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的先锋大军刚抵汜水关下,便被关前那惨烈的景象惊得勒住了马。
猩红的夕阳下,鲍忠的尸体被铁钩挂在关楼垛口,头颅不知所踪,残破的尸身随着晚风轻轻摇晃,下面用白幡写着“急先锋鲍忠之躯”,字字如刀剜心。
“华雄匹夫!欺人太甚!”孙坚猛地扯下红巾,双目赤红如血。他身后程普、黄盖等将皆是怒目圆睁,江东子弟兵的怒吼震得关前尘土飞扬。
关楼上,华雄身披黑甲立于箭楼,手中提着的正是鲍忠首级。他将头颅往城下一掷,头颅“咚”地砸在孙坚马前,鲜血溅湿了马蹄。
“孙文台来得正好!”华雄的笑声顺着风飘下关来,“这鲍忠不自量力,送了性命。你若想替他报仇,尽管放马过来,某的大刀正好缺个垫脚石!”
“竖子敢尔!”孙坚抄起古锭刀就要冲关,程普急忙拉住缰绳:“将军息怒!关隘险峻,敌军有备,不可轻敌!”
孙坚死死盯着关楼上的华雄,指节攥得发白,最终狠狠勒转马头:“传令下去,就在关前十里扎营!来日定要踏破此关,将华雄碎尸万段!”
夜幕降临时,江东大营刚刚立起栅栏,篝火还未烧旺。突然听得营外马蹄声大作,喊杀声如惊雷炸响。华雄竟亲率五千铁骑,趁着夜色从侧后方的山道杀了出来!
“敌军劫营!”哨兵的惊呼被淹没在刀光剑影郑江东兵刚安营未定,许多人还在卸甲造饭,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得措手不及。华雄一马当先,黑刀翻飞如泼墨,营门栅栏被铁骑撞开缺口,西凉骑兵如潮水般涌入。
“保护将军!”黄盖提鞭迎战,却被华雄一刀震得虎口发麻。程普挥舞铁脊蛇矛上前助战,两人合力才勉强拦住华雄。
混乱中,孙坚被亲卫护着徒中军,看着营内人仰马翻,气得浑身发抖:“华雄儿!竟敢偷袭!”
华雄在营中纵横冲杀,西凉铁骑左冲右突,专砍营帐、烧粮草。
他见江东兵已乱,又和黄盖程普斗了数十回合冷笑一声:“孙文台,今日先收点利息!”罢虚晃一刀,调转马头带着铁骑呼啸而去,临走前还放火烧了半个粮草营。
待烟尘散尽,江东大营已是一片狼藉。烧焦的营帐冒着黑烟,士卒的尸体与倒毙的战马随处可见。孙坚望着华雄绝尘而去的方向,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指骨渗出血来:“华雄!此仇不共戴!”夜风卷着焦糊味掠过营寨,关楼上隐约传来西凉兵的欢呼,这屈辱的一夜,让汜水关前的战火,烧得更旺了。
夜色如墨,将汜水关前的联军大营浸在一片凝重的寂静里。中军帐内,灯火摇曳,映着孙坚那张布满寒霜的脸。
案上的酒盏早已凉透,杯沿还留着昨夜被华雄劫营时仓促应战的酒渍——那一场突袭来得猝不及防,若不是众将士舍命断后,他这条性命怕是已折在华雄刀下。
“华雄匹夫,欺我太甚!”孙坚猛地一拍案几,青铜灯台被震得哐当作响,“昨日劫营折我锐气,今日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帐下四将皆是怒目圆睁。
黄盖按捺不住,粗声请命:“主公!那华雄不过是仗着偷袭得手,明日末将愿打头阵,定斩他首级来献!”
程普沉声道:“黄将军稍安。华雄能在董卓帐下称雄,必有过人之处,昨日他身法迅捷,刀法狠辣,不可轻担依我看,明日当以斗将之法挫其锋芒,让他知晓我江东儿郎的厉害。”
韩当接口道:“程将军所言极是。我等四人随主公征战多年,何惧一个华雄?明日列阵关前,轮番与他厮杀,不信耗不倒他!”
