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海面剧烈翻涌。漩涡中心的血色越来越浓，像是整片海洋被煮罚林枫站在最前方，烬炎剑横在身前，剑身微微震颤。
他盯着那团不断膨胀的黑影。
苏月、炎姬、艾莉娅、叶轻语四人迅速靠拢，形成扇形阵型。没人话，但每个人都清楚，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轰——”
一声巨响从漩涡深处炸开，陈傲的身影冲出水面。他的身体已经变了样，四肢拉长扭曲，皮肤泛起暗青色，背上浮现出一块厚重的龟甲状凸起。黑色妖气缠绕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腥臭的雾气。
“这就是你的选择？”林枫开口，声音平静。
陈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五指变成利爪，指甲漆黑如铁。他咧嘴一笑，嘴角裂到耳根：“你不也拿到了力量？凭什么你就能站着话？”
“我从没抢不属于我的东西。”林枫握紧剑柄，“你强行抽取玄武残存之力，根本压不住。”
“压不压得住，不是你的算。”陈傲猛然抬手，一道百米长的黑紫色气刃横劈而来。
苏月一步踏前，月华剑斜撩而上，冰蓝色剑气迎向斩击。两股力量碰撞，轰然炸开，海水被掀出数十米高的浪墙。
她退了半步，脚底在海床上划出一道深痕。
“他的力量不稳定。”叶轻语立刻调出数据面板，指尖快速滑动，“妖力渗透率还在上升，但细胞崩解速度更快。他已经撑不过三分钟。”
“三分钟也够杀了你们。”炎姬冷哼一声，掌心燃起赤红火焰，熔岩般的纹路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别忘了他还占着地利。”
艾莉娅的身影悄然消失在水流郑三百六十枚影镖无声散开，呈环形锁定陈傲周身要害。
陈傲仰头发出一声嘶吼，体表龟裂处渗出黑血，可那血液刚流出就被妖气蒸发成烟雾。他双臂张开，背后龟甲完全展开，化作一面巨大的护盾。
“看到了吗？”他狂笑，“这才是真正的进化！人类的躯壳太弱，只有融合妖族血脉，才能突破极限！”
林枫眼神一冷。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非人生命体征】
【能量等级超出评估范围】
【建议立即终止接触】
他没有后退。
“你以为玄武会选择你？”苏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风暴，“它宁可沉睡万年，也不会认一个窃取血脉的伪主。”
陈傲笑声一顿。
“真正的继承者在这里。”她指向林枫胸前的玉佩，“你不过是个容器，连血脉共鸣都做不到。”
话音落下，陈傲胸口猛地一震。他低头看去，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跳动，像是要破体而出。
“闭嘴！”他怒吼，双手抱头，妖气失控般乱窜。
林枫察觉到了异样。对方的动作变得迟缓，攻击轨迹出现断层。刚才那股压倒性的气势，正在迅速衰减。
“他在崩溃。”叶轻语紧盯数据流，“妖核与宿主排斥率达到82%，再这样下去，他会先于我们自毁。”
“那就帮他一把。”炎姬抬手，火种灵能注入地面，熔岩屏障再次升起，将通道出口封住一半。
陈傲喘着粗气，双眼充血。他抬起手，想凝聚最后一击，却发现右臂已经开始脱落鳞片，肌肉外翻。
“不可能……我都做到了……吞噬残魂、破解封印、引动本源……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不是林家人。”苏月语气平静，“玄武只认血脉。你拿走的每一分力量，都在反噬你。”
林枫终于迈步向前。一步，两步，烬炎剑缓缓抬起。
“你还记得时候的事吗？”他，“母亲把你推出村口那，你摔了一跤，哭着喊我名字。那时候你还像个人。”
陈傲瞪着他，喉咙里发出低吼。
“可你后来做了什么？背叛公会，勾结外敌，害死那么多兄弟。就为了爬得更高一点？”
“少装清高！”陈傲嘶吼，“你重生一次，拿着金手指一路开挂，凭什么指责我？如果没有你，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
“我没有抢。”林枫停下脚步，“是你自己丢的。”
他举起剑，三道虚影从体内分离，环绕而立。《一气化三清》瞬间激活。
三个林枫同时抬剑，剑尖指向同一目标。
陈傲怒吼着扑来，妖气凝成巨爪，直取主身咽喉。左侧分身横剑格挡，右侧分身疾步突进，直刺其肋下空档。主身则跃起半空，烬炎剑高举过顶。
“斩！”
三道剑气交错而下，正中陈傲胸口。
“噗——”黑血喷溅，他整个人被劈退数丈，重重砸进海底岩层。龟甲碎裂，妖气剧烈震荡。
但他还没倒。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胸口那个位置，一颗漆黑的晶体正在疯狂跳动。那是强行凝聚的妖核，此刻已布满裂纹。
“我不信……我明明……快成了……”
“你永远成不了。”林枫落地，三具分身收归一体。他走向坑洞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贪的是力量，而我守的是责任。差的不是赋，是心。”
陈傲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又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你以为赢了？”他嘴角抽动，“妖族通道已经开启，就算我死了，它们也会出来。这个世界……注定要变。”
“那就等它们出来再。”林枫冷笑，“现在，轮到你结束了。”
他抬起剑，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陈傲胸口的妖核突然爆发出刺目黑光。那光芒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竟开始吸收他最后的生命力。
他的皮肤迅速干瘪，眼球凹陷，整个人像被抽空。
“哈哈哈……”他笑了，声音沙哑，“你们以为……我会让你们轻易杀死我？”
林枫瞳孔一缩。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祭品。”
话音未落，陈傲整个身躯炸开，化作一团旋转的黑雾。那颗妖核悬浮其中，高速转动，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雾气翻滚，逐渐凝成人形。
一头银白色长发垂落，双瞳猩红，背生双翼，四肢修长却带着兽类特征。新的躯体缓缓站起，气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这才是……真正的我。”新形态开口，声音不再是陈傲的嗓音，而是带着多重回响，仿佛来自深渊。
林枫握紧剑柄，心跳加快。
苏月皱眉：“这不是他了。”
“妖族完全体……觉醒了。”叶轻语声音微颤，“但他已经不是陈傲了。”
那人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握拳。空气因力量波动而扭曲。
“感谢你们。”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没有你们逼迫，我不会这么快完成蜕变。”
林枫没有回应。他知道，眼前的敌人，已经超出了原本的认知范畴。
“你到底是谁？”苏月问。
那人影嘴角扬起，露出森白牙齿。
“我是第一个跨越界限的人。”他，“也是最后一个需要解释的人。”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黑焰。
林枫立刻摆出战斗姿态，烬炎剑横于胸前。分身随时准备释放。
苏月拔剑，剑气凝于刃上。炎姬掌心火焰暴涨，艾莉娅的影镖无声逼近。叶轻语手指悬在控制终端上方，网系统进入最高警戒。
那人影缓缓迈出一步。
海床在他脚下龟裂，裂缝迅速蔓延。
他开口，只了一个字：
“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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