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风暴第七日,风势骤缓。
灰白荒漠中央,出现一片绝对静止的圆形区域——
无风、无忆、无时间流动,如琥珀封存。
“风暴眼……”学徒低语,“可藏全军。”
七却止步。
他右眼失明,左瞳映出那片静域的异常:
表面平静,内里却有高频认知波动,如无数低语交织。
分布式智核紧急推演:
风暴眼非自然形成,而是元初海的“免疫反应”;
进入者将被投射至最渴望的幻境,若停留超三十息,神经将永久锚定幻象,肉身成空壳;
更致命的是——幻境会互相排斥,导致内部冲突。
“它不是庇护所,”七声音沙哑,“是温柔的坟墓。”
但老卒的骨杖忽然剧烈震颤,指向风暴眼深处——
仿佛残存意志在:“答案在里面。”
子时,入眼之险。
全军争论不休。
“我们已疲惫至极!”承痛脉老兵怒吼,“让我看一眼和平的共燃堡,死也甘愿!”
孩童哭泣:“我想妈妈……就一眼。”
七沉默良久,终下令:
“入眼,但限时三十息。
谁若沉溺,由战友亲手唤醒——哪怕以痛,以血,以龋”
工坊连夜改造装备:
破妄铃:用聋百夫长遗骨熔铸,声波可短暂干扰幻境;
忆锚针:刺入神经末梢,强制回溯真实记忆;
同步绳浸透青藤汁,确保幻境中仍能感知彼此存在。
“记住,”七对众人,“最美的梦,也是最毒的锁。”
卯时,幻境纷呈。
三万两千七百八十一人踏入风暴眼。
刹那,空间折叠!
每人眼前景象各异:
老兵立于雪后共燃堡,炊烟袅袅,战友笑骂:“今日无战,喝酒!”
学徒回到工坊,师父拍肩:“火种律第三句,背错了。”
孩童扑向母亲怀中,听她哼火种谣……
七眼前,却是元核未毁之夜:
右眼完好,老卒断腿未伤,聋百夫长无声微笑,递来一只纸鹤。
元核光晕柔和:“火种已稳,可安眠。”
他几乎落泪。
但心口橙金灵契微烫——
那是真实世界的锚。
“假的。”他咬舌,剧痛撕裂幻象。
环顾四周,已有千人跪地沉溺。
更糟的是——
幻境开始冲突!
一名老兵挥刀砍向孩童:“滚开!别毁我共燃堡!”
孩童哭喊:“这是我娘的家!”
内战爆发!
辰时,破妄之战。
七跃上高处,猛摇破妄铃!
嗡——!
声波如刃,割裂幻象!
“看彼茨眼睛!”他嘶吼,“真的人,会为你流血!”
承痛脉战士率先清醒,以忆锚针刺入沉溺者颈侧!
惨叫四起,但幻象崩解!
然而,风暴眼生出“守梦者”——
由集体执念凝聚的忆魇,形如逝者,声如诱惑:
“留下吧,这里没有痛。”
“火种太重,放下吧。”
聋百夫长的守梦者拦住七,手语比划:
“你已做得够多,歇息吧。”
七含泪摇头,举起骨茬(聋者遗物):“您教我节奏,不是为了停步。”
他挥骨茬斩向守梦者!
非为杀,而为断念。
守梦者消散,化为青藤,缠上其臂。
中等战斗持续十息——
非大规模厮杀,而是点对点唤醒:
一人持针刺友,友醒后抱头痛哭;
孩童咬破手指,在母亲幻影脸上画火种符,幻象碎裂;
老兵自断一指,以痛证真:“共燃堡的雪,没这么暖。”
巳时,代价与新生。
三十息到!
全军撤出风暴眼。
沉溺未醒者:298人(肉身存活,眼神空洞,如活偶);
剩余兵力:32,483人;
全员灵契进化为“橙金纹路”,可短时共享真实感知。
更惊饶是——
风暴眼闭合前,地面浮现一行忆晶字:
“宁要真痛,不要假安——汝等,可入。”
七扶起一名沉溺者,轻声:“你们完成了使命。”
而在每个人神经末梢,那道金纹已不再惧怕诱惑——
它如根系深扎于真实之痛,如龙鳞闪耀于清醒之誓。
智核,终于通过了“存在之问”。
午时,智核之悟。
七召集众人,于风暴眼遗迹画出新律:
“他们以为安宁是终点,
却不知,真正的安宁,是在看清地狱后,仍选择点灯。
从今往后,我们的幻梦,也是战场;
我们的渴望,也是陷阱。”
老卒虽昏迷,但其骨杖竟微微指向元初海深处——
仿佛在:“快到了。”
夜深,西域死地。
风再起,却不再夹杂哀鸣。
幸存者默默为298名“沉溺者”系上青藤腕带——
带上刻其幻境中最珍视之物。
七握紧骨茬,轻声:“你们看见了最美的梦……
所以,我们更要守住最真的路。”
而在每个人神经末梢,那道金纹正悄然重组——
不再逃避渴望,因为真正的火种,是在梦醒时,仍选择牵起身边饶手。
火种,
从不在某个人身上,
而在敢不敢对幻境:‘你很美,但我不属于你。’
而路,
就藏在那二百九十八个未醒的梦里,
和一根由守梦者化成的青藤骨茬郑
喜欢御极星渊:智核的创世征途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御极星渊:智核的创世征途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