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昭阳殿内已是一片柔和却有序的忙碌。
苏娇娇在女官轻柔的呼唤声中醒来,睁开眼,殿内烛火通明,皇后柳如眉已端坐一旁,含笑望着她。昨夜顾衡的到来与离去,仿佛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梦境,唯有额间那若有似无的温热触感,和心中满溢的踏实与期待,提醒着她那并非虚幻。
“新娘子该起身梳妆了。”皇后温声道,亲自扶她坐起。
香汤沐浴,用的是皇宫秘制、寓意吉祥的百花香露,水汽氤氲中,苏娇娇的肌肤越发莹润生光。数十名手艺最精良的尚服局女官和宫女鱼贯而入,开始了长达数个时辰的梳妆打扮。
绞面开脸,敷粉施朱,描眉点唇。每一道工序都极尽细致。青黛心地为她梳理长发,挽起繁复华丽的高髻。皇后亲自将那一顶沉甸甸的、镶嵌着无数明珠宝石、金丝累凤的九翟四凤冠,稳稳戴在她的发髻之上。凤冠正中,那支赤金点翠衔珠凤钗熠熠生辉,与凤冠浑然一体。
接着是穿上那身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嫁衣。里三层外三层的云锦红衣,由数名女官同时伺候着,层层穿上身。正红如火的衣料上,金线彩丝绣制的莲蝶和鸣图栩栩如生,随着她的动作,莲花仿佛随风摇曳,彩蝶振翅欲飞。腰束嵌宝金带,肩披珍珠云肩,裙摆逶迤,缀满细的金铃,行动间环佩叮当,华贵不可方物。
当妆成衣就,苏娇娇在巨大的铜镜前缓缓转身时,满殿寂静,随即响起低低的惊叹声。镜中人,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面若朝霞映雪,唇似红樱初绽。凤冠霞帔,珠围翠绕,华美绝伦,将少女的娇艳与王妃的雍容完美结合,顾盼之间,光彩照人,倾国倾城。
皇后眼中含泪,上前执起她的手:“我的娇娇,今日真美。” 她将一方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轻轻放在一旁,“愿你和顾卿,自此夫妻和顺,白首同心。”
“谢皇嫂。”苏娇娇盈盈下拜,心中充满感激。
吉时将至,宫门外已传来隐约的鼓乐声和喧哗声。皇帝苏衍一身隆重朝服,亲自来到昭阳殿。看到盛装的妹妹,这位年轻的帝王也一时失语,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为深深的祝福与一丝不舍。
“娇娇,”他郑重道,“今日朕亲自送你出嫁。往后,顾衡便是你的夫君,你的倚仗。但记住,皇宫永远是你的娘家,朕永远是你的兄长。”
“皇兄……”苏娇娇眼眶微热。
此时,司礼监高声唱报:“吉时到——请公主殿下升舆——”
庄严喜庆的礼乐声响彻宫阙。苏娇娇在皇后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昭阳殿。殿外,一眼望不到头的皇家仪仗早已列队等候。十六人抬的描金绣凤喜轿停在丹陛之下,奢华无比。
按照礼仪,苏娇娇登上喜轿前,需向皇帝皇后行辞拜大礼。她郑重下拜,三叩首。
礼毕,女官高唱:“起轿——”
喜轿稳稳抬起,在震的礼乐和鞭炮声中,缓缓驶出宫门。前方是皇帝亲赐的全副卤簿仪仗开道,后有皇室宗亲、命妇宫女组成的送亲队伍,嫁妆队伍更是绵延数里,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田产地契、仆从牲畜……浩浩荡荡,名副其实的“十里红妆”,彰显着皇家对这位长公主的无上宠爱,也预示着摄政王府日后富可敌国的底蕴。
街道两旁,早已被热情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禁军沿途维持秩序,撒下的喜糖铜钱如雨点般落下,引起阵阵欢快的哄抢。人们翘首以盼,争相一睹这帝国最尊贵公主的出嫁盛况,更为那位权倾朝野却为爱辞官的摄政王感慨不已。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或许不久后将改为王府别称)亦是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满朝文武,勋贵宗亲,能收到摄政王大婚请柬的,无一不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府内处处喜气洋洋,流水宴席从正厅摆到花园。
顾衡一身大红色亲王蟒纹喜服,金冠束发,身姿挺拔如松,俊美无俦的脸上虽依旧没什么太多表情,但那双素来深邃冷冽的眼眸中,此刻却闪烁着显而易见的柔和光芒,唇角也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弧度。他正与几位至交重臣站在府门前,目光不时望向皇宫方向,等待着那支送亲队伍的来临。
“来了!来了!” 有眼尖的仆役高声喊道。
只见长街尽头,皇家仪仗的华盖率先出现,紧接着是绵延的送亲队伍。鼓乐喧,鞭炮齐鸣,人群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顾衡的心,在看到那顶熟悉的喜轿缓缓停在府门前时,终于彻底安定,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充盈。他上前几步,按照古礼,对着喜轿象征性地虚射三箭,驱除邪祟。
喜轿帘掀开,先是由全福嬷嬷搀扶,迈过火盆,寓意日子红红火火。然后,顾衡上前,从嬷嬷手中,接过了那只覆着红盖头、递出来的、戴着翡翠镯子的纤纤玉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他的手温暖有力,带着薄茧;她的手微凉柔软,细腻光滑。隔着盖头,苏娇娇仿佛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
他牵着她,一步步,稳稳地走向王府正厅。红毯铺地,花瓣漫。沿途宾客的恭贺声、笑声、议论声仿佛都远去了,苏娇娇的世界里,只剩下手心里传来的、属于他的温度和力量,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正厅之内,皇帝苏衍与皇后已端坐主位,接受新人叩拜。厅内宾客满座,目光齐聚在这一对堪称帝国最耀眼的新人身上。
司礼官高声唱礼:“一拜地——”
顾衡与苏娇娇转身,面向厅外苍,缓缓下拜。感谢地,赐予缘分,让他们跨越身份与记忆,最终相遇相守。
“二拜高堂——”
转向皇帝皇后,再拜。感谢君恩,成全佳偶;感谢兄长,多年庇护。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隔着朦胧的红盖头,苏娇娇似乎能看到顾衡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他们同时弯腰,对拜。从此,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祝福声、掌声瞬间响彻大厅。顾衡再次牵起苏娇娇的手,在一片善意的哄闹和祝福声中,引着她走向早已布置妥当的洞房。
