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破开粼粼波光,将早市的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阿茵指尖沾着刚买的糖炒栗子的温甜,跟着涂山璟踏入船舱后,目光被案上那副榧木棋盘勾住。
黑子莹润如墨,白子皎洁似月,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璟,我,我不会下棋。”
涂山璟正弯腰整理舱内的软垫,闻言抬头,眼底盛着比河水更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指尖轻轻叩了叩棋盘:“想学吗?我教你。”
“好啊!”阿茵眼睛瞬间亮了,她凑得更近了些,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字。
涂山璟拿起一枚白子,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引着她落在棋盘一角:
“第一步先落‘星位’,就像在空旷的地方先扎下根,慢慢来,不急。”
他教得极有耐心,从棋子的走法到简单的定式,每一句都会停下来,垂眸看她是否真的明白。
阿茵起初还听得认真,可越往后越觉得复杂,手指捏着棋子悬在半空,眉头轻轻皱起:
“好难啊,走一步还要想后面几十步,你的脑袋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她着,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额角,语气里满是崇拜。
涂山璟被她孩子气的动作逗笑:“棋道深远,我不过略窥门径。能得阿茵一赞,心下欢喜。”
他没有急着催促,反而拿起一枚黑子,故意落在一个稍显笨拙的位置,“你看,我也会走‘错步’,不用怕。”
阿茵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将棋子落在了自己斟酌许久的位置,抬头时眼里满是期待:
“璟,我下这里好吗?”
“好啊。”涂山璟几乎没有犹豫,指尖轻轻点零她落子的地方,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与我对弈,开心就好,想下哪就下哪,有我兜底。”
他着手腕一转,黑子落下的位置,恰好悄悄护住了她那枚略显孤单的白子,不动声色地为她铺好了后续的路。
阿茵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纵容,心里像被温水浸过,甜得发暖。
她身子微微前倾,隔着棋盘凑近些,声音软得像棉花:“你怎么这么好啊。”
涂山璟身子也微微前倾,隔着棋盘凑近她,鼻尖蹭过她的发梢,一字一句落在她耳边:“因为,你是我的阿茵啊。”
阿茵脸一红,忽然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秘密似的雀跃:“璟,我教你一种新下法好不好?”
涂山璟刚落子的手顿住,抬眸看她亮晶晶的模样,眼底笑意先漾开:“好。”
“这种叫五子棋,比你教的一些——只要先把五颗子连成线就算赢!”
她倾着身子,指尖在棋盘上划出道道弧线,讲得认真,涂山璟听得专注。
其实她刚两句,他心里就摸透了规则。
可看她睁着圆眼睛、生怕他听不懂的模样,便故意放慢零头的节奏,偶尔还“疑惑”地问一句“这样就算连成线了?”,把阿茵哄得更起劲。
等摆子对弈,涂山璟落子看似认真,实则每一步都悄悄“让着”:明明能堵死她的路,偏要慢半拍;
眼看自己要连成线,又故意换个位置。
没一会儿,阿茵就先喊出声:“我赢啦!”她拍着手笑,眼睛弯成月牙,比得了什么宝贝都开心。
接下来几把,涂山璟依旧“步步落后”,把胜利的机会都留给她。
阿茵笑得脸颊泛红,攥着棋子在棋盘前转来转去,像只得意的狐狸。
涂山璟看着她蹦跳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浸着纵容。
比起赢棋,他更爱她这般鲜活雀跃的模样。
阿茵笑够了,忽然凑近他,指尖点零他的棋子,带着点精明:
“璟,我知道,你肯定是让我的!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总输~”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故作无辜,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哪有让?是阿茵教得好,我刚学会就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甘拜下风。”
“你啊你,真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阿茵拖长流子,忽然站直身子,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衣袖,眼神亮闪闪的,带着点霸道,“不过,你是我的。”
“嗯,你的。”涂山璟应得干脆,话音刚落,忽然伸手一拉,将她带得俯身靠近自己。
他指尖轻轻托住她的下颌,在吻落之前,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尖,低低补了一句:“你也是我的。”
唇瓣相触的瞬间,舱外的河水好像都慢了几分,连阳光都悄悄拢过来,裹住这满舱因“故意认输”酿出的甜。
暮时,两人并肩走到船头,夕阳正沉在河面,把粼粼水波染成熔金。
阿茵轻轻挨着涂山璟站定,头自然地侧靠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香气,像被裹进了安稳的暖意里。
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傍晚的微凉,阿茵声音很轻:“璟,明日,我就要随蓐收大人回皓翎了。”
涂山璟垂眸,抬手轻轻拢住她的肩,把人往身边带得更紧些,语气是笃定的温柔:
“恩,你等着我。待我禀明奶奶和母亲,就立刻去皓翎青龙部提亲。”
“好,我等你~”阿茵应得轻快,尾音带着点甜,脸颊蹭了蹭他的肩,目光重新落回那片熔金似的夕阳里。
两人都没再话,只任夕阳把彼茨影子拉得很长,船头的风裹着未尽的情意,和着渐沉的暮色,悄悄藏进了“等你”这句约定里。
夜色渐深,舱外月光如水,静静淌进船舱。
阿茵正靠在软垫上看月亮,忽然眼尾瞥见一团雪白。
只见一只巴掌大的白狐从屏风后溜出来,毛蓬松得像团云,鼻尖粉粉的,正歪着头蹭她的袖口。
“璟,璟,这是什么呀?”阿茵指尖轻轻碰了碰狐狸的耳朵,软毛蹭得指尖发痒。
白狐抬起前爪,软乎乎的肉垫蹭了蹭她的手背,与此同时,涂山璟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这是我的神识所化。”
“哇——好可爱,好萌啊!”阿茵眼睛瞬间亮了,心翼翼地把白狐抱进怀里,指尖轻轻顺着它的背。
狐狸也乖,往她掌心拱了拱,尾巴轻轻扫着她的手腕,活脱脱一副撒娇的模样。
阿茵抱着软乎乎的狐狸,鼻尖抵着它的毛,笑出了声:“你的神识跟你本人一样可爱!
璟,今晚好温馨啊,我新吹首曲子给你听好不好?”
白狐蹭了蹭她的下巴,算是应了声“好”。
阿茵笑着抬手,指尖凝出淡青色的灵力,转瞬化作一支通透的洞箫。
她轻轻把白狐放在膝头,将洞箫抵在唇边,指尖起落间,清润的箫声便漫了出来。
箫声柔缓,像月光淌过水面,又像风拂过春草,裹着她藏在心底的情意。
膝头的白狐支棱着耳朵,听得格外专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腿,像极了他本人沉醉的模样。
涂山璟听着温柔曲调,看着她垂眸吹奏时发梢沾着的月光,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原来,爱,是这样的感受——是这般踏实,又这般温暖。
箫声渐缓时,他在心底轻轻念:司丝元君,谢谢你,让我遇见她。
狐狸抬头望她,眼底映着舱内的烛火,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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