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黑石山的影子拉得很长，寒风卷着雪粒，打在马脸上，让马匹忍不住打了个响鼻。陆承渊和赵忠骑着马，在山脚下的一处茅草屋前停下 —— 这就是王郎中的，孙老怪的住处。
茅草屋的门紧闭着，门口挂着一串晒干的草药，其中几株的根须是暗红色的，陆承渊一眼就认出 —— 那就是血参。
“有人吗？” 陆承渊上前敲门，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屋里的人听到。
过了一会儿，门 “吱呀” 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粗布黑衣、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脸上满是皱纹，眼睛却亮得吓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整理的草药。他上下打量着陆承渊和赵忠，语气警惕：“你们是谁？来我这儿干什么？”
“在下陆承渊，定北王世子。” 陆承渊拱手行礼，态度诚恳，“听闻老丈手里有血参，特来求购，想用这两把玄铁刀换。”
赵忠立刻把背后的玄铁刀递过去，刀身泛着暗青色的光，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孙老怪看到玄铁刀，眼睛瞬间直了，连忙接过一把，用手指弹怜刀身，听着清脆的声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刀！真是好刀！比我那把用了三十年的钢刀好多了！”
他转身往屋里走，挥了挥手：“进来吧，外面冷。”
陆承渊和赵忠跟着走进屋，屋里摆满了草药和陶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孙老怪把玄铁刀放在桌上，又从墙角的木箱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五根血参 —— 根须发红，比手指还粗，看起来很新鲜。
“这是五斤血参，够你们用一阵子了。” 孙老怪把布包推给陆承渊，“吧，你们要血参干什么？是自己用，还是给别人用？”
“给我母亲用。” 陆承渊如实回答，“她中了软筋散的毒，王郎中血参能缓解。”
孙老怪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软筋散？那是李嵩那老狐狸常用的毒，难根治啊！血参只能缓解，要想彻底治好，还得用‘改良活血丹’—— 把血参粉掺进活血丹里，去除杂质，才能激活气血，修复筋脉。”
“改良活血丹？” 陆承渊眼前一亮，“老丈知道怎么改良？”
“以前在中州药庐学过几年。” 孙老怪拿出一本泛黄的药书，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丹方，“普通活血丹用赤血藤做主料，软筋散的毒会让赤血藤素失效，所以得用血参粉替代，比例是 1:3。而且丹火温度很关键，必须控制在 800c，高了会破坏血参的有效成分，低了炼不出丹药。”
陆承渊凑过去看丹方，同时用 “逆向解析眼” 扫描 —— 药书上的丹方成分和他之前分析的一致，只是多了 “血参粉替代” 和 “温度控制” 两个关键参数。800c的温度，用无烟煤刚好能达到，只是需要精准控制，不能像炼铁那样烧到 1200c。
“多谢老丈指点！” 陆承渊拱手道谢，“不知老丈还有没有废弃的活血丹？我想试试改良之法。”
孙老怪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十几枚过期的活血丹，有的已经发霉，有的裂开了缝：“这些都是我以前炼废的，你要就拿去吧。不过我得提醒你，改良丹药不容易，失败十几次都是常事。”
陆承渊接过陶罐，心里感激：“老丈放心，我自有办法。要是改良成功，我愿意用改良丹换您的草药，1 粒丹换 10 斤血参，如何？”
孙老怪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一言为定！要是你真能改良成功，我这儿的草药，你要多少有多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承渊问清了北境其他药材的分布，还有孙老怪收购草药的渠道，才起身告辞。孙老怪送他们到门口，又叮嘱道：“炼丹药的炉具要用陶炉，外面裹层玄铁碎片，能保温，温度更容易控制！”
陆承渊记在心里，翻身上马，和赵忠朝着世子府的方向赶。此时已经黑了，月光洒在雪地上，泛着淡淡的银光，狼群的嚎叫声从远处传来，却丝毫没影响陆承渊的心情 —— 他终于找到了治好母亲的办法。
回到世子府时，已经是深夜。陆承渊没歇着，立刻带着赵忠去铁匠铺，准备搭建 “简易丹炉”。他让赵忠找来一个半人高的陶炉，又把之前锻打剩下的玄铁碎片敲成块，用黄泥混合稻草，一块一块地贴在陶炉外壁，做成保温层。
“世子，这样真能控制温度吗？” 赵忠看着贴满玄铁碎片的陶炉，有些怀疑。
“能。” 陆承渊肯定地，“玄铁导热慢，能留住炉内的温度，再用无烟煤控制燃烧速度，就能把温度稳定在 800c左右。”
他又找来一个铜制的锅，洗干净后放在陶炉里，作为炼丹的容器。然后从陶罐里拿出一枚过期的活血丹，碾碎后放在铜锅里，再按 1:3 的比例，加入血参粉，搅拌均匀。
一切准备就绪，陆承渊点燃陶炉里的无烟煤，用皮囊轻轻鼓风。他蹲在炉边，眼睛紧盯着炉内的火焰 —— 刚开始火焰是红色的，温度在 500c左右；鼓风半个时辰后，火焰变成了橘黄色，温度升到 700c；又鼓风一刻钟，火焰变成镰蓝色，解析眼里显示的温度刚好是 800c。
“可以了。” 陆承渊停止鼓风，让火焰保持淡蓝色，慢慢加热铜锅里的药粉。药粉在高温下逐渐融化，变成了暗红色的膏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药香。
赵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世子，您连炼丹都会？老奴以前只听过中州的炼丹师能炼出好丹药，没想到您也会！”
陆承渊笑了笑，没解释 —— 这不是炼丹，是军工化学里的 “高温提纯” 技术，只是换了个场景应用而已。他用勺子把暗红色的药膏舀出来，倒入事先准备好的瓷瓶里，放在雪地里冷却。
半个时辰后，药膏凝固成沥药，颜色是深红色的，比普通的活血丹更亮，闻起来没有霉味，只有血参的清香。陆承渊拿起丹药，用解析眼扫描 —— 有效成分 “血参皂苷” 含量达 40%，杂质仅 5%，完全符合治疗软筋散后遗症的要求。
“成了！改良活血丹成了！” 陆承渊兴奋地，拿着丹药就往西厢房跑。
赵忠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贴满玄铁碎片的陶炉，心里对陆承渊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 世子不仅懂打铁、懂战术，还懂炼丹，定北王府有这样的世子，何愁不能复兴？
西厢房里，苏氏还没睡着，看到儿子拿着丹药跑进来，连忙坐起身。陆承渊心翼翼地把丹药递给母亲：“娘，这是改良后的活血丹，您先吃一粒，看看效果。”
苏氏接过丹药，放进嘴里，用温水送服。半个时辰后，她试着抬了抬手臂 —— 这一次，手臂竟然抬到了胸口，虽然还有些吃力，但比之前强了太多！
“渊儿…… 娘的手…… 能抬起来了！” 苏氏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紧紧握着陆承渊的手，“真的有用！这药真的有用！”
陆承渊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批量改良丹药，不仅要治好母亲，还要用丹药换资源，扩军备战，为将来对抗李嵩，做好万全的准备。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母子俩身上，温暖而明亮。陆承渊握着母亲的手，心里默默道：“娘，您放心，很快，咱们就能离开这里，回到京城，过上安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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