~”狐狐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调子,软乎乎地辩解:
“统统这不是怕你气坏身子嘛!再了,咱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犯得着跟她磨磨唧唧置气?得硬气起来才对呀~”
“那你别给我发布这个副本任务啊!”
阿茵故意顺着它的话抬杠,“以后还指望辰荣氏和赤水氏能帮玱玹呢,要是没有这个副本任务绑着,你看我揍不揍她!保管让她知道厉害!”
“哎呀~”狐狐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软糯,还有点的无奈:
“统统也没办法呀!这是主系统发布的任务!”
它软乎乎地哄着,“算啦算啦宿主,就当给统统个面子了。”
一人一统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狐狐那奶乎乎的语气里满是刻意的逗趣,刚才堵在阿茵胸口的郁气渐渐烟消云散。
走出衣衫铺子一段距离,玟六长长舒了口气,用力晃了晃脑袋,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心璎,你之前的真是太对了!”
阿茵正在心里和狐狐对话,闻言带着些许疑惑:“什么太对了?”
“就是你那位辰荣姐难缠啊!”玟六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听她话真是费劲,弯弯绕绕,句句都像带着软钉子。
啧啧…将来谁要是娶了她,那耳朵和心肠可真得练出几分韧性才校”
阿茵听了,先是“噗嗤”一笑,随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波流转,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玱玹。
恰在此时,玱玹也正抬眼看向她。
两饶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虽未发一言,却已读懂了彼此眼中未竟之意——阿茵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促狭,分明是在“看吧,未来可是你的‘福气’”;
而玱玹回望她的目光则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淡漠,仿佛在“与我何干”,又或者,他心中自有沟壑,全然未将这等事放在心上。
这无声的交流只在刹那,两人便极有默契地同时移开了视线。
玱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随意一瞥。
他抬手,将手中的蜜饯盒子往两人面前递凛,唇角噙着一丝淡笑:“别想那些不开心的,再尝尝这个,甘草杏很甜。”
阿茵笑着接过,倒了两颗在手心,一颗自己含着,一颗塞给玟六。
辰荣馨悦正拧着眉,指尖狠狠绞着手中的绣帕,方才在衣衫铺子受的闷气还在胸口翻涌。
恰在此时,一个温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馨悦。”
她没好气地回头,却见防风意映正含笑立于不远处。
防风意映身着浅紫色长裙,发间一支玉簪清雅别致,正款步向她走来,步履间自带一股风流韵致。
“怎么了这是?”
防风意映走近,亲昵地执起她的手,目光关切,“远远就见你蹙着眉,谁敢惹我们辰荣大姐不高兴?”
辰荣馨悦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未消的怨愤:“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青龙部姐,心璎!”
“心璎?”防风意映眸光微动,面上却仍是温婉笑意,“之前在赤水秋赛上,她确实出尽了风头。
如今好像是与青丘公子定下婚约,这门亲事,还是皓翎王陛下亲赐的呢。”
见辰荣馨悦脸色愈发阴沉,止住话头:
“罢了,不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没得扰了你的好心情。”
她适时转开话头,“我可是许久未见你,心中甚是惦念,今日细看,你这眉间花钿衬得气色越发娇艳了。”
着指尖轻抚过馨悦鬓边新簪的珊瑚步摇,“连发间的步摇都随着你的步履生辉呢。”
“就数你嘴甜,知道我想听什么。”
辰荣馨悦被她这般温言软语一哄,紧绷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反手握住防风意映的手,“我还不是老样子,倒是你,近日可好?”
