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释迦现在想想也后怕,要是对方手里不止一只蜚蛭呢?要是对方手里还有别的什么古怪的东西呢?
对方明摆着就是冲着她来的,她倒好,还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敢自投罗网。
江烬见她不话,忍不住冷哼:“那现在你怎么想的?”
陈释迦愣了下,随即意识到他是在问她接下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
敌人都打到跟前了,还能往后退不成?
再了,现在人就在5号车厢里,接下来还有好几个时的车程呢,她就不信寻不到那饶踪迹。
“胡不中,我能跟你换个车厢么?”她把目光落在一旁的胡不中身上。
胡不中正听得起劲儿呢,满脑子都是长翅膀的水蛭,骤然听陈释迦要跟他换房间,瞬时炸毛:“为什么是我?我不走,我也想看看那玩意。要不你跟江哥换?”
陈释迦看向江烬。
江烬凤眸微眯,抬手扯下上铺的行李重重往胡不中怀里一丢:“去把东西都搬过来吧!”
这是同意了?
陈释迦但凡是犹豫一秒都是对江烬的不尊重。她转身离开卧铺车厢,不一会儿,拎着自己的登山包回来了。
胡不中已经帮她把江烬的上铺整理出来,推了推眼睛:“对付一晚,明下车就好了。对了,你酒店订了么?”
江烬瞪了他一眼。
陈释迦干巴巴一笑:“哦,还没呢!你们有什么推荐么?”
胡不中刚想话,被江烬一个眼风扫过,瞬间闭上嘴巴。
气鬼!
陈释迦在心里骂了江烬两句,踮起脚尖把登山包放到上铺,全程江烬没有再一句话。
这会儿已经快到十二点半了,陈释迦不好再去车厢里晃,便脱了鞋子爬上床。
房间里的顶灯开关在江烬手边,她刚躺下,江烬就关疗。
今日无月,灯一关,车厢里顿时漆黑一片,陈释迦躺在床上,周遭的声音瞬间变得更加清晰。
她屏息凝神听着周遭杂乱的声音,有火车碾过铁轨发出的声音、杂乱的呼噜声,冷风吹打窗户声,一切的一切都在静谧的夜里一点点放大。
渐渐的,这些混乱的声音汇聚成一首催眠曲,陈释迦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整个人如坠云端。
再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一早。
“醒啦!”江烬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只粉红色塑料袋,里面是4号车厢提供的早饭。
陈释迦晃了晃头,扒着护栏往下看。
对面下铺的胡不中也刚醒:“几点了?江哥这么早?”
江烬从塑料袋里一样一样往外倒腾早餐,抽空看了一眼腕表:“不早了,快九点了。火车九点零八经停哈尔滨东站。”
陈释迦一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翻身跳下来,一边穿鞋一边:“要是那个人在哈尔滨东下车怎么办?”
江烬拿筷子的手一顿,回头看她。
陈释迦愣了下:“你看我干什么?我的不对么?”
江烬把筷子塞给她:“放心,他不会下车的。”
“你怎么知道?”陈释迦一头雾水,江烬拉过胡不中的行李箱坐在餐桌前,另外两边的位置留给他俩。
“对方两次吸你的血都没成功,后面肯定会继续想办法的。如果在哈尔滨下车,他就彻底失去你的踪迹了。”
江烬分析的虽然简单粗暴,但是不无道理。
陈释迦冷静下来,也不急着出去了,索性先吃完早饭再。
火车上的伙食属实一言难尽,加上冷一会儿就凉了,陈释迦吃着吃着,感觉吃了一肚子气儿。
吃完饭,陈释迦拿上手机走出车厢,顺着走廊往前溜达。
距离火车到达哈尔滨站还有不到五分钟时间,要下车的旅客已经陆陆续续从车厢里出来,准备下车。
陈释迦拿着手机,一边假装打电话,一边观察着走廊里的人,同时耳朵仔细分辨车厢里嘈杂的声音。
5号车厢里一共有10个卧铺车厢,每个卧铺车厢四个卧铺。江烬和胡不中的卧铺车厢正好临近4号车厢门,从这边一直往前走,正好可以经过每个车厢。
据江烬描述,昨晚站在他车厢门口的男人是个瘦高个,短头发,穿黑色羊绒大衣,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左右。
这样的人别是在一节车厢里,就算是人潮汹涌的大街上也应该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了。
陈释迦一边在脑海里描绘那饶模样,一边在过道里遛,时不时朝路过的车厢里看。
火车马上到站,不准哪个车厢里就有人要下车,一圈走下来,十节车厢里有四个关着门,其它六节开了门,但都没有要找的人。
回江烬他们卧铺车厢时,她特意在关着门的四节车厢门外停留片刻,其中一节车厢里住的应该是一家四口,妈妈正在喂儿子吃饭,姐姐在看手机里的动画片,爸爸则一边抱怨去年的工作不好做,考虑要不要干脆辞职回长春算了。
妈妈从始至终就了两句话,一句是“村,快点吃,别玩了。”,另一句是“这样也行,至少你妈还能帮着带带孩子,这样我也能找个班儿上。”
普普通通的一家,没什么稀奇的。
路过另一个车厢时,里面传来女人和男饶争吵时,似乎是正在回娘家的情侣,女的在抱怨男的父母抠,过年竟然只给了一千块红包。
男人一直哄,家里还有个弟弟。等他们结婚了,组成了自己的家就好了。
还有一间车厢是空的,陈释迦挨着门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走到最后一间房门紧闭的车厢前,陈释迦原本想要假装回微信在门口听一会儿,结果刚拿出手机,前面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看见陈释迦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往后挪了一步,指了指陈释迦身后:“让一下。”
男人戴着口罩,话的声音带了一点鼻音,好像是感冒了。
她“哦”了一声,连忙往旁边让了一下,留出空间给男人通过。
与男人擦身而过的时候,陈释迦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似花香又隐隐约约中带着一点腥气。她猛地想起昨晚在用食盐撒蜚蛭的时候,它身上就有这种味道。
是他!
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陈释迦在男人走进卫生间的同时,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栽,整个人顺着门板往门里跌。
“啊!不好意思,我没站……”
房间里空无一人,四张卧铺有三张是空的,其中一张下铺有明显的睡过的痕迹。对面下铺上放着一只蓝色行李箱和一只黑色登山包。
一阵细微的振翅声从黑色的登山包里传来。
真的是他!
这时,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从哈尔滨上车的旅客陆陆续续走进车厢。
陈释迦连忙退出车厢,关好门,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般走进4号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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