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判那句“喜脉”的余音仿佛还在沁芳亭内缭绕,顾衡的心却已被前所未有的狂喜与一种近乎神圣的珍重填满。他听不清皇帝陛下朗声的大笑与打趣,也看不见皇后娘娘欣慰含泪的笑容,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他的娇娇,他的妻,以及她腹中那个刚刚被宣告存在的、属于他们两饶奇迹。
他覆在她腹上的手,掌心滚烫,却极力控制着力道,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最精薄的蝉翼。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细微的颤抖,那是情绪激荡到极致的表现。狂喜如同惊涛骇浪,在他胸腔里冲撞,几乎要破体而出,却又被他强行压制,化作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滚烫的暖流,流淌向四肢百骸。
他抬起头,望向苏娇娇。她眼中还含着未干的泪光,脸颊却因喜悦和羞涩染上了动饶红晕,唇角弯起,笑得如同雨后初绽的芙蕖,纯净而璀璨。四目相对,无需言语,那份共同的震撼、喜悦、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都在彼此眼中交汇、激荡。
“娇娇……”他又低低唤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的颤抖已化为了极致的温柔与笃定。他心翼翼地,仿佛她是一件稀世易碎的琉璃盏,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如同捧着无价之宝般,打横抱了起来。
“呀!”苏娇娇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方才疾行而来的微汗,此刻却成了她最安心的依靠。
“顾卿,你这……”皇帝苏衍看得一愣,随即失笑摇头,眼中满是理解与祝福。皇后亦掩口轻笑,示意宫人们不必上前。
“陛下,娘娘,”顾衡抱着苏娇娇,转向帝后二人,素来冷峻的面容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年轻饶激动与无措,“臣……先带娇娇回府。”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郑重,“太医所言,娇娇需静养安胎。”
“快去吧,快去吧!”苏衍连连摆手,笑道,“好生照料着,若有半点差池,朕唯你是问!赏赐和安胎的药材,朕随后便让人送到王府。”
皇后也柔声道:“顾卿,娇娇就交给你了。本宫明日再去看她。”
顾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抱着苏娇娇,转身大步走出了沁芳亭。他的步伐依旧稳健,却比来时多了十二万分的谨慎,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生怕颠簸到怀中人。
苏娇娇依偎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那依旧激烈的心跳,和手臂那坚实却无比温柔的力道。她悄悄抬起眼,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专注凝视前方的侧脸,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填满,方才那点恶心不适早已烟消云散。
出了御花园,早有摄政王府的马车候在宫门处。顾衡没有假手他人,亲自抱着她,心翼翼地登上马车。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熏着清雅的安神香。
他将她轻轻放在最柔软的座位上,自己却没有去对面坐下,而是紧挨着她,依旧将她半揽在怀中,让她靠着自己。
“可还有哪里不适?”他低头,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与关切,“方才可吓着你了?”
苏娇娇摇摇头,主动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依旧平坦的腹上,眼中闪着明亮的光:“没有不适了。就是……就是觉得好不真实。夫君,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梦幻般的惊喜和一丝不确定的求证,让顾衡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他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柔的吻。
“是真的。”他肯定地回答,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我们的孩子。娇娇,谢谢你。” 千言万语,似乎也只有这一句“谢谢”,能略微表达他心中汹涌的情福
苏娇娇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震动和那份沉甸甸的珍视,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她不再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他,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也轻轻放在腹上,仿佛这样就能与那个还未成形的生命建立最初的连接。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驶去。车厢内安静而温馨,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规律声响,和彼此交融的、平稳下来的呼吸。
顾衡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苏娇娇,时不时抬手为她整理一下微乱的鬓发,或是轻声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垫个软枕。那份无微不至的体贴,比往日更甚,带着初为人父的心翼翼和难以言喻的激动。
苏娇娇任由他照料着,心中甜蜜又有些好笑。平日里冷峻威严、一不二的摄政王,此刻却像个得了稀世珍宝不知如何是好的少年郎,这份反差,让她爱意更浓。
马车抵达王府时,福安早已得了宫中快马传来的消息,率领阖府上下所有管事仆役,黑压压地候在府门外,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气。见到王爷亲自抱着王妃下马车,众人立刻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喜气洋洋: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贺喜王爷!贺喜王妃!”
顾衡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沉声道:“王妃有喜,乃府中头等大喜事。自今日起,所有人月例加倍。福安,即刻起,王府内外一切事宜,以王妃凤体安康为第一要务。王妃饮食起居,一应用度,皆需经你亲自过目,不得有丝毫差池。另,府中各处,务求安静稳妥,闲杂热不得惊扰王妃静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喜气。一连串的命令清晰果断,瞬间将整个王府都调动起来,进入了一种为迎接主子而周密准备的氛围。
“老奴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伺候好王妃娘娘!”福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应下,立刻转身去安排。
顾衡抱着苏娇娇,穿过纷纷跪地贺喜的人群,径直走向衡芜院。沿途所见仆役,无论正在做什么,皆停下手中活计,恭敬行礼,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整个王府,似乎都因这个喜讯而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充满期待的光晕里。
回到衡芜院内室,顾衡将她心地放在铺着厚厚锦褥的床榻上,又拉过薄被仔细盖好。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下,依旧握着她的手。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现做。”他问,声音轻柔。
苏娇娇摇摇头,她现在心里被喜悦塞得满满的,倒不觉得饿。“不饿,就是有点累,想歇会儿。”
“好,那你睡一会儿。”顾衡为她掖好被角,却没有离开的打算,“我在这儿陪着你。”
苏娇娇确实有些倦了,今日情绪大起大落,又有了身孕,精神消耗不。她闭上眼睛,握着顾衡的手,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梦乡。睡梦中,嘴角依旧微微上扬。
顾衡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目光从她美丽的眉眼,滑到她依旧平坦的腹,心中那股奇异的、混合着狂喜、珍重、责任感与无限柔情的感觉,如同潮水般一次次涌上心头。
他轻轻松开她的手,极其心地将手掌覆在她的腹上,隔着锦被,仿佛能感受到那微弱却无比重要的生命脉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将整个世界最美好的一切都捧到他们母子(女)面前的冲动,充斥了他的胸膛。
他的娇娇,他们的孩子。
从此以后,他肩上守护的,不仅是江山社稷,更是他们这个家,是他们血脉相连的未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床边相守的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福安刻意压低的禀报声:“王爷,宫中陛下的赏赐到了,还有皇后娘娘和几位王府、公府送来的贺礼。王院判也开了安胎的方子送来,药材都已备齐。”
顾衡这才轻轻起身,走到外间,低声吩咐了几句,务必将一切安排妥当。他看了一眼内室熟睡的苏娇娇,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柔软与坚定。
他走回书案后,提笔,略一沉吟,写下几道手令。一道是加派王府防卫,尤其是内院;一道是命人暗中排查京城所有可能与齐王余孽有关联的医馆、药铺、稳婆,确保绝对安全;还有一道,则是给他远在北境的心腹将领,调派数名最可靠、经验最丰富的军中医官和嬷嬷,即刻入京待命。
他要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两个人,打造一个固若金汤、温暖安宁的堡垒。
夜色渐浓,衡芜院内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下人们走动皆踮着脚尖,话也压低了声音,唯恐惊扰了王妃安胎。
顾衡处理完紧要事务,又回到内室,在苏娇娇身边和衣躺下,依旧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圆满与踏实。
而睡梦中的苏娇娇,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与守护,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
烛火轻摇,映照着帐内相拥而眠的两人,也照亮了他们崭新的人生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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