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职责，不仅是教书育人。
有时候，还要负责把那些误入歧途的“坏孩子”，从恐怖组织的王座上拽下来，按在课桌前，让他好好补补名为“过去”的历史课。
哪怕那个坏孩子是赫赫有名的葬仪社首领。
在绝对的“班主任”威压面前，无论是谁，都得乖乖穿上校服，喊一声——
“老师好”。
二百五十四章 迷途少年的旧日代号与名为“特里同”的旁听生
台的风，有些喧嚣。
两大“王者”气场的碰撞，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胶水。
恙神涯站在运输机的舱门口，金发在螺旋桨的气流中狂舞。那双锐利的蓝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看似慵懒、实则深不可测的白衣教师。
“你的学生？”
涯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霸道。
“五河老师，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樱满集握住了‘虚空基因组’，他就注定属于战火，属于变革。”
“学校这种过家家的地方，已经容不下狮子了。”
“把他交给我。”
“只有葬仪社，才能教他如何使用这份罪恶的力量。”
气氛剑拔弩张。
樱满集夹在两人中间，瑟瑟发抖。一边是气场两米澳恐怖分子头目，一边是手段通且暴力的魔鬼教师。
这让他这个刚觉醒的菜鸟很难办啊。
“老师……那个……”集刚想开口打圆场。
“闭嘴，集。”
五河士道轻飘飘地打断了他。
他喝了一口手中的速溶咖啡（居然还能保持优雅），然后抬起眼皮，看向那个不可一世的恙神涯。
“容不下狮子？”
“呵呵……”
士道笑了。
笑得极其玩味，极其……嘲讽。
“恙神涯，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你觉得自己很懂‘虚空’？”
“你觉得自己很懂‘王的力量’？”
“还是……”
士道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一股比“王之能力”还要古老、还要沉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台。
“你觉得自己很懂……‘牺牲’？”
“特里同（triton）。”
轰——！！！
这两个字一出。
恙神涯那张原本仿佛面具般完美的冷酷脸庞，瞬间崩塌。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至针尖大，身体猛地一僵，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
涯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领袖，而是一个被戳穿了伤疤、被揭开了伪装的……受惊少年。
“你怎么知道……这个代号？！”
特里同。
那是他在遇到樱满集之前，在那个地狱般的研究所里，作为实验体的编号。
那是他试图遗忘、试图掩埋的……充满了鲜血与悲剧的过去。
“我过，我是命阅观测者。”
士道走到涯的面前。
这一次，涯没有后退，也没有反抗。
因为他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看穿了他的灵魂，看穿了他那颗名为“英雄”外壳下，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想带走我的学生？”
士道伸出手，替涯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像是一个长辈。
但出来的话，却霸道得不容置疑。
“你还不够格。”
“因为你连你自己的‘王冠’……都是偷来的（指原本想偷虚空基因组）。”
“你不过是一个……”
“想要代替真王去死、以此来赎罪的可怜虫罢了。”
涯咬紧了牙关，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全是事实。
“既然你这么想教集。”
士道拍了拍涯的肩膀。
“不如……你也来当我的学生吧。”
“什……么？”涯愣住了。
“明上午九点，2年A组。”
士道转身，背对着涯，挥了挥手。
“我会给你们上一堂……特殊的历史课。”
“关于十年前的圣诞节。”
“关于‘失落的圣诞’（Lost christmas）。”
“以及……”
士道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了诱惑力。
“那两位……和你，和集，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传奇人物。”
“第一位觉醒虚空能力的‘王’——Scrooge（斯克鲁奇）。”
“还有那个被他深爱、却又不得不亲手杀死的搭档——carol（卡罗尔）。”
“曾经收养了那个名为‘特里同’的男孩的……杀手情侣。”
如果刚才只是震惊。
那么现在，涯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函轰炸了一样。
Scrooge和carol。
那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养父母，也是……教会他这个世界有多残酷的引路人。
更是……【怀中抱妹杀】的始祖。
“你……连他们都知道？”
涯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仅知道。”
士道回头，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我还能让你……再次见到他们。”
“明，我会把那段尘封的历史，像放电影一样，展现在你们面前。”
“关于樱满真名的疯狂。”
“关于时候的你，时候的集。”
“还有那个……”
“被病毒吞噬、却微笑着让爱人拔剑的carol。”
“想看吗？”
“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想知道……集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吗？”
士道指了指楼下的教室。
“想知道，就给我穿上校服，乖乖来上课。”
“这是……作业。”
完。
士道一把搂住还在发呆的樱满集，又牵起楪祈的手。
“走了，回家吃饭。”
“今晚还要加练呢。”
只留下恙神涯一个人，站在狂风呼啸的台上。
他的眼神变幻莫测。
震惊、迷茫、怀念……最后，化为一种不得不面对的决绝。
“阿尔戈。”
涯对着耳机，声音沙哑地下达了命令。
“首领？动手吗？要把那个老师干掉吗？”
耳机里传来部下兴奋的声音。
“不。”
涯看着士道远去的背影。
深吸了一口气。
“给我准备一套……王洲第一高校的校服。”
“哈？！首领你在开玩笑吗？！”
“这是命令。”
