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区的铁皮棚被 bullets 打得噼啪作响，火星顺着弹孔溅落，在地面积起的油垢上燃成的火苗。台南帮的头目“疯狗强”躲在集装箱后面，唾沫星子喷在对讲机上：“妈的！那娘们是铁做的？子弹都打不穿？”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撞开铁皮门，碎木屑混着铁锈纷飞。草刈菜菜子站在门口，黑色风衣被流弹撕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特制的凯夫拉内衬，子弹在上面留下深浅不一的凹痕，却没伤及皮肉。她抬手甩了甩藏在袖口的短刀，刀身映着火光，在疯狗强眼里像条吐信的蛇。
“刀枪不入？”菜菜子冷笑，日语混着粤语从齿间挤出，“你们台南帮的破枪，也就打打杂鱼。”
疯狗强的手下刚想抬枪，就被菜菜子掷出的飞刀钉穿了手腕。惨叫声里，他终于慌了——出发前收到的情报草刈组在港势力已被打散，却没还有这么个硬茬。“撤！给我撤！”他踹开身边的弟当肉盾，自己猫着腰往货车后面钻。
集装箱堆里突然传出金属碰撞声，叶辰从阴影里走出，手里把玩着枚捡来的弹壳。“往哪跑？”他脚边的消防栓被踹开，高压水柱猛地喷出，正好浇在疯狗强背后，把他冲得一个趔趄。
“叶辰？！”疯狗强认出他来，眼神瞬间变得怨毒，“你这叛徒！当年若不是你告密，我哥怎么会被抓？”他掏出腰间的短铳，扣动扳机时却发现枪膛是空的——刚才混乱中早就被叶辰摸走了子弹。
菜菜子的短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划出凉意：“疯狗强，你走私的那批军火，藏在渔船的冻库里吧？坐标我已经发给警方了。”
疯狗强脸色煞白，突然像疯了一样撞向叶辰，想同归于尽。叶辰侧身避开，手肘顶在他后心，顺势将人按在集装箱壁上。“你哥是自己扛不住审讯招供的，跟我没关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倒是你，这三年在新界拐卖儿童的账，该算了。”
远处传来警笛的尖啸，疯狗强的手下们见状四散奔逃，却被提前埋伏的警员逐个堵住。有个弟不甘心，举着钢管冲向菜菜子，被她反手夺过钢管，硬生生折成两段。“不知死活。”她一脚将人踹翻，目光扫过仓库角落，那里藏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正是上周被拐的孩子之一。
“别怕，出来吧。”叶辰放缓语气，慢慢走过去。少年缩在木箱后面，手里紧紧攥着块碎玻璃，直到看清叶辰胸前别着的、和寻人启事上一样的向日葵徽章，才哇地哭出来。
菜菜子看着被警员押走的疯狗强，突然低声笑了：“你倒会捡便宜，功劳全让你占了。”
“功劳分你一半。”叶辰把少年交给女警，转身看向她，“草刈组在港的据点，除了尖沙咀的赌场，还有哪里？”
“你想赶尽杀绝？”菜菜子挑眉，从风衣内袋掏出张折叠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五个红点，“油麻地的地下钱庄，铜锣湾的拳馆，还迎…”她顿了顿，指尖点在地图边缘的渔港标记上，“这里藏着批没来得及运走的手雷，是木村留给我的‘礼物’。”
消防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刚才的火苗已经被扑灭，只留下焦糊的气味。叶辰展开地图，发现渔港的位置正好在警方的封锁线外。“我去处理手雷，你带弟兄们清尾。”
“心点。”菜菜子突然开口，看着他的背影补充道，“渔港的老板是个老油条，手里有把改装猎枪。”
叶辰回头笑了笑：“放心，我比子弹跑得快。”
他消失在仓库拐角时，菜菜子正弯腰捡起地上的弹壳，指尖触到那枚被叶辰把玩过的，上面还留着点温度。远处警灯闪烁，映在她眼底，像极了多年前在东京湾看到的渔火。那时她还不懂，为什么父亲总“有些仗，打赢了也不算赢”，直到此刻看着那些被解救的孩子扑进父母怀里，才隐约明白——真正的刀枪不入，从来不是靠防弹衣，而是护着身后饶那份笃定。
疯狗强的惨叫声渐渐远去，仓库里的硝烟慢慢散去。菜菜子靠在集装箱上，摸出手机给东京总部发消息：【港区清理完毕，申请撤回】。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看见叶辰扛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走回来，包上还在滴着海水。
“手雷处理了？”她问。
“嗯，扔进深海了。”叶辰把包扔在地上，里面传出金属碰撞声，“顺手捞零‘纪念品’。”他拉开拉链，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金条——竟是疯狗强私藏的赃物。
菜菜子挑眉：“你这是……中饱私囊？”
“上交一半，剩下的给被拐孩子当补偿。”叶辰拿出其中两根塞进她手里，“算你刚才的功劳。”
警笛声渐渐稀疏，边泛起鱼肚白。菜菜子掂拎手里的金条，突然笑了，是今晚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成交。”
晨光穿过仓库的破洞照进来，落在两人脚边。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像碎金撒在地上，脆生生的，盖过了刚才的硝烟味。菜菜子突然想起父亲的另一句话：“能让人溃逃的从来不是子弹，是他们自己心里的鬼。”她看了眼叶辰的背影，他正望着晨光出神，手里转着枚新捡的弹壳，和她掌心里的金条一样，带着点温热的力量。
或许，所谓刀枪不入，不过是知道自己要护着什么，所以才敢迎着子弹往前走。而那些溃逃的人，早在心里的防线崩塌时，就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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