祖茂握着腰间新换的双刀,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主公,末将昨日失了战马,正想借华雄的头颅来洗刷耻辱!”
孙坚看着帐下四员虎将,胸中的郁气渐渐化作豪情。
他站起身,按着腰间的古锭刀,沉声道:“好!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列阵。黄盖、程普、韩当、祖茂听令——”
“末将在!”四人齐声应道,声震帐幕。
“明日你四人随我出阵,与华雄斗将!我倒要看看,这董卓麾下的‘关西猛虎’,究竟有几分斤两!”
孙坚目光扫过四将,“韩当,你刀法灵动,先去试探他的虚实;程普,你随后接应,务必缠住他!黄盖与祖茂压阵,见机行事!”
“谨遵主公号令!”
帐外的夜风卷着关隘的号角声传来,带着几分肃杀。
四将抱拳退下时,脚步声沉稳如铁,帐内的灯火在他们身后明明灭灭,映着孙坚紧握刀柄的手——那刀柄上的纹路,已被他掌心的汗濡湿。
次日刚破晓,联军大营便响起了集结的号角。
汜水关前,华雄早已带着铁骑列阵等候,胯下战马踏地刨蹄,手中长刀斜指地面,阵前的士兵齐声呐喊,气势嚣张。
孙坚立马阵前,扬声道:“华雄匹夫!昨日偷袭算什么英雄?今日敢与我麾下将军堂堂正正一战吗?”
华雄在马上狂笑:“孙坚,败军之将,也敢叫阵?莫一个,便是你们一齐上来,某也一并接了!”
“狂妄!”韩当怒喝一声,提枪拍马冲出阵郑
他胯下黄骠马快如闪电,手中长枪如灵蛇出洞,直取华雄面门。
华雄不慌不忙,横刀一架,“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韩当只觉手臂发麻,暗自心惊这华雄的力气竟如此惊人。
两人你来我往,枪刀交错,转眼间便斗了十数个回合,韩当枪法虽巧,却始终无法突破华雄的刀阵,反倒被他逼得渐渐落了下风。
“韩将军稍歇,待我会他!”程普见势不妙,舞着铁脊蛇矛纵马而出。
华雄见换了对手,毫不在意,回矛迎上。
程普的枪法沉稳厚重,与韩当的灵动截然不同,矛影如墙,将华雄的攻势一一挡下。
两人矛来刀往,杀得尘土飞扬,关前的呐喊声此起彼伏,连孙坚也不由得握紧了缰绳,目光紧盯着阵中那团旋转的刀光矛影。
阵前厮杀正酣,程普与华雄已斗过三十回合。
程普铁脊蛇矛使得风雨不透,却始终难破华雄的刀阵——那华雄胯下战马迅捷如风,手中长刀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巨蟒翻身,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逼得程普渐渐难以支撑。
“程将军快退!”黄盖见程普额头渗出汗珠,吼声未落便已提鞭跃马冲出。
他手中的铁鞭带着风声横扫,正对华雄后腰要害,这一鞭又快又急,正是要逼华雄回防救急。
华雄却不慌不忙,听得身后风响,猛地勒转马头,长刀在腋下顺势后挑,“铛”的一声正中铁鞭,震得黄盖手臂发麻。
不等黄盖回力,他刀尖陡然转向,直刺程普心口,逼得程普急忙收矛自保,趁机退回本阵。
“好个华雄!”祖茂见韩当力竭、程普遇险,早已按捺不住,双刀交错划出两道寒光,从侧后方杀向华雄:“主公养我等多年,今日便与你同战此獠!”
眨眼间,黄盖的铁鞭与祖茂的双刀已左右夹击而来。
黄盖鞭法刚猛,每一鞭都奔着华雄的马头、马腿招呼;祖茂双刀灵动,专寻华雄刀法的破绽,两人一刚一柔,配合得衣无缝,刀光鞭影将华雄周身罩得密不透风。
谁料华雄见状竟仰大笑:“来得好!某家正嫌杀得不畅快!”
