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早上，广播发布了蘑菇云实验成功，
家属院的人全部走出来，都在讨论蘑菇云，脸上各个带着笑意。
但是后妈在部队后期当排长，依旧没有从部队回来，意味着二级战备还是没有解除。
王坐在炕上，她没事干，猪圈打扫好了，后山不能去，马上深秋了，她要打猎，她要储存肉肉，来年的肉就靠这次深秋。
“，～”
王一听是陈静，立马出去：“陈姨，进来坐。”
陈静递给她一个篮子：“我娘家给我寄来的，我和华华都不喜欢吃，你拿去吃，明来家里玩。”
“好，明我就去。”
王接过篮子，一看眼睛直了。
四个大苹果和一篮沙果。
王快速跑回家，拿出一个苹果闻了闻，太香了，上辈子苹果放在桌子上，放干了都不吃，现在苹果皮她都要吃。
王洗了一个沙果，啃了起来，贺瑾被带走了，等下要去接他。
别她不急，老丁要带走贺瑾问话，把他带走，陈国栋赶来一起陪同，11点就可以回家吃饭。
王的心瞬间放了下来，秉着本军的优良传统，那就是护犊子。
看着时间，王把水果放入地窖，骑着八嘎车去接贺瑾回家吃饭。
一路上在路上，她捡了好多木头，没有想到军区这么大，找了一会儿，七拐八拐来到这栋楼。
她不能上去，她只能大厅，她都羡慕了，居然有暖气，这是苏果留下来的吧！
王看着暖片，她想要搬回家或者搬来住也成，不知道老丁和她爹关系怎么样？
听到皮鞋下楼的声音，王转头一看，贺瑾跑在最前面，陈国栋和老丁一起走下来。
王：“陈叔叔，丁叔叔我可以把瑾带回家了吧？”
老丁点点头，把她的日记本还给她。
老丁笑眯眯的：“，喜欢这里吗？这里有暖气，要不要搬来这里住。”
王还没有话，陈国栋直接：“别打我军子弟的主意，她是我们军的崽崽。”
“老陈，别这么严肃，我送你们回去。”
王立马：“丁叔叔，我骑着八嘎车来的，我就不用你们送了，回去的时候，我们可以在这个区捡木头，我可以捡吧？”
老丁嘴角抽抽，这丫头真敢想，和她爹一个德行！
但碍于陈国栋在场，他只能憋出一句“可以”。
谁踏马的敢在这个区捡木头……
老陈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崽崽真胆大，干的漂亮。
他走之前拍了拍她的头：“不要太过分。”
出了门，王目送陈国栋和老丁离开。
她就在大门口，仔细摸着贺瑾全身，看看有没有受伤。
“姐，我没有事。”贺瑾安抚王。
王看着贺瑾：“他们有没有威胁你，有没有用语言来暴力你。”
贺瑾笑着：“没有，他们还给我吃糖和糖水。”
贺瑾从口袋套出一大把糖，得瑟：“我把水果盘的糖，全部装进口袋里。”
王把贺瑾口袋里的糖全部收缴，只留下一颗塞进他嘴里，剩下的装进自己的军用挎包。
“姐，我好不容易藏的……”贺瑾眼巴巴地看着她，嘴里含着糖，甜味在舌尖化开，暂时安抚了他的不满。
“糖吃多了烂牙。”王捏了捏他的脸，“再了，谁知道这糖是不是试探？”
贺瑾一愣：“试探？”
王没解释，只是眯眼看向那栋苏式楼。老丁和陈国栋的态度太微妙了一—一个笑眯眯地邀请她搬来住，一个强硬地宣示主权，最后又默许她捡木头。
她的脑子没有他们聪明，反正他们如果话中有话，她听不懂，但是她听懂了，木头她可以捡。
“姐，真要捡木头？”贺瑾声问，“老丁虽然答应了，但万一有人拦我们？”
“他答应了，就是默许，这一点还有人拦住，他就可以回家种红薯了。”王，“而且，你以为他真在乎几块破木头？”
她蹲下身，捡起一块松木残片，在手里掂拎。
“他真正在乎的，是我们会不会越界。”
————
下午，王拉着贺瑾在这区外围慢慢转悠，眼睛像雷达似的扫视地面。
她专挑那些巴掌大的碎木块，偶尔捡几根稍长的木棍，但绝不超过臂长度。
“这块不错。”她弯腰捡起一块带着树皮的松木片，顺手塞进贺瑾背着的竹筐里。
远处有个战士正往这边张望，王立刻举起手中的木块晃了晃，露出个憨厚的笑容。那战士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过来阻拦。
“姐，那边有块好大的木板。”贺瑾指着围墙角落。
“不要。”王头都没抬，“只捡的就不能贪心。”
她蹲下身，用木棍扒拉，从底下挖出几块碎木。
