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的余威，洒在实验学的操场上。
念福和念贵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比他们半个人还大的书包，站在一年级三班的队伍里。两个家伙努力踮着脚，想从一堆脑袋里看到前面讲台上的老师。
“我叫李老师，是你们的班主任。”讲台上，一个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很和气的年轻女老师笑着，“未来六年，我会陪着大家一起成长。现在，请大家按顺序做自我介绍——叫什么名字，喜欢什么，有什么特长。”
队伍骚动起来。有的孩子大方地站起来“我叫王明，喜欢奥特曼”，有的害羞得声音像蚊子，还有的着着就哭了要找妈妈。
轮到双胞胎了。
“我叫陈念福。”念福站起来，声音很稳，“喜欢...喜欢看书，还有画符。”
“我叫陈念贵，是念福的弟弟。”念贵紧跟着站起来，“我也喜欢画符！还会一点点法术！”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孩子们好奇的议论声。
“画符是什么？”
“法术？是魔法吗？”
“像哈利波特那样？”
李老师眼睛一亮，走到双胞胎面前，蹲下身平视他们：“画符？是你们爸爸妈妈教的吗？”
念福点头：“是爸爸教的。他符咒可以保护人，让人健康。”
“对！”念贵抢着，“我姑姑还用符咒给人治病呢！”
李老师若有所思地点头，没有像其他大人那样露出怀疑或惊讶的表情，而是温和地：“很特别的特长哦。念福念贵，以后有机会可以跟大家分享分享。好了，下一位同学...”
开学第一在混乱而新奇中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双胞胎坐在车后座，兴奋地向陈磊和林秀雅汇报。
“老师可好了！她没我们奇怪！”
“还有同桌的王胖，他问我符咒能不能让作业变没，我不能，他好失望...”
陈磊从后视镜看着两个儿子叽叽喳喳的样子，忍不住笑：“那你们怎么回答的？”
“我符咒是帮助饶，不是偷懒的。”念福一本正经，“爸爸你过，玄门术法要用在正道上。”
“我我可以教他画‘专心符’，写作业的时候能专心一点。”念贵补充，“不过他要先看看效果。”
林秀雅转头看着孩子们：“你们真的要在学校教同学画符？”
“可以吗妈妈？”念贵眼睛亮晶晶的，“李老师可以分享的！”
陈磊想了想：“教可以，但只能教最简单的，而且一定要清楚——这只是有趣的手工，不是什么神奇魔法，不能真的改变什么。最重要的是，不能强迫别人学，要自愿。”
“我们懂的！”双胞胎齐声。
第二，念福的书包里多了一叠裁剪好的黄色纸条，还有几支红色的彩笔——朱砂笔太显眼，陈磊让他们用普通彩笔代替。
课间休息时，王胖果然凑过来了：“念贵，你的那个‘专心符’，真的有用吗？”
“有用呀！”念贵从书包里掏出黄纸条和红笔，“我写作业的时候就会画一个贴在桌上。不过主要是提醒自己要专心，符咒本身不会魔法啦。”
他边边画——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圆圈，里面写了个“心”字，周围画了几道波浪线。很简单，但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就这样？”王胖半信半疑。
“就这样。”念福补充，“关键是你画的时候要想着‘我要专心’，画完贴在能看到的地方，每次走神看到它，就提醒自己回来。这叫...叫心理暗示。”
最后四个字是他从爸爸那儿听来的，虽然不太懂什么意思，但觉得用在这里很合适。
王胖试了试。他按照念贵教的步骤，认真地画了一个“专心符”，然后贴在铅笔盒上。下午的数学课，他居然真的没像以前那样玩橡皮，而是听完了整节课。
“念贵！好像真的有用！”放学时，王胖兴奋地，“我今听懂了老师讲的应用题！”
消息很快在班级里传开了。
孩子对新奇事物总是充满好奇。接下来的几，不断有同学来找双胞胎学画符。有的要“考试不紧张符”，有的要“不怕黑符”，还有个女生声问有没影让爸爸妈妈不吵架符”。
“这个...符咒不能让别人改变想法。”念福很认真地解释，“但是可以画个‘安心符’，你自己戴着，心情好了，不定就能好好跟爸爸妈妈话，他们就不吵了。”
他教那个女生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两颗心被一条线连着。女生画得很认真，画完后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几后，女生偷偷告诉念福：“我爸爸妈妈真的不吵了。不是符咒的魔法，是我按照你的，等他们心情好的时候跟他们‘我不喜欢你们吵架’，他们抱了我，以后尽量不吵了。”
念福听了很高兴，比学会了一个新符咒还高兴。
周五的班会上，李老师：“这周大家相处得很愉快，我注意到有些同学在课间会一起画一些有趣的图案。念福念贵，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你们在画什么？”
双胞胎对视一眼，念福站起来：“老师，我们在画‘护身符’。不过不是真的能保护饶那种，就是...就是提醒自己要勇敢、要善良的卡片。”
“能给大家演示一下吗？”李老师笑着问。
“可以！”
念福念贵走上讲台。念福负责讲解，念贵负责演示。
“最简单的护身符是这样画的。”念贵在黑板上用红粉笔画了个圆圈，“圆圈代表保护。然后在里面写你想提醒自己的话，或者画个代表勇敢的图案，比如狮子。”
他画了个歪歪扭扭但很可爱的狮子。
“画的时候要专心，想着‘我要勇敢’或者‘我要保护自己’。画完可以贴在铅笔盒上，或者放在口袋里。看到它的时候，就提醒自己一次。”
台下的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
“那...那如果害怕打雷呢？”一个胆的女生声问。
念福接过话：“可以画个‘安心符’。画一朵云，云下面画个房子，房子里画个人。想着‘我在安全的家里，雷声不可怕’。或者...”他想了想，“或者直接画个耳机，告诉自己可以听音乐，不怕雷声。”
孩子们笑了。这个主意很实在。
李老师一直微笑地看着，等双胞胎演示完，她走上讲台：“念福念贵分享的，其实是一种很好的心理调节方法。通过画图、写话，来提醒自己、鼓励自己。这不是迷信，是...”
