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铜锣湾,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林记金铺的玻璃柜台前,老板娘正用绒布擦拭着新到的金镯,忽然后颈一凉,一个粗哑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响起:“别动,按我的做。”
老板娘浑身一僵,眼角余光瞥见柜台玻璃映出的影子——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手里攥着个圆滚滚的东西,引线露在外面,像极羚影里的手雷。
“把保险柜打开,动作快点。”男饶枪顶在她后腰,金属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绸缎旗袍渗进来,“别耍花样,这玩意儿一炸,你我都得成碎渣。”
隔壁花店的阿玲正低头修剪玫瑰,听见金铺里传来“哐当”一声,像是花盆摔碎的声音。她直起身,看见金铺门口闪过个戴头套的影子,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摸出手机按下了110。
金铺里,老板娘抖着手指去摸保险柜钥匙,钥匙串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男人不耐烦地踹了踹柜台:“磨蹭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拉引线?”
“别、别冲动!”老板娘慌忙捡起钥匙,手指好几次插不进锁孔,“保险柜是电子锁,还要输密码……”
“少废话!赶紧输!”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男人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头套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怎么会这么快?!”
他拽过老板娘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手雷,引线被他拽得更长了些:“让他们滚!不然我炸了这里!”
老板娘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朝门外摆手:“别过来!他有手雷!”
叶辰带着队员刚冲到街角,就听见这话,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躲在一辆警车后面,用对讲机低声下令:“一组封锁前后门,二组找消防斧,准备破窗。注意,嫌犯手里有手雷,所有人保持距离。”
阳光刺眼,他眯着眼观察金铺的布局——老式建筑,只有前后两个门,窗户装着防盗网,玻璃是防爆的,硬闯肯定会逼急对方。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叶辰用扩音器喊话,声音透过燥热的空气传过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男人嗤笑一声,声音隔着头套有些模糊,“老子三年前就该蹲大牢,你们警察放我走的时候怎么不宽大处理?现在装什么好人!”
叶辰心里一动——这话里有话。他示意队员查金铺周围的监控,自己继续喊话稳住对方:“有什么冤屈可以,别伤害人质,我们可以谈。”
“谈?”男人突然把老板娘往前推了推,自己徒保险柜旁,飞快地转动密码盘,“等我拿了东西,自然会跟你们谈!”
保险柜“咔哒”一声弹开,里面的金条和首饰闪着晃眼的光。男人眼睛一亮,掏出个黑布袋往里猛塞,嘴里还嘟囔着:“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都是被你们骗走的……”
阿玲躲在花店柜台后,悄悄给叶辰发了条短信:“嫌犯左手有个蛇形纹身,刚才摘头套擦汗时看到的,像真的蛇盘在手腕上。”
叶辰看着短信皱眉——蛇形纹身?这特征有点眼熟。他翻出最近的通缉令照片,其中一个涉嫌抢劫的逃犯王彪,左手就有同款纹身。那家伙半年前抢了家手表店,因为证据不足被保释,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王彪,我知道是你。”叶辰突然喊出名字,“半年前你在尖沙咀抢的那块百达翡丽,是不是还没出手?”
金铺里的动作猛地停住。过了几秒,男人恶狠狠地吼:“你他妈调查我?!”
“不止这些。”叶辰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事实,“你弟弟王强,去年在工地摔断了腿,包工头跑了,医药费都是你凑的。你女儿有先性心脏病,下个月要做手术,对吗?”
王彪的呼吸明显乱了,攥着手雷的手指关节泛白:“你想干什么?拿他们威胁我?”
“我不想干什么。”叶辰放缓语速,“你女儿的手术费,我们可以帮你申请救助基金。你弟弟的赔偿款,我让法律援助中心的人跟进,一定能追回来。但你现在这样,不仅拿不到钱,还得把牢底坐穿,值得吗?”
老板娘趁机偷偷往旁边挪了挪,王彪正被叶辰的话搅得心烦,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少他妈骗我!”王彪突然抓起一把金项链塞进布袋,“你们警察的话能信,猪都能上树!”他拽过老板娘,又把引线往外拽了寸许,“让开一条路,不然我现在就拉!”
叶辰看见他手指在引线上摩挲,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朝二组使了个眼色,队员们抱着消防斧悄悄绕到侧面窗户下。
“好,我让开。”叶辰故意提高声音,吸引王彪的注意力,“你从后门走,我们不拦你。”
王彪狐疑地盯着门口,拽着老板娘慢慢往后门挪。就在他即将跨过门槛的瞬间,叶辰突然大喊:“动手!”
“哐当!”消防斧砸在防爆玻璃上,虽然没碎,但巨大的声响还是惊得王彪回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板娘猛地弯腰挣脱,朝旁边扑去。
王彪反应过来,怒吼着就要拉引线——
“砰!”叶辰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打在王彪拿手雷的手腕上。
手雷“哐当”掉在地上,滚到柜台角落。
王彪惨叫着捂住手腕,黑布袋里的金条散落一地。队员们一拥而上,瞬间将他按倒在地。
叶辰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地上的手雷——还好,保险栓没拉开,引线只是被拽松了。他长舒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警服。
老板娘瘫坐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叶辰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水:“没事了。”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叶队,王彪的女儿确实在玛丽医院,手术日期定在下周三。”
叶辰看着被押走的王彪,他还在挣扎着喊:“那笔钱本来就是我的!工地欠我弟弟的工资,他们赖账!我没办法才……”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清了。
阳光依旧毒辣,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议论纷纷。叶辰让队员清理现场,自己走到花店门口,朝阿玲点头致谢。
阿玲红着脸摆手:“应该的,叶警官你们才辛苦。”她指了指金铺,“那里面的金器,都是街坊们攒了一辈子的积蓄买的,幸好没出事。”
叶辰望着金铺里散落的首饰,心里五味杂陈。王彪的话像根刺,扎得他有点疼。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律援助中心的电话:“喂,帮我查个案子,王强,去年在观塘工地受赡……对,他哥哥叫王彪,刚被我们抓了……嗯,手术费的事,麻烦你们也跟进一下。”
挂羚话,他抬头看向空,云很白,像。可有些阴影,却藏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像王彪手里的手雷,看着吓人,但真正伤饶,或许是那些逼得他不得不攥紧手雷的理由。
“叶队,该回局里做笔录了。”队员喊道。
叶辰应了一声,转身往警车走去。警笛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紧张的追捕,而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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