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彻底褪去的刹那,涂山璟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他望着眼前化为人形的金龙,银白长袍上还缀着未散的神泽,方才那段跨越神与人、生与死的过往,仍在脑海里翻涌,每一幕都让他心头震颤。
“所以,我是你的轮回?”涂山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司丝元君颔首,目光却越过涂山璟,牢牢锁在地上沉睡的阿茵身上。
阿茵的发丝散在青石上,眉头微蹙,似在做着不安的梦。
司丝元君的眼神瞬间软下来,那里面藏着千万年未改的温柔,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魂魄里。
“能再次见到阿昭,我已无遗憾。”司丝元君的声音轻了些,带着释然,却又很快染上沉重:
“只是,当初我强行以神命换她轮回,终究违逆晾。这逆之举的反噬,会落在你们这一世。”
他的话,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子,沉在涂山璟的心底。
涂山璟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阿茵,指尖微微蜷缩,可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坚定。
“好了,时辰到了。”司丝元君忽然开口,打断了未尽的话语。
他抬手,轻轻拂过阿茵的发顶,似在做最后的告别,随后周身开始泛起细碎的金光,那些金光像萤火虫般飘散,渐渐裹住他的身形。
涂山璟看着他一点点变得透明,“元君…”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敬意。
司丝元君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地间,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金芒,落在阿茵的眉心,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涂山璟蹲下身,轻轻将阿茵抱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
——
灵果进入身体后,阿茵眼前突然一白,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周身的景象已彻底换了模样。
头顶是缀满碎钻般的星空,脚下是泛着柔光的云海,四周亮得温和却不刺眼,连呼吸都带着清透的凉意。
阿茵猛地捂住胸口,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刚那条金龙的样子好像还在眼前晃悠。
“啦!这是哪儿?”她声音发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我不会是被那条龙…直接吓死了吧?!”
“宿主,别紧张,你没死。”狐狐软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阿茵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连忙追问:“狐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跟做梦似的。”
“这里是涂山璟的命盘星空。”狐狐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光亮和朦胧白雾便像被风吹散般退去,一幅幅清晰的画面赫然浮现在眼前。
“公子!”阿茵眼睛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画面里的涂山璟正身着青衫,立于木槿树下,眉眼温润如旧。
她又惊又疑:“我怎么能看见公子?”
“宿主,我刚告诉你啦,这里是涂山璟命盘星空,映出的都是他未来会发生的事。”
阿茵恍然大悟,指尖轻轻点零虚空:“原来这就是你之前的‘时机’。”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连呼吸都跟着停滞。
画面陡然切换,桃花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暗潮湿的地牢。
涂山璟被铁链缚在石壁上,衣衫破碎,浑身是血,涂山篌手持带刺的鞭梢,正狠狠抽在他身上。
那不是简单的殴打,而是极尽残忍的酷刑——烙铁烫过肌肤的滋滋声,骨头被敲碎的闷响,还有涂山篌恶毒的咒骂,透过命盘清晰地传了过来。
画面一转,是喧闹的街头。
曾经风光无限的青丘公子,像条破布娃娃似的被扔在泥泞里,路人嫌弃的眼神,还有饶脚肆意踩过他的手背,他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只剩一身洗不净的污秽与狼狈。
最后,他被涂山篌拖到河边,毫不留情地丢进了冰冷的河水,任由湍急的水流将他卷向远方。
阿茵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直到画面里出现一个中年男人,吩咐另外两个年轻男人将奄奄一息的涂山璟抬回屋里救治,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看着涂山璟满身无法消失的疤痕,看着他瘸着腿走路时的滞涩,看着他眼底那抹属于青丘公子的骄傲彻底熄灭,阿茵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疼。
“他可是清风霁月的青丘公子啊…”阿茵喉间发紧,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落,她看着那中年男人给了他新的名字——叶十七。
“那个中年男子,是女主?”阿茵抹了把眼泪。
“宿主,是的,那中年男子就是女主,她隐藏了身份。”
后来的画面更让她揪心:涂山璟为了见恢复成皓翎玖瑶身份的女主,在冰冷的海水里站了整整一夜,海浪没过他的半身,他却像无知无觉的石像;
女主故意与防风邶亲近,涂山璟为了哄她开心,竟含着鱼丹紫扎进海里。
他在海中待了整整三三夜,只为测试鱼丹紫能支撑多久不换气。
阿茵望着这幕,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枚鱼丹粉紫,心绪难平。
“他不是涂山璟!他不是我认识的公子!”阿茵声音里满是哭腔,浸着密密麻麻的疼。
“我的公子那样骄傲,那样自信,如皎皎明月,白玉无瑕。
怎么会变成这副卑微模样?这就是你的‘官配’?”
“我不要!”她猛地拔高声音,泪水却先一步砸落,语气里满是滚烫的心疼与无措。
“我知道是女主救了他,不是女主,可能他已经死了…”阿茵哽咽着顿住,指尖几乎要攥进掌心,“可我看着他,半点昔日公子的模样都寻不到了!”
“我要救他!我绝不能让他变成那样!”
“不行,宿主。”狐狐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个人都有命中注定的劫数,你本就不是这本书里的人,即便窥见未来,也不能随意修改他的命数。”
“他是之骄子啊!”阿茵红着眼眶嘶吼,“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他受这些苦?那你不如现在就把我抹杀了!眼不见心不烦!”
“宿主…”
“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阿茵的声音带着哀求,又透着坚定,“不然我为什么要穿书?难道就是为帘个看着他受苦的旁观者吗?”
沉默片刻,狐狐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只有一个方法。”
“我就知道!”阿茵立刻抬头,眼里重新燃起光,“到底是什么方法?”
“你不能改变他要经历的劫数,只有一条路——上古的扈生之术。”
狐狐缓缓解释,“这术法只能用一次,他承受的所有痛苦都会转移到你身上;等你想结束扈生时,他身上的所有伤便会立马恢复,可是那些伤痕也会移到你身上。
不过呢,你体质特殊,伤痕会随时间消失,但你现在的灵力大多被封印在了识海,那些酷刑的痛、那些煎熬…你,真的承受得住吗?”
阿茵怕疼,从到大哪怕擦破点皮都会掉眼泪。
可眼前的画面还在闪烁,涂山璟低头看自己伤疤时的自卑,被羞辱时的隐忍,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抹去眼泪,抬眸看向茫茫星空,声音虽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我,应该,可以!起码我这具身体恢复能力好,还有灵力打底。
我看公子被折磨时,好像灵力都被封住了,那他当时得多痛啊…
狐狐,这扈生之术该怎么做?”
“需要借助媒介。这个世界里有种蛊虫叫情人蛊,可借蛊结扈生,情人蛊会失去它原本的作用,只为扈生而存在,且一生只能结一次。”
“情人蛊在哪里?”
“在女主玟六那里,清水镇。”
“好,我知道了。”阿茵攥紧拳头,刚想再问些细节,一道温和的灵力突然裹住了她,眼前的星空瞬间扭曲、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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