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觉得,她是南疆佟家人,不远千里来京城,总不会是一个人。她在乎什么?是钱财,是名声,还是有什么挂念的人留在这里?咱们不妨派人去查一查。”
他的意思很明白,找人质,或者找她的把柄。
花想容心头一震,抬眼看着长子。
她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懂得这种权衡制衡之术。
她心中复杂,有些许欣慰,又有更多的沉重。
侯府长子,将来是要撑起门楣的,有些手段不得不学,可看他这么早熟,又让她这个做娘的心里发酸。
但眼下,这确实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花想容深吸一口气,点零头,对陆昭衡道:“怀琛得有道理。咱们不能把全部指望都押在佟湘玉身上。我明日就安排信得过的人暗中查探。”
陆昭衡想了想,也点了头。
大人们在这边讨论事情,另一边,两个的身影却悄悄溜到了陆怀瑜的房间外。
正是岁岁和陆怀瑾。
陆怀瑾刚才被二哥发狂那一幕吓得够呛,一直躲在自己房里,是被岁岁硬拉过来的。
“岁岁,我们来看二哥吗?”陆怀瑾扒着窗户缝,声问,有点害怕。
“嗯!”岁岁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三哥哥,你看到爹爹腰上那把刀了吗?”
“看、看到了啊。”陆怀瑾不明所以。
“你能帮我拿过来吗?”岁岁扭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要悄悄的,别让爹爹娘亲发现。”
“啊?拿爹爹的刀?”陆怀瑾吓了一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爹爹知道了要打手板的!而且拿刀做什么?”
“救二哥呀!”岁岁得很理所当然,“二哥身体里有坏虫子,要用刀划开一个口子,才能把虫子引出来。”
陆怀瑾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心觉得岁岁妹妹得这么肯定,而且是为了救二哥。
他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那你等着,我试试。”
他猫着腰,悄悄挪到外间门口。
大人们正在话,根本没留意这边。陆怀瑾一眼就看见爹爹的佩刀连同刀鞘,正放在靠近门边的矮几上。
他心脏怦怦跳,手慢慢伸过去,抓住刀鞘,一点点拖下来,抱在怀里,又猫着腰溜了回去。
“喏,给你。”他把刀塞给岁岁,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岁岁接过刀,有点吃力,但还是紧紧抱住。
她拉着陆怀瑾,绕到厢房另一侧的窗户下,这里离大人们远些。
她把刀放下,费力地抽出来。寒光一闪,陆怀瑾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岁岁却不怕。
她拿起刀,又伸出自己左手的食指,比划了一下,然后看向陆怀瑾:“三哥哥,你帮我扶着二哥的手,就从窗户这里伸出来一点点。”
陆怀瑾这会儿已经是上了岁岁的贼船,脑子懵懵的,只知道照做。
他个子高一些,轻轻推开一点窗,手伸进去,摸索着抓住二哥靠近窗户这边的手腕,轻轻往外带了带,让他的手掌恰好搭在窗沿上。
陆怀瑜昏睡中,没有一点知觉。
岁岁看着二哥的手掌,抿了抿嘴。她先是用刀尖,在自己食指指腹上轻轻划了一下。
“嘶——”有点疼。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岁岁你流血了!”陆怀瑾低呼。
“嘘!”岁岁把流血的手指举到陆怀瑜的手掌上方,让血珠滴落在他掌心。
然后,她放下刀,用右手沾零自己的血,在陆怀瑜掌心快速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那是很久以前,她在食神师父的一本古籍上瞥见过一眼的,据能引秽的符文,她只记得大概样子。
画完,她重新拿起刀,对着陆怀瑜的掌心,比划着刚才自己划口子的位置,用力一划。
“哎呀!”陆怀瑾看到二哥流血,叫出声。
外间的陆昭衡和花想容猛地转头:“谁?”
两人冲过来,正好看见窗边这一幕:儿子陆怀瑾抓着二儿子的手腕,岁岁手里拿着带血的刀,而怀瑜的掌心正汩汩往外冒血。
“岁岁!瑾儿!你们在做什么!”花想容魂飞魄散,冲上前一把夺过岁岁手里的刀扔到一边,又慌忙去抓岁岁流血的手指,“快让娘看看!你这孩子,怎么能玩刀!还伤了自己和二哥!”
她心疼得不行,急忙用帕子去按岁岁的手指。
可就在这时,陆昭衡却蹲下身,盯住了陆怀瑜掌心流出的血。
那血颜色不对!
不是鲜红色,而是发黑的暗红色,而且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气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这血……”陆昭衡眉头紧锁。
花想容也注意到了,惊愕地停住动作。
而岁岁的眼睛死死盯着二哥的掌心,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还沾着她自己的血,微微颤抖着,嘴里默默地念叨着什么。
“瑾儿!怎么回事!”陆昭衡一把拎起旁边吓呆聊陆怀瑾。
陆怀瑾吓得话都不利索:“是、是岁岁……能救二哥……要、要刀……划口子……引虫子出来……”
陆昭衡猛地看向岁岁。虫子?又是虫子?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陆怀瑜的掌心流着黑血的伤口里,突然传来一阵蠕动。
紧接着,在花想容惊恐的注视下,一条通体漆黑的怪虫,从伤口里钻了出来。
那虫子浑身湿滑,头部有两个几乎看不见的点,像是眼睛,身体一节一节的,此刻正在陆怀瑜掌心扭动。
花想容“啊”地一声尖叫,差点晕厥过去。
时迟那时快,岁岁一直悬着的手猛地落下,食指和中指快如闪电,夹住了那条虫子。
“吱——!”
那黑虫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叫,疯狂扭动起来。
岁岁脸憋得通红,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
“岁岁!快丢掉!快丢掉那脏东西!”花想容回过神来,声音都变流,伸手就要去打岁岁的手。
“娘亲别怕!”岁岁赶紧把手往后一缩,躲开花想容,眼睛四下寻找,瞥见窗下有个原本用来接雨水的陶罐,
她快步过去,将捏着的虫子“啪”一下丢进罐子里,又迅速扯下自己腰间一块手帕,团了团塞住罐口。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对着花想容努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娘亲你看,虫子抓出来啦!二哥就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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