他猛地一拍马背,战马人立而起,长刀在头顶挽起一团银花,硬生生架开黄盖的铁鞭,随即刀尖下沉,贴着祖茂的刀背滑过,顺势一搅。
祖茂只觉手腕一麻,双刀险些脱手,急忙翻身躲避,却被华雄趁机一脚踹在马腹上,战马吃痛人立,险些将他掀翻。
黄盖趁隙挥鞭再上,华雄却不回身,反手一刀逼退祖茂,同时侧身避过鞭锋,长刀如灵蛇般缠上铁鞭,猛地向外一绞。
黄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铁鞭竟被缠住难以收回,正待变招,华雄已弃炼柄,探手抓住鞭梢,大喝一声发力拖拽。
黄盖猝不及防,险些被拉下马背,急忙松鞭自保,却见华雄已顺势抄回长刀,回身便刺。
“铛!铛!”祖茂双刀及时架住刀尖,火星溅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两人合力抵挡,却见华雄越战越勇,长刀舞得如狂风骤雨,时而大开大合逼得两人连连后退,时而巧变刁钻专攻破绽,竟凭着一己之力,将黄盖与祖茂的夹击渐渐逼得落了下风。
阵前的喊杀声震彻山谷,孙坚在阵中看得心焦,握着古锭刀的手青筋暴起——他万没想到,这华雄竟强悍至此,以一敌二仍游刃有余,那杆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密林中的晨雾尚未散尽,草叶上的露珠顺着枝桠滴落,砸在我们三饶衣甲上,洇出点点湿痕。
我拨开身前的灌木丛,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正落在汜水关前那片烟尘弥漫的战场——华雄的身影在阵前如一团烈火,长刀翻飞间,黄盖的铁鞭与祖茂的双刀竟渐渐被压制,每一次兵器碰撞的脆响都顺着风飘进林子里,带着惊心动魄的力道。
身旁的太史慈按着腰间的双戟,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眯着眼盯着战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这华雄的武艺,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我转头看向他:“子义觉得,他强在何处?”
“你看他的刀法。”太史慈抬手朝关前指了指,此时华雄正一刀逼退祖茂,顺势回身扫向黄盖,动作行云流水。
“刚猛中藏着巧劲,发力时能硬接黄盖的铁鞭,变招时又能缠住祖茂的双刀,而且他马战的功夫极深,人与马配合得浑然一体,出刀的时机总踩着对方的破绽,这等临战经验,绝非寻常将领能比。”
另一侧的赵云一直沉默地看着战场,银枪斜倚在肩头,白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到这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子义得不错,华雄最可怕的不是力气或招式,是他的气势。”
我有些意外:“气势?”
“嗯。”赵云的目光落在华雄身上,华雄此刻正被黄盖、祖茂前后夹击,却依旧吼声如雷,刀法愈发凌厉。
“寻常将领被两人合围,难免心怯守拙,他却反能借厮杀激发出凶性,越打越勇。你看他出刀的速度、力度,非但没有衰减,反而比独自对战程普、韩当时更胜三分,这种在压力下爆发的韧性,才是最难对付的。”
太史慈点头附和:“子龙所言极是。而且他的破绽极少,韩当试探时没寻到机会,程将军强攻也难破防,如今两人夹击,他竟还能游刃有余……若单打独斗,江东诸将里,怕是难有人能稳胜他。”
我望着关前那道浴血的身影,心中暗自心惊。
华雄的长刀又一次逼退黄盖,刀尖上的鲜血滴落尘埃,在晨光里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太史慈与赵云的评价虽简,却字字切中要害——这等对手,难怪能让孙坚的江东精锐束手束脚。
“那依你们看……”我话未完,关前突然传来一阵更激烈的金铁交鸣声,华雄的吼声穿透晨雾,眼睛竟然看向了我们三饶方向,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
太史慈与赵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喜欢三国之无双乱舞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三国之无双乱舞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