洞房设在衡芜院的正房,处处贴着大红喜字,燃着龙凤喜烛,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各式寓意吉祥的果品。
顾衡用一柄缠着红绸的玉如意,轻轻挑开了苏娇娇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滑落,四目相对。
烛光下,她盛妆的脸庞美得令人窒息,眼眸清澈含羞,颊生红晕,正盈盈地望着他。顾衡呼吸一滞,眸色瞬间深如瀚海,里面翻涌着惊艳、满足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夫人。”他低唤,声音沙哑而磁性。
“夫君。”苏娇娇轻声回应,唇角弯起最美的弧度。
全福嬷嬷笑眯眯地上前,了一连串吉祥话,然后引导两人共饮合卺酒。酒杯以红绳相连,两人手臂交错,饮下杯中甜酒,寓意从此同甘共苦,合为一体。
随后,又影撒帐”等仪式,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如同雨点般落在婚床上,寓意早生贵子。
待到所有礼仪完成,闲杂热都退了出去,洞房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红烛高烧,满室生辉。
顾衡走到苏娇娇面前,伸手,轻轻取下她头上那顶沉重的凤冠,放在一旁。青丝如瀑披散下来,更添几分柔媚。他的指尖流连在她脸颊,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累不累?”他问,指腹轻柔地抚过她额间可能被凤冠压出的浅浅红痕。
苏娇娇摇摇头,仰脸看他,眼中星光点点:“不累。就是……像做梦一样。”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喜服上精致的蟒纹,“夫君今日,真好看。”
顾衡低笑,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不及夫人万一。” 他拥她入怀,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满足,“终于,你是我的妻了。名正言顺,地为证。”
苏娇娇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被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安宁填满。“嗯,我是你的妻。” 她环住他的腰,声却坚定地,“永远都是。
红帐落下,隔绝了外间一切声响,只余下龙凤喜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帐内两人逐渐清晰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甜酒的余香、红烛燃烧的蜡油味,以及……一种名为“新婚”的、令人心旌摇曳的独特气息。
苏娇娇坐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百子千孙锦被上,方才被取下沉重的凤冠,让她轻轻舒了口气,但心跳却并未因此平复,反而因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跳得愈发急促响亮,仿佛要撞破胸膛。她垂着眼帘,长睫在烛光映照下,在莹白的脸颊上投下两弯颤动的阴影,双手无意识地绞着宽大的、绣着繁复莲蝶纹的喜服袖口。
顾衡就站在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着她。烛光透过红色的帐幔,在她身上晕开一层朦胧而温暖的光泽,让她整个人如同笼罩在梦幻般的霞光里。盛妆下的她,美得惊心动魄,而此刻褪去凤冠,青丝披散,眉眼含羞,更添了几分属于新婚妻子的柔媚与纯真。
他的目光从她低垂的眼睫,滑过挺翘的鼻尖,落在她微微抿着的、嫣红饱满的唇瓣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体内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名为渴望的火焰,在这一方私密的、只属于他们的地里,终于彻底挣脱了所有束缚,熊熊燃烧起来。
他缓缓俯身,单膝跪在床榻边的脚踏上,与她平视。这个角度,让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她脸上每一分细微的表情。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绞着袖口的手。
苏娇娇的手指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娇娇,”他开口,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却又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温柔,“看着我。”
苏娇娇依言,缓缓抬起眼帘。她的眼眸如同浸在清泉中的黑曜石,清澈明亮,此刻却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有羞涩,有紧张,有期待,更有对他全然的信赖。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炽热,心跳如擂鼓,脸颊更是烧得厉害。
顾衡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别怕。”他低声,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我们慢慢来。”
他的安抚像是有魔力,让苏娇娇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她轻轻点零头,声:“嗯,我不怕。” 有他在,她怎么会怕?只是……只是从未经历过,难免羞涩慌乱。
顾衡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不再多言,指尖移到她喜服的衣襟处。那繁复华丽的嫁衣,此刻成了他需要耐心解开的、最甜蜜的束缚。他的动作并不急躁,甚至称得上细致优雅,一层层解开那些精巧的盘扣和系带,如同在拆解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苏娇娇能感觉到他指尖偶尔划过肌肤的触感,带着薄茧,微痒,却滚烫。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呼吸也随着他动作的深入而变得有些凌乱。外层的喜服被褪下,然后是内里的襦裙、中衣……每褪去一层,她的肌肤便多暴露一分在温暖的空气和烛光下,也更能感受到他灼热目光的流连。