这些木头虽然不大，但干燥后都是很好的引火材料。
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时，王突然拉住贺瑾。
她敏锐地发现几块被随意丢弃的松木边角料，看切面还很新鲜，估计是最近才加工剩下的。
“这个可以多捡点。”她声，迅速把木块装进筐里，“松木烧起来特别旺。”
回去的路上，竹筐已经装了大半。
八嘎车塞满了细碎的木片。
经过岗哨时，她特意放慢速度，让哨兵看清他们捡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木块。
“明还来吗？”贺瑾舔着嘴里剩下的糖渣问。
王看了眼渐暗的色：“来，趁着老丁还没反悔。”
她最后望了眼那栋亮着灯的楼，暖气片的影子在窗帘后若隐若现。
她拍了拍贺瑾的头：“走吧，回去给喝萝卜汤。”
王带着贺瑾一连三把碎木头捡完。
第四，王就不去了。
她们在打扫猪圈，听到广播。
［古佳佳涉嫌违反《军属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三条……］
广播念了足足两分钟条款
［现决定：取消一切军属待遇，即日起发配到北大荒建设兵团劳动。］
贺瑾听到后，手里的扫把啪嗒掉到地上，他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王弯腰捡起扫把塞回贺瑾手里，淡定：“别愣着，继续干活。”
贺瑾机械地挥动扫把，嘴唇有些发白，眼泪掉下来：“姐，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王把他搂到怀里，“瑾，谋定而后动，动后勿悔。”
贺瑾抱着姐姐嚎啕大哭。
王轻轻拍着贺瑾的后背，感受着他瘦的身体在自己怀里颤抖。
远处广播仍在重复着对古佳佳的处分决定，冰冷的机械声在猪圈上方回荡。
“姐，我、我只是想给她个教训，”贺瑾抽噎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没想让她去北大荒。”
王掏出手帕，用力擦贺瑾的眼泪：你以为那晚她真是去偷东西的？
贺瑾愣住了，红肿的眼睛瞪得溜圆。
王压低声音，“那晚她是为了把我们的菜给破坏掉，这是破坏战备物资，我们也是军队中的一部分，当在战备阶段，我们受到了伤害，就会让前线的战士分了军心，记住，在这大院，做任何事之前先想三遍……”
“会不会害两个爹，会不会连累战友，会不会影响部队。”贺瑾条件反射般接上，这是王常挂在嘴边的话。
王继续：“古佳佳的行为在平时只是恶作剧，但在二级战备中，确实构成严重威胁，一定会受到严惩。
瑾，这件事，你要跳出个人恩怨，从战备角度看待问题，明白了吗？”
贺瑾又抱住王：“姐，我是不是很恶毒呀！”
王直接他一个脑瓜子，语气坚定地：“傻子，古佳佳被处分是她自己犯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瑾抽噎着抬头：“可、可要不是我故意掉钥匙？”
王打断他，“你掉钥匙怎么了？她要是没坏心思，捡到钥匙就该上交，而不是半夜开门去你家。”她捏了捏贺瑾的脸，“记住了，在这大院，犯错的人就该受罚，没犯错的人谁也别想冤枉。”
贺瑾眨着泪眼：“那老丁叔叔他们……”
王嘴角抽抽：“老丁和陈叔那是护着咱们呢！你想想，要是真怀疑咱们，能让你揣着糖回来？能答应让咱们捡木头？他们那是在告诉别人，这几个孩子我们罩着的。”
贺瑾眼睛渐渐亮起来：“所以陈叔她是我们军的崽崽……”
王揉乱他的头发，“对。今晚咱们去陈叔家，把自己做的红薯酒给陈叔他们送去，护犊子这事儿，得礼尚往来。”
晚上两人站在陈国栋门口，不敢进去，怕他不收，还会被骂。
陈志英看到王：“老大，你在这里找我爹吗？”
王看着她，满头黑线……
“不，路过”王拉着贺瑾离开。
“姐，不是来送酒吗？”
“瑾，我不想在我弟面前送礼拍马屁，我不要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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