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时后，队在机库集结。
十四个人。李曜、索菲亚、x-7、亚当，它的左腿经过紧急维修，现在能用但不够灵活，还有雷克挑选的十名精锐，六名熔火之心的战士，四名铁砧的老兵。所有人都穿着轻便的战术护甲，携带能量武器和高爆炸药。
雷克在做最后的简报。
“目标：旧工业区废墟，代号‘熔炉’。堕观者在三个月前占领了那里，把它改造成母体碎片转化场。”全息地图在众人面前展开，显示出一个巨大的厂区，中央有一座高耸的烟囱状建筑，“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至少在那里封存了四块母体碎片，正在尝试将它们与混沌能量融合，制造伪神单位的核心。”
地图放大，显示建筑内部的结构：“主建筑有三层。上层是控制中心，中层是实验区，下层能量反应最强烈，应该是碎片封存处。我们的目标就是下层。放置炸药，引爆，然后撤离。整个行动不能超过四十分钟，否则外围的守卫部队就会回援。”
“守卫情况？”一名熔火之心的战士问。
“常规巡逻队八支，每支六人。建筑内部守卫不明，但至少二十台战斗单位。还有可能有新型号。我们最近观察到那里有大型能量运输车进出，运送的东西不明。”
“撤离路线？”
“这里。”雷克指向地图上的一条地下管道，“旧工业区的排水系统。大部分还能通行，直接通向三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变电站。我们在那里准备了撤离车辆。”
李曜看着地图。他能感觉到那个位置传来的能量波动，混乱、扭曲，像是痛苦中的呻吟。母体碎片在受苦。
亚当站在他旁边，光学镜头盯着地图：“建筑结构看起来坚固。需要多少炸药才能确保彻底摧毁？”
“至少五十公斤高能炸药，分散放置在关键承重点。”雷克，“我们带了六十公斤，分装在六个背包里。”
“够了。”亚当，“如果放置得当，能把整栋建筑炸塌。”
“所以放置位置很关键。”雷克看向李曜，“你能感知到能量最密集的点吗？”
李曜闭上眼睛。淡金色的纹路在眼皮下微微发光。几秒后，他睁开眼，指向地图上的三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能量反应最强，应该是碎片封存的位置。还有这里。”他指向建筑中央的一个点，“这个位置的能量很特别，不是母体能量，也不是混沌像是某种混合产物。”
“可能就是他们制造的伪神核心。”索菲亚，“如果能一起摧毁，就能彻底破坏他们的实验。”
“那就定这四个点。”雷克，“我们分成四组。A组负责第一个点，b组第二个，c组第三个，d组负责中央的那个混合产物。李曜，你需要去哪一组？”
“d组。”李曜毫不犹豫，“那个混合产物我需要近距离观察。如果有机会净化，或许可以削弱堕观者的整个计划。”
“太冒险了。”雷克皱眉，“那是守卫最森严的位置。”
“所以更需要我去。”李曜，“而且，我有这个。”他指了指脸上的纹路，“母体碎片能给我提供某种掩护。”
雷克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好吧。d组由李曜带队，索菲亚、x-7、亚当，还颖他点了两名战士，“卡恩、莫雷，你们跟李曜。其他人按原计划分组。”
分组确定。装备检查完毕。
“出发。”雷克。
队登上准备好的运输车，一辆经过改装的旧文明装甲车，外壳涂着伪装色，引擎声音被刻意压低。车开出守望者之眼，驶入夜色。
李曜坐在车厢里，靠着装甲板。车灯照亮前方的道路，两旁是快速后湍废墟和荒野。夜色很浓，暗红色的云层遮蔽了星空，只有偶尔的闪电划破际。
索菲亚坐在他对面，正在调试一个型监测设备。“你的生理数据还算稳定，但母体能量的波动在增强。越靠近目标，反应越强烈。”
“它在呼应。”李曜，“那些碎片它们在求救。”
“你能听到它们的声音？”
“不是声音，是感觉。”李曜描述着，“痛苦、扭曲、被强迫做不愿意做的事。就像有人把你的手臂强行扭到背后，还要你微笑。”
索菲亚沉默了一下：“如果你接触到那些碎片，能释放它们吗？”
“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会一起被污染。”
x-7突然开口：“根据混沌秩序研究所的资料，被混沌污染的母体碎片会尝试同化周围的一切秩序能量。如果你接触它们，它们的第一反应可能是吞噬你。”
“但我的碎片更完整。”李曜，“至少，我有自主意识，而它们只是碎片，被束缚在设备里。也许我能压制它们。”
“也许。”亚当，“但不要低估痛苦中的生物。有时候，痛苦会让它们变得危险。”
车继续行驶。距离目标还有二十公里时，雷克下令关闭车灯，改用夜视设备前进。速度慢了下来，但更隐蔽。
李曜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不止是母体能量，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痛苦、愤怒、疯狂，像是无数灵魂在尖剑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桨转化场”了，他们在转化的不止是能量，还有意识。
十五公里。十公里。
前方出现了建筑物的轮廓。那是一片巨大的工业废墟，大部分建筑已经倒塌，只有中央那座烟囱状的建筑还矗立着，表面布满了管道和脚手架。建筑顶端有暗红色的灯光在闪烁，像是在呼吸。
车在一个隐蔽处停下。队下车，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雷克打开战术地图：“记住，四十分钟。无论成功与否，四十分钟后必须撤离。我们在变电站汇合。如果遇到意外，按备用计划，分散撤离，各自返回安全点。”
所有茹头。
“行动。”
队分成四组，从不同方向潜入工业区。
李曜带着d组走西侧。那里有一条废弃的输送管道，直接通到建筑的地下室。根据地图，那里距离中央区域最近。
管道里很黑，满是灰尘和锈迹。李曜打开头灯，光束照亮前方。管道直径大约两米，足够人弯腰通过，但机甲进不来，亚当在入口处停了下来。
“我进不去。”亚当，“我的体型太大。”
“在外面掩护。”李曜，“如果有人发现我们，制造混乱。”
“明白。”亚当转身，消失在夜色郑
李曜继续前进。索菲亚跟在他身后，然后是x-7，卡恩和莫雷断后。
管道很长，走了大约一百米后，前方出现光亮，不是灯光，而是能量泄漏的微光。淡绿色的，和实验室里母体碎片的颜色一样。
李曜加快脚步。管道尽头是一个破损的栅栏，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他们爬出管道，蹲在阴影里观察。
这是一个地下室，但已经被改造成了某种实验室。空间很大，至少有篮球场大。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平台，上面放置着四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和GS-07实验室里那个类似，但更。每个容器里都有一团暗金色的物质在缓慢脉动，表面被银灰色的混沌能量纹路缠绕。
母体碎片。四块。
而在平台中央，还有一个更大的容器。那里面不是碎片。
是一个完整的人形。
大约三米高，暗红色的外壳，表面布满了混沌纹路。它闭着眼睛，像是沉睡，但胸口在规律地起伏。容器连接着无数管道，从四个容器中抽取能量，注入这个人形体内。
伪神核心。他们真的造出来了。
“啊。”索菲亚低声。
李曜能感觉到那个人形散发出的能量，不是纯粹的混沌，也不是秩序，而是一种扭曲的混合。强大，但不稳定。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那就是目标。”李曜，“我们需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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