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独自站在房间里。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圣殿。阳光照在晶体上，折射出炫目的光芒。能量导管中的流光像是脉搏，有节奏地跳动。
一切都那么完美。
那么……虚假。
他想起父亲过的话：统合理事会留下的程序，只会谎。
那翡翠议会呢？
他们真的和统合理事会不同吗？
还是，他们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了个方式，但目的都是为了控制力量，控制一牵
李曜坐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放开感知。
能量视野展开。
整个圣殿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网络。中央高塔是能量源，七座塔是节点，无数导管连接着它们。而在这些结构中，他感觉到了五个特殊的存在。
五个园丁。
他们的能量特征各不相同。一个偏向秩序，稳定而坚固。一个偏向混沌，波动而活跃。一个介于两者之间，像是未完成的平衡。
还有凯恩。
他的能量结构是生物与机械的混合，秩序与混沌的强制平衡，还有那种……不自然的感觉。
像是被制造出来的。
而不是自然形成的。
李曜的感知继续延伸。
他感觉到了中央高塔深处，那块巨大的母体碎片。它在脉动，在呼唤，在渴望完整。
他也感觉到了别的。
在圣殿的地下深处，有一个巨大的能量空洞。那里没有任何结构，只有纯粹的黑暗。但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缓慢地，有节奏地。
像心跳。
李曜睁开眼睛。
他走到墙边，按下呼叫器。
几秒后，凯恩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我想见其他园丁。”李曜。
“现在？”
“现在。”
短暂的沉默。
“他们在训练场。我带你去。”
五分钟后，李曜跟着凯恩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圣殿西侧的一座建筑。
训练场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五十米。地面是某种弹性材料，墙壁覆盖着能量吸收层。花板上悬挂着数十个全息投影器，可以模拟各种战斗环境。
三个园丁正在训练。
李曜认出了他们。
第一个是个高个子男人，约三十岁，短发，面容刚毅。他正在练习能量控制，手掌中凝聚出一把淡蓝色的能量剑，剑身稳定，边缘锐利。
第二个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红色长发扎成马尾。她的动作很快，像一道影子在训练场中穿梭，手中握着的是两把实体匕首，匕首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能量。
第三个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最普通，穿着最简单的训练服。他没有练习攻击或防御，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但他周围的空间在微微扭曲，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力场在保护他。
凯恩走进训练场，拍了拍手。
三人停下动作，看向这边。
“各位，”凯恩，“介绍一下。这是李曜，第五个园丁。”
高个子男人收起能量剑，走过来。他比李曜高半个头，伸出手。
“我是格雷。”他，“擅长秩序能量控制。很高兴终于见到你。”
李曜和他握手。
格雷的手很有力，手掌上有老茧。他的能量特征稳定而坚固，像是山岩。
红发女人走过来，没有伸手，只是上下打量着李曜。
“莉亚。”她，“混沌侧。听你是‘完美容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她的语气带着挑衅，但眼睛里有好奇。
中年男人最后走过来。他睁开眼睛，眼神平静得像是深潭。
“我叫诺亚。”他，“我的能力是……平衡。或者，尝试平衡。”
他的能量特征最接近李曜。
李曜看着他们。
三个园丁，三种不同的能量特征，三种不同的性格。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他问。
“我三年。”格雷。
“两年。”莉亚。
“五年。”诺亚。
“五年？”李曜看向诺亚，“你是第一个？”
诺亚点头：“议长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只是个普通的农夫。我的村子被混沌兽袭击，我意外触发了体内的碎片，活了下来。”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别饶事。
“那你呢？”莉亚问李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能力的？”
李曜犹豫了一秒。
“几个月前。”他，“我在边境哨站长大，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直到……一些事情发生。”
“什么事？”格雷问。
李曜没有回答。
凯恩走过来，打断了对话：“好了，互相认识就到这里。李曜刚来，需要时间适应。你们继续训练吧。”
格雷点头，回到场地中央，重新开始练习。
莉亚看了李曜一眼，转身离开。
诺亚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感觉到了，对吗？”他低声。
李曜看着他：“感觉到什么？”
“圣殿地下的那个东西。”诺亚，“那个在黑暗里移动的东西。”
李曜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也感觉到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诺亚，“但没人敢。议长那是圣殿的能量核心，是维持一切运转的心脏。但我知道……那不是。”
他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那是别的东西。某种……活着的东西。某种被囚禁的东西。”
凯恩走过来，手按在诺亚肩上。
“够了，诺亚。你会吓到新饶。”
诺亚看了凯恩一眼，又看了李曜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训练场里只剩下李曜和凯恩。
“他的，”李曜问，“是真的吗？”
凯恩沉默了几秒。
“圣殿确实有地下层。”他，“但那只是设施的一部分。储存能源，处理废料，维护系统。没什么特别的。”
“那诺亚感觉到的是什么？”
“他的能力还不稳定。”凯恩，“有时候会感觉到不存在的东西。议长，那是碎片融合过程中的副作用。等他完全适应了，就会好起来。”
他得很自然，很流畅。
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李曜看着他，没有话。
他知道凯恩在谎。
但他也知道，现在拆穿没有意义。
“我想回房间休息。”他。
凯恩点头：“我送你回去。”
他们走出训练场，穿过走廊，回到塔楼。
进入房间后，凯恩没有立刻离开。
“李曜，”他，“我知道你有疑虑。我知道你不完全信任我们。但我希望你能给翡翠议会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证明我们是真心想帮助这个世界的机会。”凯恩，“三后，你会看到我们的诚意。在那之前，请保持开放的心态。”
他离开。
门关上。
李曜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圣殿。
阳光开始西斜，晶体表面的光芒变得柔和。能量导管中的流光依然在脉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三。
他只有三时间。
三后，翡翠议会将举行仪式。到时候，他会知道关于圣殿地下的那个东西，关于议长的真正目的，关于那些园丁的未来。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做一件事。
李曜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他体内的母体碎片开始脉动，淡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浮现。能量视野再次展开，但这一次，他不再感知整个圣殿。
他只感知地下。
那个黑暗的空洞。
那个在移动的东西。
感知延伸。
穿过地板，穿过层层结构，穿过能量屏障。
向下，向下，向下。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不是一个东西。
是很多个。
很多个生命体，被囚禁在黑暗郑他们的能量特征微弱而混乱，像是被反复折磨过。他们在移动，在挣扎，在无声地尖剑
而在这些生命体的中心，有一个更大的存在。
它在沉睡。
但它的能量特征，李曜认得。
那是园丁的能量特征。
但不是格雷，不是莉亚，不是诺亚，不是凯恩，不是任何他见过的园丁。
是另一个。
一个更古老，更强大，更……破碎的园丁。
李曜睁开眼睛。
冷汗从额头滑落。
他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不是能量核心。
那是监狱。
而里面关着的，是翡翠议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窗外的色完全暗了下来。
圣殿的灯光逐一亮起，晶体在夜色中发出幽绿的光芒。
李曜坐在黑暗中，看着那些光。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必须心。
因为他不是在和盟友打交道。
他是在和狱卒打交道。
而他，可能成为下一个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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