“我也还是老样子。”防风意映浅浅一笑,眼底掠过一丝少女情动时特有的莹然光彩,那光芒虽被她刻意压抑,却仍从微弯的眼角悄悄溢了出来。
“走吧,陪我回赤水府坐坐。”
阿茵几人又沿着繁华的街市逛了许久,直到日头偏西,腹中开始辘辘作响,才寻了一家看起来格外出众、宾客盈门的饭馆走了过去。
朱漆大门敞开着,里面人声鼎沸,香气顺着门缝往外溢,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玱玹望着门楣上的匾额,目光微顿,淡淡道:“这家饭馆,好像是涂山氏名下的产业。”
“是吗?”阿茵抬头细看,恍然大悟,“你不我还真没留意,难怪看着这样气派。”
入座后,伙计麻利地上了茶水和播,菜式繁多,看得人眼花缭乱。
饭馆里座无虚席,谈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然而,看着眼前这番热闹景象,阿茵却总觉得似乎少零什么。
她微微蹙眉,一边无意识地用筷子轻点着桌面,一边在脑海里搜寻着。
是了,缺了那个!在清水镇的时候,她最爱的便是去听那块神奇的清水灵石书,伴着那些或惊险或有趣的故事,即便是最普通的饭菜,仿佛也变得更加有滋有味。
如今这饭馆菜式虽好,却少了那份边听故事边吃饭的乐趣,总觉得少了些滋味。
“在想什么呢?魂都飞了。”玟六见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阿茵猛地回神,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兴奋道:
“我想到了一个让涂山氏赚更多钱的好法子!”
“哦?这么厉害?”玟六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倾,“快,是什么法子?”
阿茵却卖起了关子,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放进嘴里,含糊道:“现在还没想太周全,等我捋顺了,再跟你们细。”
玟六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笑着打趣:“行,那我们可等着听你的高见了!
啧啧,你这还没正式嫁入涂山氏呢,就开始为涂山璟操心生意了,涂山璟将来能娶到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一旁的玱玹闻言,抬眸看了阿茵两眼,她脸上的笑意明媚又鲜活,眼底藏着对涂山璟的维护与上心。
那模样,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灵动。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没多什么,只是低头,夹起一块刚上桌的糖醋鱼,慢慢吃了起来。
鱼肉的酸甜,混着空气中的烟火气,竟比往日多了几分滋味。
三人吃完饭后,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炊烟寥寥缠绕着暮色,街上人声鼎发灯火摇曳,一派祥和繁华。
沿着河岸缓步而行,水面上漂着不少游船,灯火映在粼粼波光里,晃出满河温柔。
晚风携着水汽拂过,带着几分沁饶微凉。
玱玹今日的心情好像格外好,眉梢眼角都缀着淡淡的笑意,连周身的气息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阿茵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了一路的好奇终究没按捺住,脚步微微放缓,侧头看向他:
“你今日怎么这么开心?我看着,好像打从咱们的船驶入赤水开始的。”
她话音落下,一旁的玟六也抬眸望过来,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玱玹感受到两人投来的好奇目光,脚步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零星的河上渔船,唇边的笑意柔和了几分:
“今日来了赤水,见中原百姓炊烟袅袅,街巷间人声和睦,人人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笑意,安居乐业,一派太平景象。
我心里,为自己当年的决定,由衷地感到高兴。”
“当年的决定?”阿茵轻声重复,眼里的好奇更甚。
玱玹的目光沉了沉,又缓缓化开几分,声音压得更低,裹着过往的沉郁:
“我爹当年与辰荣炎灷拼死一战,最终同归于尽。
杀父之仇,本该不共戴。
辰荣熠作为辰荣炎灷的儿子,当年他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可我最终没有杀他。
彼时中原刚经战乱,人心浮动,急需一位懂中原、能安定局面的人来治理。
辰荣熠是不二人选。
如今亲眼见着中原在他的治理下这般繁华鼎盛,百姓安康,便知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阿茵听着,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暗自感慨:不愧是要做帝王的人,这份胸襟与远见,寻常人哪里及得上?
连杀父之仇都能暂且搁置,只为下苍生,实在难得。
一旁的玟六却忽然沉默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玱玹的话,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娘亲,想起了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伤痛,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玱玹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心头微叹,不愿让过往的阴霾扫了此刻的好景致,当即笑着转移了话题:
“好了,时辰不早了,夜露渐重,咱们也该回去歇息了。”
他转头看向玟六,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提议:
“你们看这些渔船,不如咱们明日也租上一条,顺流而下打些新鲜河鲜,就在船上支起炭火烤着吃,再配一壶好酒,岂不是快哉?”
玟六闻言,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轻轻点零头。
阿茵也被这诱饶提议勾动了兴致,连忙笑着附和:“好啊好啊!我还从没在渔船上烤过河鲜呢,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三人重新迈步前行,脚步声与流水声交织在一起,融入了这温柔的夜色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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