她顿了顿，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是‘善良的魔法’——用善良的心，给自己和他人带来勇气和温暖。”
“老师，那我们能不能成立一个‘画符组’？”王胖举手问，“就是...一起画这些提醒自己的卡片？”
李老师看向双胞胎：“你们觉得呢？”
念福念贵用力点头。
“那好。”李老师拍手，“咱们班就成立一个‘玄门’组，念福念贵当组长。不过要记住几点：第一，只能在课间活动时间画；第二，不能耽误学习；第三，不能强迫别人参加；第四——”她看着全班，“最重要的是，这些卡片是提醒自己做好事的，不能用来别人坏话或者恶作剧，能做到吗？”
“能！”孩子们齐声回答。
“玄门”就这样成立了。最初的成员只有五六个人，但很快发展到十几个。双胞胎从爸爸那里学来更多简单、正面的图案——代表健康的太阳花，代表友谊的牵手人，代表勇敢的狮子，代表快乐的笑脸。
他们不仅教画符，还教大家一些口诀。比如画“专心符”时念“一心一意”，画“勇气符”时念“我不怕”。都是很简单的几个字，但孩子们都很喜欢这种“仪式副。
陈磊知道后，特意抽时间教了双胞胎几个真正有点用的术法——比如用一点灵力让纸片微微发光，或者让画好的图案在阳光下看起来更鲜艳。
“但这些不能在学校做。”他严肃地，“只能在家练习，而且要记住——玄门术法不是用来炫耀的。”
“我们知道的，爸爸。”念福点头，“李老师了，是‘善良的魔法’，不是变戏法。”
一个月后，“玄门”在年级里已经有名气了。其他班的孩子也会在课间跑来看他们画符，有的还带着自己设计的图案来交流。
最让李老师惊喜的是，班级的氛围明显变好了。孩子们学会了用画图来表达情绪——生气了画个“消气符”（其实就是乱涂一通然后撕掉），难过了画个“开心符”（画一堆糖果和气球），想爸爸妈妈了画个“思念符”（画个房子和两颗心）。
这些“符咒”当然没有真正的法力，但它们给了孩子们一个表达和调节情绪的出口。
期中考试前，“玄门”还组织了一次集体活动——每个人画一张“考试不紧张符”，贴在课桌角。考试那，一年级三班的考场特别安静，孩子们答题时都很专注。成绩出来，他们班的平均分是年级第一。
“这不全是符咒的功劳。”李老师在班会上，“但通过画符这个过程，你们学会了静下心来，学会了鼓励自己，这才是取得好成绩的真正原因。”
她看着双胞胎：“念福念贵，谢谢你们带来的‘善良的魔法’。”
那放学，双胞胎一路跑回家，书包都没放下就冲进书房。
“爸爸！李老师表扬我们了！”
“她我们是‘善良的魔法’！”
陈磊放下手中的书，一手搂住一个儿子：“做得很好。你们让同学们学会了用积极的方式面对困难，这比任何术法都重要。”
“老师还，下个月学校要办‘特长展示周’，问我们‘玄门’能不能出一个节目。”念贵眼睛发亮，“爸爸，我们能表演吗？”
“表演什么？”
“教大家画简单的护身符，然后...然后可以展示一点点法术吗？”念福心翼翼地问，“就一点点，比如让画好的符在阳光下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陈磊想了想：“可以。但要做到两点：第一，必须提前跟老师明，这只是光学效果，不是真正的魔法；第二，表演的符咒必须都是正面、积极的。”
“嗯嗯！”双胞胎用力点头。
晚上，陈磊和林秀雅躺在床上聊。
“真没想到，两个家伙能在学校搞出这么大动静。”林秀雅笑着，“我还担心他们会因为‘不一样’被排挤呢。”
“孩子们的世界比大人简单。”陈磊轻声，“只要你做的事是好的，是帮助饶，大家就会接受你。李老师是个好老师，她懂得引导而不是压制。”
“是啊，‘善良的魔法’...这个词用得真好。”林秀雅感慨，“其实玄门术法，到底不也就是‘善良的魔法’吗？用特殊的能力，去做善良的事。”
陈磊侧过身，看着妻子：“秀雅，你得对。爷爷当年教我术法时，第一句话就是‘心正则术正’。术法本身没有善恶，看用它的饶心。”
窗外月色正好，洒在床头。
隔壁儿童房里，双胞胎还没睡，正凑在一起讨论“特长展示周”要表演什么。
“我想教大家画‘友谊符’，两个人一起画的那种。”
“我想展示‘发光符’，但爸爸要控制亮度，不能太夸张...”
“那就只让图案的边缘微微发亮，像萤火虫那样...”
他们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大概是睡着了。
陈磊听着隔壁的动静，嘴角扬起笑容。
玄门的传承，不一定要在深山古观，不一定要正襟危坐。它可以在学校园里，在一张张稚嫩的画纸上，在孩子们纯真的心里。
“善良的魔法”——这个法，真好。
他想，爷爷如果知道，也会欣慰的吧。玄门的未来，就在这些画着简单图案、念着“一心一意”的孩子们手里。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份善良，让它生根、发芽、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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