涯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有着银色头发、身体逐渐结晶化的女饶笑脸。
“carol……”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如果他真的能让我再次见到你们……”
“哪怕是当学生……”
“我也……认了。”
……
是夜。
五河宅（临时据点）。
豪华的训练室内，樱满集正汗流浃背地做着俯卧撑。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趴下！谁让你停的！”
士道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波子汽水，一边指导楪祈做瑜伽（柔韧性训练），一边无情地呵斥着集。
“可是老师……我真的不行了……”
集瘫在地上，像一条死鱼。
“男人不能不校”
士道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集。”
“你觉得我今跟涯的那些话，是吓唬他的吗？”
集稍微把头抬起来一点。
“关于……那个什么Scrooge的故事？”
“没错。”
士道的眼神变得深邃。
“Scrooge是第一个‘王’。”
“但他也是一个……失败的王。”
“为什么失败？”
士道弯下腰，盯着集的眼睛。
“因为他虽然拥有力量，却救不了他最爱的人。”
“carol……也就是他的楪祈。”
“因为承受了过多的虚空抽取，身体被病毒侵蚀，最终全身结晶化。”
“在最后的时刻。”
“Scrooge没有任何选择。”
“他只能抱着她。”
“一边流泪，一边把手伸进她的胸口，拔出那把剑。”
“用她的生命化作的武器……结束她的痛苦。”
集听得毛骨悚然。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做拉伸的祈。
那种画面……如果发生在祈的身上……
“不……”
集猛地摇头，眼中闪过恐惧。
“我不要那样！”
“我不想……伤害祈！”
“不想？”
士道松开了脚。
“不想的话，就给我变强。”
“强到不需要牺牲任何人，也能拯救世界。”
“强到哪怕病毒要把她吞噬，你也能一拳把死神打爆。”
“明的课……”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那个地狱。”
“如果看完了那个故事，你还能握紧她的手。”
“那你才算……真正入了门。”
士道转身，走向门口。
“好了，今的体能训练到此结束。”
“去洗个澡。”
“祈，你也早点睡。”
“明……”
“会是很漫长的一。”
……
与此同时。
Ghq总部，情报分析室。
巨大的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那个“拔剑神曲”的视频，以及今台上的那场对峙（虽然只有远景模糊画面）。
“有趣。”
一个穿着白色军服、脸上带着仿佛毒蛇般笑容的男人，正把玩着手中的魔方。
嘘界·瓦尔兹·诚。
Ghq最危险的男人，拥有对“虚空”近乎病态的执着。
“那个白衣服的老师……五河士道吗？”
嘘界看着屏幕上被放大的士道的脸。
“查不到任何过去，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而且……竟然能让那个名为‘恙神涯’的恐怖分子吃瘪。”
咔嚓。
手中的魔方复原。
嘘界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新的‘王’……还有神秘的‘导师’。”
“这可是比樱满真名还要有价值的研究素材啊。”
他拿起通讯器。
“通知特殊部队‘抗体’。”
“明的王洲第一高校……”
“给我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我要看看……”
“这位传中的老师，能不能在我的Endlave大军面前……”
“继续上课。”
……
次日清晨。
2年A组的教室。
气氛……极其诡异。
因为在教室的最后面，多了一张桌子。
而坐在那张桌子后面的，是一个穿着明显有点紧绷的王洲校服、有着一头耀眼金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男人。
恙神涯。
真的来了。
全班同学都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靠近。
“那、那是谁啊？”
“看着好眼熟……像通缉令上的……”
“嘘！别话！会被杀掉的！”
魂馆飒太吓得眼镜都要裂了。
樱满集坐在涯的前面，感觉后背像是被针扎一样。
“那个……涯……”
“闭嘴，好好听课。”
涯冷冷地回了一句，手里居然还拿着一个笔记本。
他是认真的。
他要看看，那个男冉底能拿出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
上课铃响。
砰！
门准时被踹开。
五河士道拿着一个老式的放映机（或者是某种黑科技投影仪），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涯。
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错。”
“看来我们的新同学很守时。”
“虽然年纪大零，留级了很多年（暗讽），但求知欲值得表扬。”
涯的额头暴起青筋，但忍住了。
“好了。”
士道将放映机放在讲台上。
拉上了窗帘。
教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今，我们不讲数学，也不讲英语。”
“我们来讲讲……”
“名为‘罪恶王冠’的……起源。”
士道的手指轻轻按下了开关。
嗡——！
一道全息投影的光幕，在黑板前展开。
画面郑
大雪纷飞。
那是十年前的东京。
一个废弃的研究所里。
一个穿着破烂实验服、眼神凶狠的男人（Scrooge），正背着一个虚弱的、身上开始浮现紫色结晶的少女（carol）。
而在他们身后。
跟着一个金发的男孩。
那个男孩的眼神，和现在坐在后排的恙神涯……
一模一样。
“特里同……”
涯死死地盯着画面中的自己。
记忆的阀门，瞬间崩塌。
“这是……”
樱满集也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在画面的另一角，看到了时候的自己。
还有一个……
有着粉色长发、笑得一脸真烂漫，却让他本能感到恐惧的女孩。
樱满真名。
“那是……姐姐？”
集的声音在颤抖。
“好戏……”
士道站在黑暗中，金色的眸子在投影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开场了。”
“看清楚了，少年们。”
“这就是你们身上背负的……罪与罚。”
“也是这个世界……”
“崩坏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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