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试图抽取李曜的能量。
李曜立刻展开防御。淡金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挡住吸力。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屏障在震颤，在变薄。
“你的能量……很纯净……”老饶声音带着贪婪，“比诺亚的纯净……比所有饶都纯净……”
“离开他的身体。”李曜咬牙坚持。
“为什么？”老人笑了，笑声刺耳，“这个身体很好……年轻，健康，还有完整的碎片……比我的身体好多了……”
诺亚的身体向前走了一步。
李曜的能量屏障出现裂痕。
就在这瞬间，门开了。
凯恩冲进来。
他看到诺亚的状态，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犹豫，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高度压缩的秩序能量。
“放开他。”凯恩。
诺亚转过头，看着凯恩。
“实验体K-01……”他，“你也来了……真好……我可以一起收下……”
“最后一次警告。”凯恩手中的能量团开始发光。
老人大笑。
然后，诺亚的身体突然动了。
不是走向凯恩或李曜。
而是冲向墙壁。
他用尽全力，撞向岩石。
“不！”李曜喊道。
但已经晚了。
诺亚的头撞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血液喷溅，身体软倒在地。
老饶意识离开了。
诺亚的意识重新掌控身体，但只有短短几秒。
他躺在地上，鲜血从额头涌出，染红了草席。他看着李曜，嘴唇动了动。
“日记……床板……”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能量场彻底消散。
凯恩冲到诺亚身边，检查生命体征。
“他还活着。”凯恩，“但意识严重受损，可能醒不过来了。”
他抬头看着李曜。
“发生了什么？”
李曜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他想尝试深度共鸣，但失控了。”他，“他的能量场突然爆发，我试图帮他稳定，但没用。”
半真半假。
凯恩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我叫医疗团队。”他按下通讯器，“园丁诺亚训练事故，需要紧急医疗。位置：地下冥想室。”
十分钟后，医疗团队到达。
他们用担架抬走诺亚，快速离开。
凯恩和李曜留在冥想室里。
地面上还有血迹。
“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吗？”李曜问。
“有过一次。”凯恩，“另一个园丁，在尝试突破时失控，变成了植物人。议长，那是成长必须承担的风险。”
“你们不觉得这风险太大了吗？”
“没有风险，就没有进步。”凯恩，“翡翠议会能维持到今，就是因为我们愿意承担风险。”
他走向门口。
“回去吧。你需要休息。明议长可能会找你谈话。”
他们回到地面，穿过走廊，回到李曜的房间。
凯恩离开前，最后了一句：“我知道你在隐瞒什么，李曜。但我希望你能明白，翡翠议会是你唯一的出路。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而这里……至少能给你保护。”
门关上。
李曜坐在床上，等待。
他需要去诺亚的房间。
但凯恩可能还在监视。
他等到凌晨三点。
圣殿最安静的时刻。
他起身，轻轻打开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能量导管中的流光在缓慢脉动。
诺亚的房间在哪里？
他回忆白参观时的路线。园丁休息区，活动室旁边，第三扇门。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进。
每一步都很心，感知全开，扫描周围的能量波动。没有监控节点，没有巡逻人员，没有异常。
他来到园丁休息区。
活动室的门关着，里面黑暗。
第三扇门。
他试了试门把手。
锁着的。
但这不是电子锁，是简单的机械锁。翡翠议会似乎对园丁们的隐私有一定尊重。
李曜从口袋里取出战术匕首，匕首的尖端很细，可以撬锁。
他花了三分钟。
锁开了。
他推门进去，立刻关上。
诺亚的房间很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桌子上有几本书，都是关于能量控制和历史研究的。
李曜走到床边。
他掀起床垫。
床板是实木的，看起来很厚。他敲了敲，听声音。
有一块区域的声音比较空。
他找到缝隙，用匕首撬开。
床板下有一个隐藏的夹层。
里面放着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
李曜取出笔记本，快速翻看。
前面几十页是诺亚的训练笔记，记录了他的进步，他的困惑，他的发现。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但后面几十页，风格变了。
字迹变得潦草，情绪变得激动。
记录的内容也变了。
**第七十三**
今我突破了二级权限。看到了被封存的档案。
凯恩不是自然形成的园丁。他是统合理事会制造的生物兵器。他的基因序列来自凯尔文·李，但被大幅修改。他的机械部分不是后来添加的，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
他的使命不是帮助园丁。
是控制园丁。
**第八十九**
我找到了“基石”的记录。
他叫阿尔文，是翡翠议会找到的第一个园丁。发现他时，他已经六十岁，但体内的碎片很强大。
议长没有帮助他控制力量。
而是把他囚禁在地下，抽取他的力量，用来培养新的园丁。
格雷的秩序碎片，莉亚的混沌碎片，都来自阿尔文。
我的碎片……也来自他。
**第一百零四**
我尝试和阿尔文连接。
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我感觉到了一点。
他在痛苦。在尖剑在求救。
我想帮他，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第一百二十**
我发现了仪式的真相。
那不是确认身份的仪式。
那是献祭。
所有园丁的能量会被抽取，通过“完美容器”注入中央碎片。然后碎片会释放清洗波，覆盖大陆。
翡翠议会要的不是平衡。
是统治。
**第一百二十三**
我告诉了格雷和莉亚。
他们不相信。他们议长不会那样做，翡翠议会是他们的家。
我理解他们。因为我也曾经那样相信。
但现在，我知道真相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
**第一百二十五**
我决定尝试解放阿尔文。
如果成功，他能造成混乱，打断仪式。
如果失败……
至少我试过了。
希望后来者能看到这本日记。
希望他们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日记到这里结束。
后面还有几页，但被撕掉了。边缘很粗糙，像是匆忙撕下的。
李曜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用血写着一行字：
他们在培养第七个园丁。不是从阿尔文那里抽取力量。是用别的东西。更危险的东西。在圣殿最深处。我进不去。但我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血字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
李曜合上日记。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圣殿。
晶体在夜色中发出幽绿的光芒，能量导管中的流光缓慢脉动。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有序。
但现在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深渊。
第七个园丁。
用别的东西培养的。
更危险的东西。
圣殿最深处。
李曜握紧日记。
他需要更多信息。他需要知道那是什么。他需要知道怎么阻止仪式。
但时间不多了。
还有两。
两后，仪式开始。
到时候，要么他成为翡翠议会的工具，帮助他们清洗大陆。
要么他反抗，然后可能像诺亚一样，变成植物人。
或者像阿尔文一样，被囚禁在地下，被榨干所有力量。
他需要计划。
需要盟友。
但格雷和莉亚不相信诺亚，会相信他吗？
凯恩……他的兄弟，但也是被设计出来的控制者。
议长……那个枯槁的老人，翡翠议会的领袖，所有计划的制定者。
李曜看向中央高塔。
议长就在那里。
也许，是时候和他面对面了。
也许，是时候问出那些问题了。
但首先，他需要把这本日记藏好。
他撕下最后那页血字，折好，塞进鞋垫下。然后把日记放回夹层，恢复床板，铺好床垫。
他离开诺亚的房间，锁好门。
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快亮了。
东方空出现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即将开始。
而李曜知道，这可能是他在圣殿的最后两。
他必须做出选择。
是顺从。
还是反抗。
是成为工具。
还是成为破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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