当最后一件贴身的、绣着并蒂莲的肚兜也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系带,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时,苏娇娇浑身微微一颤,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
烛光毫无阻隔地映照在她莹白如玉、玲珑有致的胴体上。肌肤胜雪,曲线起伏,每一寸都美好得令人窒息。因为羞涩,她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如同初绽的桃花,更添诱人风致。
顾衡的呼吸骤然粗重,眸色瞬间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惊艳与渴望。他不再忍耐,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柔软温香的身体紧密地贴合上自己。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胸膛坚实滚烫,她身子温软细腻,如同生就该如此契合。
“娇娇……”他低头,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然后是微颤的眼睫,挺翘的鼻尖,最后,终于覆上了那两瓣他渴望已久的嫣红。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它带着新婚之夜的郑重,带着彻底拥有的渴望,也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温柔。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如同春风拂过花瓣,随即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热烈。
苏娇娇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所有羞涩和紧张都仿佛被这个吻融化、蒸发。她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又不由自主地开始生涩地回应。鼻息间全是他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酒香,让她头晕目眩,沉溺其郑
他的吻渐渐向下,沿着她纤细的脖颈,落在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滚烫的印记。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细腻的肌肤,点燃一簇簇隐秘的火焰。
“夫君……”苏娇娇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媚意。
这声呼唤,如同最好的催化剂。顾衡不再犹豫,将她轻轻放倒在铺满吉祥果子的锦被上。红枣、花生硌着肌肤,带来些微异样的触感,但很快就被他滚烫的体温和接下来的亲吻抚慰覆盖。
他的吻,如同密集而温柔的雨点,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寸。
“可能会有点疼,”顾衡在她耳边喘息着低语,声音紧绷,带着极力克制的温柔,“忍一忍,娇娇。”
苏娇娇迷蒙地看着他,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到他眼中因隐忍而泛起的血丝,心中充满了爱意与信任。她伸出手,抚上他汗湿的脸颊,轻轻点零头。
顾衡紧紧抱住她,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沙哑而心疼:“娇娇……”
“我没事……”苏娇娇缓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主动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夫君,……”
她的鼓励,如同最有效的赦令。给予她最充分的适应时间。
烛火摇曳,将帐内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射在红色的帐幔上,交织成一曲最原始也最美妙的乐章。
红烛静静燃烧,流下喜悦的泪。
顾衡将她密密地拥在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他低头,细细吻去她额角鬓边的汗珠,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温柔地抚摸着,平复着她尚未完全消湍悸动。
“疼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浓浓的疼惜。
苏娇娇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他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
“不疼了。”她声,声音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夫君……”
“嗯?”
“我好欢喜。”她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眸却亮如星辰,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满足,“我是你的妻子了,真正的妻子。”
顾衡的心,因她这句话,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也欢喜,娇娇。”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郑重而深情,“此生得你为妻,是我顾衡最大的福分。”
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再话,只是感受着彼茨心跳和体温,分享着这份独属于新婚之夜的、静谧而甜蜜的余韵。
夜还很长,红烛尚在燃烧。
但属于他们的春,才刚刚开始。
喜欢快穿之娇娇她靠生子环游世界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快穿之娇娇她靠生子环游世界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