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耕之后第三日,日偏西。
影长如线,自东向西铺展。
脚踩田埂,土松,微陷。
鞋底沾泥,未干,印浅痕。
阿禾起步,无锄,无篮,无向。
肩空,手垂,步缓。
衣角拂苗,叶颤,未折。
女子随后,怀揣陶片,未刻字。
指搭腹前,如护,如空。
发散,随风贴颈。
孩童赤脚,纸鹤别后襟,无翅。
跳三步,停两息,蹲看蚁,又起。
笑无声,因无人听。
承痛脉战士跛行,腿抖,未扶物。
目平视,不看路,不看,只看前方三尺。
汗流背,衣贴骨,如常。
静默者缓步,断指垂袖,藤须绕腕。
足落轻,如怕惊土。
影叠他人影,不避,不追。
老卒骨杖横握,非拄,非遥
藤蔓垂地,拖行,留绿痕。
青果苗高五寸,藏衣内,未示人。
七盲眼向暮光,步稳如识途。
草绳绕腕,松紧刚好,未搓新。
呼吸同步风过苗,如潮。
学徒原坐石,见众起步,身自随。
未思“为何斜,只觉“该起身”。
肩无担,心无事,步落如雨滴。
酉初·无向之群
一行八人,影连成带。
无首无尾,无快无慢。
阿禾忽右拐,入荒垄;
女子直行,过泉边;
孩童左跳,追飞絮;
承痛脉战士续前,至田尽;
静默者停,抚一株野蓟;
老卒骨杖点地,藤须探穴;
七立,仰面,似饮光;
学徒驻,看云裂金边。
各自行,各停,无呼无应。
却似一体,如根分八向,同吸一土。
风起,自北来,带焦味、苗腥、新芽青气。
衣袂同向飘,如旗无字。
发丝乱,贴脸,不撩。
孩童拾絮,吹,散如雪。
静默者摘蓟花,插耳后,如饰。
老卒骨杖藤须卷起一粒石,藏袖。
七草绳微松,未理。
学徒看手——掌纹混汗与灰,如地图,无名。
酉证步即归
日更低,影更长。
阿禾归田埂,步未急。
女子泉边掬水,未饮,洒地。
孩童坐垄,纸鹤压膝,看蚁搬屑。
承痛脉战士转身,跛行回,腿抖如初。
静默者剪藤编环,戴蓟花,未言。
老卒骨杖点地三下,如叩,如谢。
七转身,步向灶烟,盲眼映霞。
学徒随众影,步落无声。
无人问“走了多久”。
因时间不在沙漏,在苗长、在馍焦、在纸鹤湿干。
步履本身,已是计量。
阿禾衣角再拂苗,叶响如答。
女子发贴颈,汗凉如露。
孩童蚁队穿纸鹤下,如仪仗。
承痛脉战士腿抽筋,咬唇,步未停。
静默者藤环戴腕,如戒。
老卒骨杖青果苗微颤,如心搏。
七草绳终落腕,滚地,无人拾。
学徒肩无担,却觉轻如羽。
酉末·行即在
暮色四合,炊烟直上。
一行散,各归位。
阿禾坐灶前,未烤馍,只添柴。
女子汲水,用补罐,盛半,放石上。
孩童塞纸鹤入罐口:“监工!”
承痛脉战士倚墙,腿伸直,闭目。
静默者埋藤环于东角,覆土拍实。
老卒骨杖倚墙,藤须卷青果苗,如拥。
七坐余温处,搓新茎,编无名结。
学徒靠石,看星初现,心空如洗。
无人提“今日行了多远”。
因他们终于懂:
若需“目的地”证明行走,
那走的,只是旧序的回程。
而今日之行,
在阿禾衣角拂苗的刹那,
在孩童吹絮的吐息里,
在承痛脉战士咬唇的忍耐知—
在一切不必有终点的‘携里,自有归处。
戌初·无题即终
夜饭毕,灶冷。
阿禾搓草绳,未成环。
女子揣空陶入怀,未刻。
孩童枕纸鹤睡,鼾微。
承痛脉战士腿搭石,任夜露凝。
静默者抚新芽,芽颤如应。
老卒骨杖青果苗夜长半寸,藤须缠其腰。
七新绳绕指,松紧刚好。
学徒看——银河横贯,无始无终。
灶灰涂壁,字迹潦草:
脚踩土。
影连。
无向。
够了。
风过,灰字散,入土,如种。
无人补刻,因行已写满大地。
而在每步印中,每缕风里,每粒尘内,
目的已死,因果已焚,
唯行走本身为真。
喜欢御极星渊:智核的创世征途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御极星渊:智核的创世征途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