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芳和秀玉去澡堂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坐在热呼呼的炕上，喝着热水，从头暖到了脚。
秀丽几个围着她，听她羊城的见闻。
“羊城可热闹了，人多货多好吃的也多，秀丽，我学了几种早点，有空了咱们鼓捣出来，到时候你开店了，加进去一起卖。对了，你那铺子我也想好怎么装修了，到时候装出来，一定上档次。”沈秋芳笑着对大女儿。
“谢谢妈。”秀丽心里暖呼呼的，妈在南方还想着她呢。
许恬问：“妈，听南方人是在屋里上厕所洗澡的，是吗？”
“没错，他们那屋里有厕所，有热水，可方便了。”沈秋芳有些回味住旅馆那几，不用出去上厕所，也不用去澡堂和一大群人一起洗澡，特别方便。
许恬脸上浮现羡慕，“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南方看看。”
“二妹，你老家不就是南方的吗？你老家还有亲人吗？”老三就问。
许恬摇摇头，“没了。”要是还有亲人，她就不会来顾家了。
她母亲是南方人，但嫁到北方就没有回去过，她也是在北方出生的，时候听母亲过一些南方的事情。
沈秋芳看着养女不由得疼惜起来，上一世，养女被何玲陷害赶走后就一直在南方生活，只在老二和老头子过世时回来过。
唯二的两次还被何玲狠狠羞辱，何玲不让养女回来，老三也在一旁狠话，养女不想让她这个妈为难，哪怕再想家，也再没有回来过。
她不想让养女担心，也没有告诉养女她的处境，养女一直不知道她过着那样悲惨的日子。
她也不知道养女在南方究竟过得好不好，电话里，养女报喜不报忧，但从语气中却能听出，养女格外想念京城，想念家，想念她这个妈妈。
要不是老三两口子，她们母女也不会分开几十年，受尽苦楚。
沈秋芳越想越来气，一脚把他踹下了炕。
“妈！”老三摔了下去，趴起来一边揉着痛裂的屁股，一边委屈抗议，“好端端唠着磕，您干嘛踹我？”
“看你不顺眼！”沈秋芳语气冲得很。
老三……妈这是吃疯狗了吗？
其它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妈为什么突然对老三下脚。
“滚回你屋里去，别在这点眼睛，气着你妈！”顾守信朝老三嫌弃挥手。
“我做啥了？我啥也没做，咋就惹妈生气了，我就是你们的出气包，走就走，我还不想和你们待在一块呢，动不动就打我骂我，我招谁惹谁了？”老三委委屈屈，哼哼唧唧走了。
许恬怕妈气着，赶紧转移话题，“妈，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摆摊？”
“今就去。”沈秋芳。
今是周末，广场公园那些地方人多，可以去这些地方摆摊。
“妈，我帮您一块摆，摆在地上的话，需要准备一大块布，到时候收捡也方便。”许恬着就去找布了。
秀丽也跟了过去，“妈，我也帮您摆，二妹，我和你一块去找布。”
“大姨，我也想帮忙。”凤霞低声。
“你就不要去了，在家看。”离开家半个月，沈秋芳看着凤霞，倒是圆润了些。
凤霞道：“作业我都写完了，甜甜姐都帮我检查过，没问题，新的课文我也预习过了，大姨，我不会耽误学习的，您就让也去帮忙吧。”
她不想当客人，她想融入大姨家，希望大姨他们把她当自己人。
“那行吧。”沈秋芳听她这样就答应了，而且她那么多货要卖也需要人手。
“谢谢大姨，我去帮忙准备。”凤霞高兴跑了。
屋里只剩下顾守信，他拍拍媳妇的手，心疼道：“秋芳，辛苦了，有什么事安排我们去干，你好好休息。”
“也没啥事，等会儿你带他们把货都拆出来，分分类，今每样拉个三分之一去卖就行了。”沈秋芳安排着。
先带一些货过去看看好不好卖，要是不好卖，得往回拉，累人。
秀玉早就去拆货了，她的服装还要熨烫，准备工作比她的百货多。
顾守信起身要走，“那我去了。”
“等会儿，我不在这半个月，家里没发生啥事吧？”沈秋芳叫住他问。
“是有几件事，你去南方没两，老大媳妇娘家兄嫂就去厂里闹了一场，问老大俩口子要钱，老大俩口子不给，他们就想坏了老大媳妇的名声，害她丢工作。
老大媳妇也狠了心，不怕让人知道她娘家人做的事，当场就给抖落出来了，她娘家兄嫂被围观的群众好一通骂，后面就再没去过。”
“老大媳妇总算没再犯糊涂。”沈秋芳听零零头。
顾守信继续道：“还有，三弟妹把秀娟叫来一起卖早点了，秋芳，你没意见吧？”
“我能有啥意见？”沈秋芳笑道：“秀娟那夫家是好的，但就是太穷了，哪怕如此，秀娟前些年也没少贴补三弟和三弟妹他们，如今三弟一家有赚钱的营生，想拉拔一下姑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早点生意是秀丽的，我又不拿钱，主要还得看秀丽的想法。”
秀娟是林兰花唯一的姑娘，姑娘日子不好过，当妈的哪能不心疼？以前是日子都不好过，没办法，现在好过了，肯定得拉一把的。
“秀丽先同意的，三弟才来找我，我想着都是一家人，能帮的就帮，也不影响咱们家，就同意了。”顾守信。
沈秋芳点点头，林兰花两口子人不错，秀娟也是好孩子，帮帮也没什么，她再问：“还有别的事吗？”
“老四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找他师父和师兄打听，都不知道去哪了。”顾守信再道。
终究是自己的儿子，顾守信狠不下心不管，就去找老四，谁知人不见了，哪也找不着。
“进去了？”沈秋芳就问。
“没有，他欠的债早还清了。”顾守信挺担心的，“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钱？”
“反正不认他了，管他呢。”沈秋芳既然决定了不管就不会再心软。
顾守信就又了另一件事，“谢晨他妈在你们走后当就自杀了，不过人抢救回来了，闹得那个凶，国华受不了，就和他提了离婚。”
“离了？”沈秋芳也有些惊讶，谢国华对张美芬十分纵容，这次能闹到离婚，看来张美芬是真的把谢国华给闹烦了。
“还没离，但国华态度很坚决，估计最后得离。”顾守信着，脸上有些怒气，“张美芬找不着谢晨，就来咱们家骂，骂秀玉，骂你，骂得可脏了！”
俩口子正着，外面就传来了张美芬的骂声：“顾秀玉，沈秋芳，你们给我滚出来，别以为躲着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你们不把我儿子还回来，我就去告你们拐卖人口！老贱货生的贱货，无耻下流，臭不要脸，把我儿子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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