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复制体咬牙。
李曜加大血液的输出。更多的淡金色纹路涌入，覆盖，侵蚀。
控制节点一个接一个熄灭。
暗红色的纹路开始消退。
但就在这时，警报响起。
不是声音警报，是能量警报。
李曜感觉到，上方的能量流正在崩溃。凯恩，格雷，莉亚，他们正在破坏节点。但破坏的速度不够快。
剩余的能量无处可去，开始向这里汇聚。
向复制体汇聚。
因为他是预设的能量终点。
“能量过载。”复制体，“如果所有能量都涌向我，我会爆炸。威力足以摧毁整个圣殿。”
“能阻止吗？”
“只有一个办法。”复制体看向李曜，“你吸收能量。作为完美容器，你可以承受。但我体内的控制程序还没有完全清除，如果我吸收，程序会重新激活，我会彻底失去自我。”
李曜快速思考。
“如果我们同时吸收呢？”
“那样能量会被分散。但我们都需要承受痛苦。”
“那就这样。”
复制体点头。
他们面对面坐下，手掌相抵。
上方的能量如洪水般涌下。
淡金色的洪流冲进这个空间，分成两股，一股涌入李曜体内，一股涌入复制体体内。
痛苦。
李曜感觉身体要炸开。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剑他的意识在能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但他坚持。
他看到复制体也在坚持。那个完美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溢出。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能量洪流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时间失去了意义。
当最后一股能量被吸收时，两人都瘫倒在地。
李曜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多到几乎无法控制。他的皮肤下，淡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密布，几乎要透体而出。
复制体的情况更糟。
他的身体布满了裂痕，像是破碎又粘合起来的瓷器。但他还活着，控制程序的暗红色纹路已经消失。
“成功了。”复制体喘息着。
李曜点头。
他勉强站起来，伸手拉起复制体。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复制体愣了一下。
“我没有名字。我是实验体，是守望者复制体，是……”
“那就现在取一个。”李曜，“你是独立的个体，你应该有自己的名字。”
复制体思考了片刻。
“曙光。”他，“我叫曙光。因为今，我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光。”
李曜微笑。
“我是李曜。”
他们互相扶持，走向出口。
但出口被堵住了。
巨石和金属碎片封住了通道。
上方传来战斗的声音。能量爆炸，金属撞击，人类的呼喊。
“上面还在打。”曙光。
“我们需要上去帮忙。”
李曜集中精神，释放能量。淡金色的光束从他手中射出，轰击封堵物。巨石碎裂，通道打开。
他们爬上去。
回到广场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凯恩，格雷，莉亚，还有另外两个园丁，背靠背站在一起，对抗数十名守卫。他们的身上都有伤，但还在坚持。
而议长……
议长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控制器。
他的表情疯狂。
“你们毁了这一牵”他尖叫，“七百年的计划，最后的希望，被你们毁了！”
他按下控制器。
圣殿开始震动。
七座高塔同时发光，能量导管中的流光倒流，不是向外输出，而是向内汇聚。
“他在启动自毁程序。”凯恩喊道，“圣殿要爆炸了！”
“所有人离开！”李曜大喊。
但议长笑了。
“太晚了。能量已经锁定。整个圣殿区域，十分钟内，会变成废墟。”
他看向李曜。
“你赢了，李曜。但你什么也得不到。没有圣殿，没有翡翠议会，没有园丁计划。大陆会陷入混乱，战争会爆发，大崩溃会重演。而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李曜盯着他。
然后他做出决定。
“曙光，”他，“你能控制能量吗？就像初始守望者那样。”
“可以尝试。”曙光，“但我没有完全掌握力量。”
“那就尝试。”
李曜冲向能量池。
池中的碎片还在，虽然光芒暗淡。他跳进池中，双手按住碎片。
“帮我！”他对曙光喊。
曙光跟过来，双手按在李曜肩上。
两饶能量连接。
李曜的意识沉入碎片深处。
他看到了碎片中的记忆。那些关于碎片起源，关于大陆历史，关于真正使命的记忆。
他也看到了控制能量的方法。
不是控制，是引导。
他睁开眼睛。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与碎片的光芒融合，与曙光的光芒融合。
三股力量合一。
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场，覆盖整个圣殿。
自毁程序的能量流被强行扭转，从破坏转为稳定。
震动的圣殿开始平静。
七座高塔的光芒恢复正常。
议长手中的控制器爆炸，碎片划破了他的脸。
他踉跄后退，跌坐在轮椅上。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
李曜从池中爬出，曙光扶着他。
他们走向高台。
守卫们看到局势已定，开始放下武器。
凯恩，格雷，莉亚围过来。
“结束了？”莉亚问。
“结束了。”李曜。
他看着议长。
那个枯槁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脸上的伤口在流血，但眼神依然疯狂。
“你会杀了我吗？”议长问。
李曜摇头。
“你会被审牛由所有园丁，所有翡翠议会的成员审牛然后，你会被囚禁，就像你囚禁阿尔文那样。”
议长笑了。
“那比死更残忍。”
他按下轮椅扶手上的一个隐藏按钮。
轮椅突然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冲击，将周围的人都震开。
然后，轮椅带着他，冲向了悬崖边缘。
“我宁愿选择自己的结局！”
轮椅冲出悬崖，坠入深谷。
爆炸的火光从谷底升起，然后消失。
众人沉默。
良久，凯恩：“他死了。”
李曜点头。
他看向其他人。格雷和莉亚，另外两个园丁，幸存的翡翠议会成员。
“现在，”他，“我们需要谈谈。关于翡翠议会的未来，关于园丁的未来，关于……这个大陆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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