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府的地牢里，烛火摇曳，映得石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陆承渊坐在一张木桌后，面前绑着两个影卫 —— 影一（林墨）和影二。两人都被玄铁锁链捆着，影一的脚踝还裹着草药，是陆承渊让人特意敷的，用来缓解玄铁尖刺造成的伤。
“吧，你们是李嵩的第几批影卫？他派你们来北境，除了查矿脉和杀我，还有什么目的？” 陆承渊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目光落在影一身上 —— 从之前的交手来看，这人比影二更沉稳，眼里藏着心事，不像影二那样满眼戾气。
影二梗着脖子，冷哼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们嘴里套话，没门！”
陆承渊没理他，继续盯着影一：“我知道你叫林墨，家住京城南巷，有一个妻子和一个五岁的女儿。三个月前，你女儿得了急病，需要‘冰晶草’入药，你求到李嵩门下，李嵩‘帮我办三件事，就给你冰晶草’—— 这三件事，第一件是暗杀御史张大人，第二件是护送域外陨铁去中州，第三件，就是来北境杀我，对吗？”
林墨的身体猛地一震，眼里满是震惊：“你……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女儿的病还没好，李嵩只给了你半株冰晶草，另一半要等你完成任务才给。” 陆承渊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这里面是‘改良冰晶散’，效果比冰晶草好三倍，能彻底治好你女儿的病。只要你实话，这药是你的，我还能派人把你妻子和女儿接到北境，远离李嵩的控制。”
林墨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在瓷瓶和影二之间来回打转。影二见状，厉声喊道：“林墨！你别听他的！李大人了，背叛者的家人，都没有好下场！”
“李嵩都把你当棋子了，你还帮他话？” 陆承渊冷笑一声，看向影二，“你以为你家人安全？我查过，你弟弟在李嵩的私矿里挖矿，上个月矿洞塌方，早就死了，李嵩只是没告诉你，还骗你你弟弟在外地做工 —— 你，这样的人，值得你效忠吗？”
影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 你胡！我弟弟不可能死！”
“信不信由你。” 陆承渊不再理他，重新看向林墨，“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是继续当李嵩的棋子，让家人跟着你遭殃；还是跟我合作，救你女儿，保你家人平安 —— 你自己选。”
烛火 “噼啪” 一声，燃掉了一截。林墨看着桌上的瓷瓶，想起女儿咳嗽不止的样子，终于咬了咬牙，抬头看向陆承渊：“我跟你合作！但你得保证，我家饶安全，还迎… 你得帮我救我女儿！”
“我话算话。” 陆承渊打开瓷瓶，递给林墨，“这药你先拿着，等你完成任务回来，我亲自派人去京城接你家人。现在，告诉我，李嵩派你们来，还有什么目的？”
林墨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里，声音低沉地：“李嵩还让我们查‘域外金属’的下落，黑石山附近有陨铁矿脉，让我们找到后，带样本回京城。另外，他还跟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有联系，那人每月都会来李府，给李嵩送陨铁，换粮食和草药。”
域外金属！青铜面具人！
陆承渊的瞳孔猛地一缩，这和之前从俘虏嘴里听到的消息吻合 —— 李嵩和域外势力的勾结，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他追问：“那青铜面具人是什么来历？李嵩用陨铁做什么？”
“不知道。” 林墨摇了摇头，“李嵩对这些事很保密，只有他身边的贴身护卫才知道。我只听，那些陨铁是用来造‘武器’的，比普通钢刀厉害得多。”
陆承渊点零头，又问：“禁军统领王坤，你认识吗？他的战术特点是什么？李嵩有没有跟他私下联系？”
“王坤是李嵩的门生，两人私下走得很近。” 林墨回忆道，“王坤擅长‘密集阵冲锋’，喜欢用重甲步兵在前，轻骑兵在后，正面突破敌人防线。李嵩让我们配合禁军，在黑石山山口设伏，等您去救矿洞时，前后夹击。”
“好。” 陆承渊站起身，对赵忠，“把影二带下去，单独关押，别让他跟林墨接触。林墨，你跟我来书房，咱们商量下一步计划。”
书房里，陈默已经等着了。陆承渊把林墨的话告诉陈默，陈默立刻道：“世子，咱们可以让林墨回去后，故意泄露‘陆承渊欲带玄铁样本去京城献宝’的假消息 —— 李嵩肯定会派人拦截，咱们在拦截地点设伏，活捉李嵩的人，获取他私藏陨铁、勾结域外势力的直接证据。”
陆承渊点头：“这个主意好。林墨，你回去后，就对李嵩‘北境玄铁矿脉已找到，但陆承渊要亲自带样本去京城，献给陛下’，引诱李嵩派心腹拦截。拦截地点就选在‘黑石峡谷’，那里地形狭窄，适合设伏。”
林墨连忙点头：“我知道怎么做！另外，李嵩的书房里有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他跟青铜面具人交易的账本，我可以想办法把账本偷出来，给您送过来。”
“好。” 陆承渊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你多加心，要是遇到危险，就去东市药庐找孙老怪的药商，他会帮你传递消息。记住，你的家人在北境等着你的，别让他们失望。”
林墨重重地点头，眼里满是坚定。他拿着改良冰晶散，悄悄离开了世子府，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 他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李嵩的棋子，而是为了家人，为了自己，真正地活一次。
看着林墨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陈默轻声：“世子，您就不怕他反悔吗？”
“他不会。” 陆承渊语气肯定，“家人是他的软肋，只要我们守住这个软肋，他就不会背叛。而且，就算他反悔，咱们也有应对的办法 —— 黑石峡谷的伏击，本身就是一次试探。”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书房里的烛火依旧明亮。陆承渊看着桌上的地图，手指落在黑石峡谷的位置 —— 这里，将是他对抗李嵩的第一战场，也是他收集证据，为母亲复仇的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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